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动了下腿,从人群中退出去,想要赶紧离开。
两人的心悬在了半空中,冷不丁看到一个黑影被抛了过来,就砸在她们脚边,她们硬生生收住步子,方才上台的男人蜷缩成一团,满脸是血。
穆劲琛弯下腰,双手按在了绳索上。“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我说了,谁也不许走。”
两人面色发白,盯着台上。“我们没有跟她动手,更加没有打她。”
许流音从小皮凳上站起身,“穆劲琛……算了,她们确实没有跟我动手。”
男人目光冷冽依旧,他嘴角划开,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如果我不来,现在在台上对你出手的,可能就是她们。”
许流音嘴唇动了动,她知道穆劲琛说得没错,要不是他及时赶来,她现在可能就成了别人围攻的对象。
她往后退了一步,坐了回去。
穆劲琛直起身,“一个个别杵着,赶紧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动,穆劲琛转身看向许流音,“音音,痛得厉害吗?”
许流音点头,“厉害。”
“那我带你去医院。”他生怕她伤了哪里,必须及时送去医院才行。
台下诸人听见这话,均是松了一口气,阮暖也不意外。
没想到许流音却是拒绝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还能忍得住,他们都对我动了手,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穆劲琛在绳索旁边走了一圈,许流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第一个上台打我的人是阮暖。”
阮暖双腿僵立,站在原地没有动。
穆劲琛的视线投到她身上,“阮暖,你上来。”
“劲琛,你难道想为了她,对我……”
“上来。”
阮暖握紧了双拳,看到周围的人都将视线投在了她身上,她还是没有动,她指着身前的一个个人说道,“你们看我干什么啊?你们没动手吗?平日里吹得比谁都厉害,干嘛,现在要当怂包了?”
穆劲琛冷笑下,“要不,你们就一起上。”
“穆帅,我们不想跟您结仇。”
“这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你们伤了我的人,这件事就解决不了,上吧。”
在穆劲琛的字典里,遇到这种事就要打,有什么好婆婆妈妈的?
他不想许流音等,他着急要带她去医院,穆劲琛抬起右脚踩在绳索上,“既然你们不肯上来,那我下去。”
阮暖知道,今天是逃不过去的,既然这样,还不如上去,她想看看清楚,她在穆劲琛眼里到底算什么,他难道真的能对她动手不成?
阮暖一语不发地上了台,穆劲琛朝她招下手,“别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师哥,我知道我打不过你。”
“所以,你就对许流音下手是吗?”
阮暖轻咬下唇瓣,“我没有能解释的话可以说。”
“那就别废话。”
阮暖站着不动,“我不信你能对我动手,抛开我跟你别的关系不说,我还是你师妹。”穆劲琛似乎并未听进去这句话,他快步上前,显然已经是攻击的样子,阮暖要不是及时避开,她就真的被他给打到了。
她惊魂未定地站在角落内,两眼难以置信地盯向男人,“师哥,你真的要对我动手?”
穆劲琛冷笑下,“难道我是在陪你过家家?”
“师哥,你别这样——”
“别废话,打完了这一场,我还有事,你把对许流音的那股狠劲拿出来,我奉陪到底。”
阮暖视线落向许流音,她离她很近,她飞快上前想要攻击。—
穆劲琛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挡住了阮暖的去路,“我说了,有什么冲我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她?为什么?”阮暖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我到底哪里不好?”
“我看,你连做我的师妹都不够格。”
“穆劲琛,你让我成为了东城的笑话,都是你和付流音,你们欠我的!”
穆劲琛冷冷地盯着她,“可笑。”
阮暖满腔的怒火发不出去,既然她不是穆劲琛的对手,她就不惜一切代价攻许流音好了。
她跟穆劲琛过招的时候,余光看着许流音的方向,她想要乘隙攻过去,但她的一招一式似乎都被看透了,穆劲琛像是一堵铜墙铁壁,她压根过不去。
阮暖越打越急,破绽也越来越多。
穆劲琛也想要速战速决,阮暖攀着绳索一个跃步上前,这可能是她唯一能碰到许流音的机会。
她握紧的拳头伸到了许流音的面前,只是还未打过去,肩膀就被穆劲琛给按住了。
男人擒住她的衣服,将她猛地往后扯,阮暖不甘心,绷住了脚步不肯退,肩膀处传来嘶啦一声,布料就这么被扯开了。
哪怕是这样了,穆劲琛都没放手,阮暖挣扎不过他,她身子往后退去,穆劲琛抬起脚踢向他的腿弯处,阮暖整个人腾空了下,上半身掉下去时,她着急想要揪住些什么东西,但她只能抓住穆劲琛的手臂。
她的身子压在了绳索上,两条腿没有支撑点,她仰面往后倒,穆劲琛一手拉住她的手臂,另一手掐住了阮暖的脖子。
“都到了这份上,还要对她动手是吗?”
阮暖眼圈通红,喉咙处生疼无比,她绷紧了嗓音吼道,“是,我就是对她动手了,除非你能护她一辈子。”
穆劲琛嘴角扯动下,“恐怕你要死心了,我还真要护她一辈子。”
阮暖从来也没听过穆劲琛跟自己讲这样的话,泪水从眼眶内淌了出来,“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男人双手揪住阮暖的衣领,将她从绳索上拉起来,“那许流音呢,她又欠了你什么?”
“她欠了我一个你!”
穆劲琛双手使劲朝前推去,阮暖猝不及防往后倒,她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抓住。
摔下去的时候,下面的人没能及时接住她,阮暖从拳击台上坠落,台下又是坚硬的地面,她摔得不轻,躺在地上压根动不了。
穆劲琛跳下了台,站到阮暖身侧,原本聚在一起的人都齐齐往后退去。
他居高临下盯着阮暖,“以后再也别说跟我有关系的那种话,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只知道你要动了我的人,我就让你好看。”
穆劲琛的脸色严肃,一口气压在胸膛内始终没有得以缓解,“你把许流音带到这来,是要活生生将她打死吗?”
“是。”阮暖挑衅地扬起眉头,她想要起身,但后背痛得麻木了,她起不来。
穆劲琛听到这,眼底咻地聚起汹涌,“看来,我今天只能破戒了。”
阮暖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清晰地看见穆劲琛抬起脚,他踩住了她的肩膀。
“阮暖,你应该清楚,我是从来不对女人动手的。”
“所以呢……”
穆劲琛脚底下用力,脚狠狠地踩着阮暖的肩膀,她痛得额头上冒出汗来,他还在用力,越来越用力,恨不得踩碎她的骨头。
许流音从小皮凳上起身,整个拳击场内,只有阮暖是最狼狈的。
她上半身微挺,但是肩膀被穆劲琛踩着,她根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