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烟雾,将这个狭小的空间包裹的那么严实,以至于我一时间觉得有些窒息,我冲不出自己所设下的牢笼……我们在生活里、爱情里都希望拥有,于是,上帝站在他公平的角度,得到了彼此的呼吸,也得到了寂寞……
我蜷缩着,关上灯,安静的听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在这无尽的黑夜中,看到了荒唐的爱情,荒凉的自己……点开手机,手机里传出陈奕迅低沉的歌声《从何说起》,那是我所喜欢的声音,陈旧、沙哑。
安静的夜,简单的情歌,手机屏幕跳动的灯光,在舒缓的调子中,渐渐呈现。我起身给自己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它们似乎知道我的孤独,用带着温暖的热气包围着我,取出一瓶黄豆酱,我很敷衍的吃了顿晚饭。
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院子中安沐久违的声音,她似乎正在遛狗。
我迅速的将碗搁置在一旁,然后冲着院子对面不耐烦道:“谁这么没有公德,大半夜还大呼小叫的?”
对面的安沐忽然沉默了下来,倒是原本安静的萨摩耶忽然“汪汪汪”的叫了起来,我连忙进屋端出凳子,却没有翻过墙,只是站在凳子上,露出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安沐,煞有其事道:“这果然是一只忘恩负义的狗,得亏是我把它救出来的,否则还不跳过墙头来将我撕扯了,我也没见过谁家**物狗像它这么凶的,跟个藏獒似的,它不是还没名字吗?以后就叫它“小心眼儿”!”
见我毫无疲倦的表情,安沐正色对我说道:“你精神抖擞的哪像休息的样子?”
我装作没听见安沐的话,依旧摇头晃脑的冲着萨摩耶喊道:“小心眼儿,小心眼儿!”
安沐仰头看着我,面对我的装腔作势欲言又止,却意外的没有反抗,对我说道:“是我打扰了,抱歉!”
这明显不是我要的结果,看着往回走的安沐,我有些急了,忙伸出手召唤到:“小心眼儿还没道歉,不算数,你给我回来!”
“回你个头!”
“你个头!”
我试图用怂无赖的方式拖住安沐,因为我很想找个机会询问她一下,这些天去了哪里?哪怕是不作为朋友,而是作为邻居间最基本的问候。
安沐似乎不耐烦了,抓起脚上的拖鞋就朝我扔了过来,我下意识的一个闪躲,却因脚下重心不稳,晃晃悠悠,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我抱怨晦气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却忽然抓住灵感似的,佯装用虚弱,却足以让安沐听见的声音,开始咋呼道:“救命啊,土豪邻居欺负人啦,哎呀,我的腰,哎呀,我的腿,这是哪来的拖鞋啊!”
对面的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又喊道:“谁大晚上没公德乱丢拖鞋啊!哎呀妈呀……”
许久我终于忍不住,正打算爬上椅子看看对面的情况时,抬头却发现对面站在楼顶的安沐,正与我刚才姿势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自导自演。她双手抱在胸前,然后分两次抬起脚,示意着自己两只拖鞋都在脚上。
我一手撑着墙,假装体力不支,心塞道:“居然诈我!”
她依旧不肯罢休,裹了裹睡衣后,带着责备,学着我刚刚的语气说道:“谁这么没有公德,大半夜还大呼小叫的?”
说完,她在风中别了别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以一种不屑的姿态看着我,片刻便转过身下楼去了,留下风中语塞的我……
回到房间,我倚靠在**上,眼前都是安沐刚刚冷漠的模样,就这么重复着抽烟和阵阵失神这两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无聊中,我又从抽屉中拿出慕青的密码箱礼盒,把玩着,却失去了破解它的耐心……随着时光的流逝,很多事情都会逐渐的褪去它原有的色彩,快乐的、忧伤的、难忘的,抑或疼痛的。我似乎在平静中渐渐明白,慕青选择了想要的生活,本就是取舍的过程……而我们在一起的,那些破碎的记忆,那些明媚的片段,再绚丽、再夺目,不过昙花一现而已。
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有些事情懂了并不一定代表就能放得开,听了那么多道理,可我觉得自己过得依然不好。我承认对慕青或许还是没有死心,还有些许的愧疚。若不是我的肆意妄为,她或许现在活得很好,我恨我自己把自己当做了情圣,想抚慰任何人的情伤,可是似乎我觉得自己错的一塌糊涂……
次日,我在闹铃中强迫自己醒来,看了看手机,这个夜我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却耽误不得工作的日程安排,我必须在七点半赶到酒店,然后掩藏自己所有的兴许,用最有诚意的笑容,对着外国友人说声早安!
洗漱的功夫,将昨晚剩下的粥放入微波炉中热了热,匆匆吃完,便打车赶往酒店与赵海静会合……
在酒店门口落实了大巴司机、野外医疗等人员之后,游客已经纷纷从酒店出来,可我发现最糟糕的事情,原本约定好七点二十到达酒店的赵海静却迟迟不见人了……
我边给她打电话,边在心里犯起了嘀咕,且不说赵海静知道这次事情的重要性,在我印象中,她上班从来不会迟到的啊?
焦急中,我仍然从容的朝着游客们挥手打着招呼,不给他们造成我们准备不当而造成的紧张感。招呼后,我又面带微笑的陷入到焦急的等待着赵海静接听电话中,在连接了一阵后,对方忽然挂掉了电话,我正嘀咕着,赵海静发来了一条消息,写道:“钱辰,我得了流行性感冒,扁桃体也发炎,说不了话了,这几天可能要你一个人扛着大旗了!”
我还来不及回复信息,众人已经到达我身边,我只得收起手机然后招呼他们上车,正在愁如何解决交流的时候,忽然想到姑妈以前在国外待过,让她帮忙照应着,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去官滩沟这一路,如此多的独特景致,不能介绍给游客,我始终觉得有些遗憾……
上了车,我催促着司机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加快速度,以便解决一些不便,安顿好后,我给赵海静发了条信息,示意她不必自责,放宽心,然后又和姑妈交涉了一下,刚开始她还有些不在意,待我说了这次旅游与我的厉害关系后,她很认真的保证,一定慎重对待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