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公交车上,安沐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道:“今晚请你吃饭,像你致谢!”
我心中涌起一阵低落,盯着屏幕沉默许久回复道:“你真的很官方呐,安总,今晚我要去最贵的兰州饭店,把你吃的和我一样穷!”
安沐回复一个傲慢的表情,加上一串省略号,便匆匆结束了对话。
我下午一连面试了几家公司,待遇都还说的过去,可经历过再一次辞职,我慢慢清楚的懂得自己想要什么了。因此,即便现在即便是面对条件还不错的公司,自己却也始终给不了自己留下来的理由,哪怕是各家公司业务经理亲自面试……
回到17号住宅,我打开窗户,让它自由通风,便坐在花园椅子上,尽管温度越来越低,我却不愿意回屋子,那安逸温暖的环境让自己有些窒息。
点上一支烟,吸了几口我便揿灭了烟蒂,又点燃一支,只是看着它在静静燃烧,烟雾随着风吹散。我揉了揉干涩的眼角,此时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是为它即将消失,还是为了自己?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植物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汽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
于是,冷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消散在远处。在风中坐了许久,我起身将窗子关好,便回到自己住处,却意外的发现背包中塑料盒子里,姑妈码放整齐的饺子……
我连忙拿起手机,给安沐发了条消息:“安沐,忙完直接回来,姑妈给咱带了饺子,等你回家我就煮了。”
将手机刚搁下,手机铃声便想了起来,我心想一提到吃,这安沐反应弧都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我没有注意电显示便接通电话,捏着鼻子学着姑妈的英语发音道:“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oeroff.”
“呃……我听我说,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我一听对方根本不是安沐,确认性的看了看号码,才回复道:“啊,苏溪啊!”
苏溪没有了以往的理性,带着哭腔说道:“我爸病危,他说他想见你一面!”
我手机搁在耳边,却不再发出声音,因为我对苏谦这个人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如果不是自己冲动,如果不是苏谦他咄咄逼人,自己也许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钱辰,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能!”
“我希望你过来,我不希望他带着遗憾走!”
“你这是在命令我,还是在恳求我?”
苏溪忽然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许久哽咽道:“算我恳请你!”
我冷冷的笑了笑,‘恳请’这二字估计已经是苏溪这个要强的女人,能将高傲放到最低的限度了,许久道:“告诉我医院在哪里。”
“省医院,七号楼1073号vi加护病房。”
我略微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半个小时后到,若是他真有什么话对我说,那就撑着!”
挂完电话,我跑着到公交站台,等了一辆公交车却死活挤不进去,摸了摸身上所有的零钱,刚好苏溪上次给的一百块钱还剩些,于是拦了一辆出租车,将纸币、硬币一股脑的丢给的哥。
“省医院!”
的哥踩下并没有立马开车,用余光数了数这一堆零钱,面色渐渐冷下来,说道:“兄弟,按我经验来说,这恐怕不够?”
我顾不上喘气,疑惑道:“怎么就不够了?”
“那是你经验不足,按我说的路走,保准够!”
车子在省医院对面停了下来,我盯着计价器看了许久,就是不下车,的哥疑惑的看着他,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计价器。
“兄弟,我刚刚给你16块,这显示15块钱,你还得再找我一块钱,对?”
的哥估算后悔将我那钱认真的数了一遍,许久无语般笑了笑道:“兄弟真是会持家过日子啊,一块钱还能坐个回去的公交车!”
我拿着一块钱迅速的穿过马路,心中倒也是释然,在不同的环境中,自己慢慢也就变了。
赶到vi病房,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溪。房间里微弱的光线下,她的脸色苍白双目失神的望着,和我从前认识的那个神采飞扬的苏溪仿佛是两个人。
苏溪也在同一时间看见我,忙将皮包放在沙发上,朝着我走过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艳、动人。我在想,或许她的美貌,会让她在职场获得了更多的资本……
前天的种种尴尬使得我还历历在目,这使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便持续沉默着,或许命运中的矛盾与对立,早就硬生生在我与她中间斩出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使得我们只能张望而无法靠近。
“你叫我来演琼瑶阿姨的苦情戏的?我这戏份就是和你了无生趣的对望?”
“我不是也没有台词!”
我不愿再闲扯,直接问道:“你爸呢,不是让我来见他吗?”
“我爸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暂时没什么大碍了,他现在……又不想见你了!”
我冷笑一声,看着窗外已经漆黑的天,怒道:“你们父女俩是合起来骗我的,对?感情这是想活就活,想死就死啊,有钱人真是任性!”
苏溪刚想解释,却听到病房内一个浑厚的男低音,叫道:“苏溪,你让他进来!”
“这么洪亮的声音像肺部有病,恐怕我吼都吼不出这么大声音?”
苏溪有些目瞪口呆,一把拉住我,不解道:“你是觉得我在骗你?”
我甩开手,说道:“这些问题,待会留着自己问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