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坑,你这个坑挖掘机都挖不了那么大。”
安沐没和我继续贫下去,起身说道:“你的想法我基本了解了,快十二点半了,房间都收拾好了,休息!”
在互相道了声晚安之后,我又躺在了熟悉的**上,却始终不能入眠,脑海中像是要释放所有关于慕青的记忆,做最后的道别!
我记得有一次她在我没有防备时放声大哭,慌乱之下拉着我的手不停的向外奔跑,那个时候天已经昏暗,路灯把我俩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样的感觉我很喜欢……我们走到一个路口,一支乐队正在单曲循环播放着beyod的歌,我们入神的坐来一整个晚上……
脑海中的回忆像一卷黑白电影,不知疲倦的播放着,我却在疲倦中慢慢进入睡眠,梦中,我跟慕青一直在一片油菜地奔跑,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把整个风景存托得极为美丽。我拉着她的手,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她忽然停下来站在我的面前,托起我的下巴对着我笑,没有只言片语。
许久,我仰望着慢慢黑下来的天空,渐渐明白了她的苦衷,原来爱情也是夹带着自私的,不够纯粹的,在经历一番挣扎后,我说出了:“再见!”在梦中完成了道别……
次日清晨,我与安沐在小区门口吃了份牛肉面后,一道去上班。到了公司,发现桌子上有两张电影票,询问一番后,才知道是公司为今天12月12日,准备的‘要爱要爱’的礼物。
我会心一笑,将电影票放进办公桌,开始一天繁忙的工作……
约莫下午四点左右,在吸烟区休息期间,我给安沐发了条信息,询问她是否去看场免费的电影。
刚发出信息,点了一支烟的功夫,安沐立刻回复了一条,“好的!”
我忙又回复了一条:“你不会守在手机旁的?回复的那么快,我觉得我信息还没发出去呢,你就回了。”
“没那么夸张,你先回去换个衣服,晚上见!”安沐心情似乎不错,发完还不忘加上一个微信的表情!
安沐提醒的倒是很对,我算了下时间,离晚上电影的时间还很充足,下班得提前回家把这身衣服换了,要是去影院再这身西装革履的打扮,估计自己都会被恶心到。
忙了那么久,今天终于得到暂时性的解放,心情大好,连坐车看昏暗的天空都成了一种享受,我也想借今晚的电影调节一下昨晚的情绪。人有时候并不喜欢一世欢愉,却爱片刻放纵,我也是这一类人。
回到家,我从门洞直接到达17号住宅的厨房,姑妈在做晚餐,我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的进门,头扬的太高,以至于看不到姑妈的白眼。
“钱辰,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眼直接长头顶上了?”厨房切菜的姑妈抡着菜刀就冲出来问道。
“姑妈,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您放下菜刀我再和您说,这不锈钢的菜刀磨得锃光瓦亮的,晃的我肝颤!”
“知道怕就好,说明你还有救!昨晚没回来,是不是和安沐约会看电影,然后去……”
“姑妈,瞧您这架势怎么跟土匪上山似的,喊打喊杀、色.情暴力,我们今晚的确要去看电影了,我得换身衣服去!”说完掏出电影票在姑妈面前晃了晃,表示此刻言语的真实性。
快速回到住处换了身休闲装,我又来到厨房,别在姑妈背后说道,“姑妈,今晚可能又是你一个人吃饭了。”
“哎呦喂,就把我扔家里,让我和我哥吃饭啊?”
“你猜!”说完我迅速冲出门,然后院子里回响着姑妈‘小兔崽子,站住’之类的叫喊声……
即便是晚高峰,一路上还算通畅,我早早的便到了影城的门口,想着安沐可能过会才能到,便又到附近超市买了些薯片和饮料。再回到约定好的地点,天色才稍微暗淡了一些。
我习惯了等待,因为以前和慕青一起看电影,她每次都是电影快开始才匆匆忙忙赶到,而自己总是细心的买好她喜欢吃的零食,一直等她从远处一个模糊的点,慢慢变大,一直到真真实实的出现在面前,只有等到拉住她的手,才肯安心。
四周的场景没变,手中提着的依旧是看电影常买的食物,故事却换了主角。撇开自欺欺人,安沐也谈不上是主角,只不过是命运眷顾产生的交集罢了,我们两个人带着各自的生活,各自不同的交集,只能算是在孤独无助中相互关心,相互慰藉而已。
我始终搞不明白慕青如今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她说因为现实,抛却了自己所有的信仰和誓言,我终究还是不愿相信,因为一个人,信仰这种东西,不会完全变了模样,让人毫无踪迹可行……
昨晚慕青在半昏迷中,为何伸出手,用可怜而带有怨恨的眼神看着我,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她又为什么不说出来,忽然之间变成了一直高傲的刺猬,竖起所有的刺,向过去的曾经宣战!
我的思绪又不经意的被过往拉扯着,开始有些懊恼起来,我明明已经和过去告别了……
天色渐渐昏暗,路灯拉着影子消失在路的尽头,像是看不到边的幻城,容纳着失落着的孤独灵魂……影院门口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我甚至遇到了几个同事,三三两两进入影院,而自己却一个人站着,闷闷不乐的吸着烟。
街灯渐渐亮了起来,城市的喧嚣和闪烁的霓虹构成的这座幻城,游走在其中看似潇洒,却是无处停留、无处安身!
时间在恍惚中过去,我用目光一次次翻遍朝自己走来的人群,可是就是不见安沐影子。
“这丫头不会耍我?”看着手中的两张电影票,我心里犯起了嘀咕,瞬间,莫名的失落感随之而来……
从傍晚等到了华灯初上,百无聊赖时,我喜欢旁若无人的抽烟,当烟吸到第三根时,安沐终于带着一阵急促的步伐匆匆赶来,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我能辨识出那就是她。
我掐灭了烟头,朝她挥了挥手,剥了一片口香糖除了除口中的烟味。做出这个动作时,我又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习惯性动作又是被慕青训练出来的。
安沐左手密集的拍打着胸口,试图使自己平复下来,气喘吁吁的问道:“你是不是来很久了,我收拾着收拾着天就快黑了,路上又堵车,便停下车子一路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