在自我责备中,我给安沐打上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她似乎很忙碌,在犹豫之中,我依旧没能挡住思念的情绪,问道:“我知道会打扰到你,可还是忍不住给你打电话,按照你上次离开的的规划,最近几天是不是该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安沐忽然略带抱歉道:“钱辰,我恐怕还要在北京待上一段时间,王甜的夏季时装发布会,可能如期举行,他现在腿脚不方便,要我帮忙照看着,并且设计了一个主题婚纱,需要我做她的模特!”
我没有任何责备她的意思,听到她带着自责的话语,便宽慰着移开话题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你身高差不多一米六九左右,婚纱穿在你身上,估计再合适不过了,到时候记得给我发照片。”
还没等安沐回答,我便在电话那头听到王甜的叫声,安沐迅速的回答我道:“好,一定!”
我怕她为难,连忙说道:“我得上班了,你也快去忙!”
安沐又一次陷入到了沉默中,她好似在最近的生活里参悟了很多,终于低沉着声音对我说道:“钱辰,我最近在病房中看到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我不求其它,我们都健康的活着,便是对彼此最好的馈赠!”
她这番发自肺腑,但也明显带着情绪的话让我陷入到沉默中,在感动中回道:“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必须以幸福的名义,一定,一定!”
这个有些无聊的早晨,我驱车前往公司,然后考虑着是否要将公司机密件泄露的事情告诉方俊谚,从这几次手段来看,这个幕后黑手似乎总是将件递给慕青,而并未外流,这么看来,她(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将祸水由慕青引向我,并未打算将公司置于绝境!
也许是因为心事太多,整个上午我没有工作的状态,重复抽烟和喝茶这两件小事情,试图让自己的神经轻松下来,并不停的进行自我暗示,告诉自己,抓紧时间做出决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得到我的允许之后,已经成为公司的市场部总监助理的赵海静手捧件站在了我的面前,她将件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看着被我弄得满屋烟雾的办公室,说道:“的亏你一个人一间办公室,要不然早被人丢下十三楼了。”
被她这么一番幽默而夸张的批评,我将刚吸完的烟蒂按灭在里面,然后拉开身后的窗户,也带着片刻欢愉调侃道:“你这脸上痘痘怎么又长出来了,是不是最近没被烟熏,来找刺激了?”
“得了你,领导让我来取个资料。”
我站起身来说道:“你知道我懒,我起开,自己动手!”
赵海静摊了摊手,然后瞪着我道:“怎么就让你上位了,懒死了,给我你的密码!”
嘿,我这暴脾气,我带着戏弄的语调,随口快速胡说了一个密码,然后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摆弄着桌子上的花草。
在我嘚瑟着准备迎接她尖叫怒骂的反应时,电脑传来一阵密码输入正确的提示音……
我本能的开始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赵海静看,她的面容尽是安静,这让我又忐忑了一些,或许我对这个声音过于敏感了,可电脑被她打开是事实,犹豫了许久,我还是想求个明白,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能耐啊,我说的那么快,你是怎么打开电脑的?”
“你刚刚明明在胡说,你的密码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个。”
“你知道我的密码?”
许久,赵海静找到自己需要的件,这期间我一直沉默着等待她的回答,她终于开口对我说道:“你以前跟我说过啊!我料想你是那么一个恋旧的人,密码怎么可能会随意换,我刚刚也只是侥幸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打开了。”
“你为什么不先尝试我说的密码,而好似很了解我似的,直接输入我的旧密码,难道真的这么简单,就凭直觉认为我是恋旧的人这一点?”
赵海静手中移动的鼠标,用一种刺透的眼神看着我,停顿许久对我说道:“你用这么怀疑的口气,是在质问我?”
看着她的眼神,我忽然毫无理由的愿意无比的去信任她,不自觉的放缓了语气,说道:“我并没有质疑你,只是好奇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赵海静平复了一阵子,看着我,没有言语,实际上即便她不言语,我也已经知道她的态度,她说道:“你是不是升官发财,就有一大堆毛病,看不起我们这些小人物了,连进你一个办公室,都会被认为成图谋不轨?”
我无语,给她接了一杯水,冲了杯奶茶,用行动证明并没有丢弃这个工作中的好伙伴,至少她陪我度过了开始那些难熬的日子。
赵海静接过我递上的奶茶,手握着一次性纸杯轻轻转动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一时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而我发觉自己和她从来不曾像现在这般相处过,以前我们总是打打闹闹,现在这气氛让我有些不自在。
片刻之后,她忽然丢掉负担的表情,微微一笑,道:“哈,你看你还真伤春悲秋的,逗你玩呢,件拷好了,我得去忙了,小人物命苦啊!”
没等我回答,她便如往常一样,一蹦一跳离开了我的办公室,然后在走道里又开始一本正经起来,我看着她,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这次我真的想多了。
一个上午,我依旧在涣散中断断续续的做着手中的工作,可是脑海中一直盘旋着疑问,直到中午时分,所有同事都去楼下就餐时,我才点上一支烟,闭上眼睛,仰躺在办公椅上吸着。
弥散的烟草味中,我思索着究竟是谁打算置我于绝境,想到这件事,慕青那天离开的面容又挥之不去的在我的脑中盘旋,我有些痛苦,有些不知所措,却不知道怎么去排遣这些无病呻.吟的痛楚,她口中所有的往事我都记得,可是我们终究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烟味渐渐散去,偌大的办公室里,我依旧是孤身一人,这一刻,我倒是有些怀念外面的大办公空间了,如果上位一定要伴随着孤独,成功一定要伴随着代价,我倒是有些后悔去这么拼命追逐了,人生太短暂,我似乎很少停下来,看看来时的路,脚下的影子,以及那是否能够追的上欲.望**的灵魂……
午后的暖风,从打开的窗户吹拂了进来,将烟雾慢慢稀释着,可是终究带着一些莫名的惆怅,恰如我的心情,在失神中,我又枯坐了一会儿,这才有了饥饿感,将电脑合上之后,准备去吃些东西。
刚将手机从桌子上取起来放入衣服口袋,沉寂了一上午的它忽然在口袋中不安的跳动起来,我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很久没的滕子打来的,他气喘吁吁的说道:“铁子,中午有时间不,请你喝顿酒。”
“你小子肾不好啊,怎么娇.喘成这样了,上次听说你去外地做生意了,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