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我也愣住了,仔细的看了他一眼。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不正是那天把我当死趴子,差点给活埋的老渔民吗?他怎么来这儿了?
我立即爬起来,脑子一阵眩晕,结果又咕咚一声摔在地上,屁股上的伤口撕扯到了,疼的我呲牙咧嘴:“大爷,您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大爷说道:“我还想问你呢,不是让你离开这儿吗?怎么还不走?”
我哑然失笑:“我迷路了。”
“顺着这条大河往西边走,能出去!”大爷说道:“听我的,这里不是人呆着的地儿。”
听老大爷这么一说,我立即来了兴趣,老大爷似乎对这里的事了解一些。
雷大少也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睁开眼就问老者有吃的吗。
老者看了一眼雷大少,从怀里掏出了几张干巴巴的大饼,雷大少也不嫌弃,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我也没心思吃饭,只是问他:“大爷,为啥这里不是人呆的地儿?”
老者几次欲言又止,不过在我的咄咄逼问下,老者还是说了。
“你看见那个村庄了吗?那个村庄的村民,一夜之间全都死光了,尸体就葬在不远处的乱坟岗里。”老者说起来,声音颤的厉害,看来这件事对他触动颇深!
我故作不相信的模样道:“怎么可能都死绝了?都被人杀死的还是被毒死的?”
老者叹了口气:“别说你不相信。起初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不相信……哎,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啊。”
根据大爷的描述,我得知这个村庄叫小义屯,小义屯的村民不多,也就是三十几口人。
在早些年的时候,这里还只有一座义庄,所谓的义庄,其实就是囤积尸体的地方,那时候这条大河泛滥成灾,经常从东边莫名其妙的冲过来不少尸体,严重影响了这里村民的生活。
于是附近的村民就自发的组建了一个捞尸队,把从上游冲过来的尸体给捞上来。堆在小义屯里面。
不过认领的尸体却很少,大部分尸体都被囤积在这种地方。尸体多了,怪事儿也多,所以晚上根本没人敢在这儿住,结果不少尸体都被豺狼虎豹的给吃了。
大概十五年前,从东边来了一个男人,那男人是个要饭的叫花子,看中了那义庄,竟就在义庄住了下来,而且一连住了七个晚上,也平安无事。
村民们都觉得这叫花子阳气硬,鬼东西都怕他。干脆就让他守着义庄了,村民们平日里给他送点粮食和衣服,算是酬劳。
说来也邪门的很,自从男人来到这儿之后,从东边流下来的尸体越来越少了,反倒是这儿聚集了不少陌生路人。在小义屯附近建了房子,永久居住了下来。
长此以往,小义屯也累计了三十多个住户,也渐渐成了一座村庄,小义屯也失去了他原本的作用。
老者说这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真真假假,连他也说不清楚。
这些年来,小义屯一直相安无事,这里的村民也都善良好客,和附近的村民很快打成一片,人们基本上都忘记他们是外来户了。
不过就在前几天,小义屯忽然出事儿了。
一朵黑压压的乌云,忽然就笼罩在了小义屯上空,停了好几天也不飘走,也不下雨,怪吓人的。
那几天村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躲在家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阴森森的可怕。
大概是一周之后,有村民从这儿路过,就瞧见全村人的尸体,都凌乱的趴在这条路上,上去一摸脉,竟全都死了,那村民吓坏了,立即把乡亲们都喊来,把尸体草草的埋了了事儿。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村民平白无故的死亡,邪门的很,村民哪儿敢深究?所以也没人敢管这件事。
原本认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能想到,有一天一个渔民回家晚了,竟然发现小义屯里灯火通明,有不少人从那口古井里面钻出来,在村子里乱晃悠,那渔民吓傻了,知道这村庄肯定闹鬼了,回去跟乡亲们一说,乡亲们更不敢来这儿了。
老者说完之后,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看来那件事把他给吓的不轻:“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没看见什么吧。”
我们当然不会让他知道昨晚的所见所闻,所以都摇摇头。说昨天晚上只顾着睡觉了,也没觉得啥不对劲啊。
老者摇头叹口气,神情有点恍惚的道:“我劝你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实话跟你们说,村子里其实还有几具尸体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找到,天知道他们是不是诈尸了,等着替死鬼呢,你们万一被捉住了,下场可就惨了。”
不用说,老者所说的那几具没找到的尸体,应该是猪圈里的那几具尸体。
雷大少听的目瞪口呆:“老先生。那些村民都是怎么死的?”
是啊,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老者从始至终都没跟我们提过乡亲们的死因,好像是在刻意躲避。
老者吞吞吐吐,就是不肯说,雷大少被逼急了,看样子想要揍老头儿,老头儿这才是叹口气道:“说出来就怕你们不信,乡亲们都是被活活吓死的,眼珠子瞪的老大,胆都裂了,胆汁就顺着嘴角鼻孔流出来,村庄里的酸臭味。整整弥漫了两天两夜。”
说到这里,老者也不准备多做停留了,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懒腰:“跟我走吧,我带你们离开这儿。”
而老者一站起身来,我的视线顿时被他身上的一个东西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红色锦囊,挂在老者的腰上。那红色锦囊看起来十分眼熟,好像是当初淑儿给我的锦囊,而且我越看越觉的像。
那锦囊后来被淑儿给要了回去,她将锦囊里面的鬼眼泪全都给吞掉了,锦囊随手丢弃在了鬼域,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于是小心翼翼的问老者:“老先生,您腰上这个锦囊,是哪儿来的?”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说道:“这锦囊,是在一个死掉的乡亲手里握着。这东西不像是村子里的。因为村子里没有这么好的布,我怀疑是杀人凶手的东西,就给收了起来,说不定是重要证据呢。”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他能不能把锦囊给我看看?
老者倒是挺大方,干脆摘下来递给了我:“反正这东西在我身上也没什么用,干脆送给你吧。怕是杀人凶手是找不到了。”
老者叹了口气,背着手离开了,临走之前又劝我们别在这儿呆着了,不安全。
我摸了摸锦囊,鼓鼓囊囊的,里面好像还装了一些东西,我立即把里面的东西给倒出来,没想到竟是一把鬼眼泪,冰冷森寒。
这的确是淑儿的锦囊?
不过淑儿的锦囊怎么会在这儿?淑儿一直在我脑海中沉睡,莫非是还有人从鬼域里逃了出来,顺便还把锦囊给带出来了?那个从鬼域逃出来的人,就是杀人凶手?
我越想越怕,真不知道到底是谁从鬼域逃了出来。
我把锦囊挂在腰上,迷茫的双目望向东边,鬼域还是没有影踪,我心中一阵惆怅,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从鬼域逃了出来?
老者之前说的关于小义屯的故事,也留给我太多的疑惑。那个从东边过来的男人,会不会也是鬼域的人呢?他和十五年前的大屠杀,究竟有没有关系?
时间实在是太巧了,让我不由自主的质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