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正是丹丹的手镯,我见她戴过一次,我还问她这手镯哪儿来的,她不肯说,以后就再也没戴过了。
“丹丹在村子里。肯定在村子里。”雷大少激动不已:“这手镯是我送给她的,她在暗示我们,赶紧去村子里救她。”
雷大少送的?我心中泛起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雷大少已经不由分说朝村子里跑了去,我也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我心中忐忑不安,既希望丹丹在这儿,又希望她不在这儿。她如果真的在这儿的话。怕是已经遭遇到不测了吧,毕竟整座村子都是阴人。
三嫂哭哭啼啼的劝我不要过去,里面可能还有阴人埋伏着,不过我又哪儿管得了那么多?将三尸镇魔剑抓在手中,跟着雷大少一路狂奔了去。
到了村子,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好像从夏天一下进入了秋天一样。整座村子萧条破败,比我们在远处看到的还要破败,大量的蜘蛛网几乎覆盖了整座村子,看上去有段时间没住人了。
各家各户的门都敞开着,一眼就能看到房间里面的情景。房间里面并没有乱,一切东西都码放的整整齐齐,只是都已经落满了灰尘。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整座村子的人出去了一趟,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
接连走了几家,都是同样的情景,也并没有找到丹丹。
在准备探访第七家的时候,雷大少忽然拽了拽我的衣角,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别进去,我感觉到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立即问道。
雷大少给我指了指村子东南角的一座猪圈。
那猪圈里的猪也早就已经死了,身子腐烂不堪,身上爬满了蝇虫,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肥胖的人呢。
雷大少带着我战战兢兢的走了上去,雷大少没去理会死掉的猪,而是指了指猪圈东南角:“那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我问道。
猪圈东南角,有一个大大的草帘子,草帘子下边似乎盖着一些东西,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雷大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去死。”我白了一眼雷大少:“一块过去。”
雷大少努努嘴,不甘心的跟着我翻了猪圈,一点点的走了过去。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上去,猛的将草帘子给掀开。可当草帘子被掀开之后,我顿时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慑住了。
草帘子下面,竟放着一排尸体。尸体早已僵硬,浑身呈现黑紫色,好像一块腊肉。
而更引人注意的是他们的表情。
尸体全都瞪大眼睛,张大双嘴,面容扭曲的厉害,嘴角鼻孔眼角都有胆汁流出来,很是骇人。
看他们的表情,分明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竟被活活吓死?
他们的眼睛,全都盯着同一个方向。好像是在看着我们,我立即感到头皮发麻,一点点的转身,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向我们身后。
在我们身后,赫然是一口井。井上面砌着一个小坛,我们在远处看到的凸起之物,就是这井坛!
刚才那些阴人,全都进入了这口井之中?
这口神秘的井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拍了拍雷大少的肩膀,示意雷大少跟我一块过去看看。
雷大少脸色很难堪,他也意识到那口井的古怪,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跟我过去了。
我一边靠近,一边观察那口老井。
那口老井应该有段历史了,井坛斑驳,风化的厉害,长满了水苔藓。
一根生了锈的粗铁链子。顺着井口垂落到了里面,不知是什么原因,铁链子会很规律的轻颤几下,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怀疑应该是那些阴人在晃动铁链子。
在我即将接触到那口井的时候,安静的脑海中,竟忽然炸起了淑儿的声音。
“别……别过去!”淑儿的声音很是虚弱:“快点……回来!”
我立即止住脚步,心中狂喜不已:“淑儿,你醒了?”
淑儿说道:“有股力量……在吸引我……从井下释放出的力量,我快被吸下去了。”
淑儿有气无力的说着,我分明感觉到她的灵魂波动越来越弱。
听淑儿这么一说,我立即感到一阵头大,匆匆忙忙的倒退几步:“淑儿,你没事儿了吧。”
“我……好累!”淑儿的声音,好像蚊子哼哼:“我要睡觉,我想睡觉……”
淑儿渐渐的晕了过去,急的我满头大汗,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三嫂告诉我,让我不要再惊扰淑儿了,她现在太虚,再强制醒来,搞不好真的会魂飞魄散了。
无奈,我只好不去喊她,不过心中却满满的都是疑惑,这口井中究竟有什么力量,竟要把淑儿给吸进去?
雷大少见我退了回来,还以为我遇到什么危险了呢,也是匆匆忙忙折返了回来:“傻逼怎么了?”
我说道:“我不能靠近,一旦靠近,我的冥妻可能被里面的力量给吸走。”
“冥妻?”雷大少瞪大眼珠子看着我:“草,你真够闷骚的,连鬼都敢日!”
“滚!”我骂了雷大少一眼:“你过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能不能看见那些阴人。”
雷大少犹豫了好半天,看得出来他也有点害怕了,不过最后在我的唆使下,还是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雷大少将脑袋一点点的凑到井上方,探头探脑的往下面看。看了片刻,就又把脑袋给缩了回来:“里面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要不你往里面丢块砖头,看看里面有什么反应?”我提议道。
雷大少勃然大怒:“去你大爷,想害死我直说。万一砸中那些阴人了咋办?”
是啊,那些阴人太古怪了,万一再跑出来对付我们,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等天亮了再说吧。天亮了,应该能看得清井下的情景,另外那些阴人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动,到时候我们把铁链子给拽上来瞧瞧,实在不行干脆我们也下到井下边去。
这里处处透着阴森古怪,我们不敢多做停留,思来想去,最后我们还是决定到那边的芦苇荡子里面躲一个晚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不知不觉就到了清晨,远处露出一丝鱼肚白,我和雷大少都筋疲力尽,屁.股上的伤又开始疼了起来,我俩干脆到芦苇荡子里面躲着睡觉。
刚闭上眼没多久,就感觉有人在我脸上轻轻的拍打,我惊的睁开眼,就发现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正趴在我正上方拍我的脸。
我大惊,连忙坐起来:“你想干嘛?”
“怎么又是你?”那老者有点不耐烦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