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呢?”
“她把你送到医院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许情深说完这句话,侧过身吩咐旁边的护士,“去喊几个男医生过来,护工也行。”
“好的。”
小护士拔腿出去了,许情深居高临下盯着病床上的穆劲琛,“穆帅,我看你精神挺好的,你觉得自己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应该问许流音,她清楚我的情况。”
“那这样吧,先打个一针,检查也要一项项做详尽了……”
许流音站在门口,听到有脚步声急促而来。
几名强壮的男医生和护工匆匆走进抢救室,到了病床前,许情深说道,“按住他。”
他们果真就扑上去将穆劲琛按住了,男人目光直直落向许情深,“蒋太太,你这是做什么?”
“为你好,一会输液之后,你不能乱动……”
“我没事了,你让他们松开!”
许流音往后退了步,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她逃也似地出了医院,拦车离开。星港的办公室内,老白一把推开门进去,蒋远周抬头,“吓我一跳,动静声小点。”
“蒋先生,您肯定不知道急诊那边出了什么事。”
蒋远周丢开手里的签字笔,“难道那边又人满为患了?车祸还是什么事情?”
“不是,”老白伸手指了指门口,但想到门口也没人,他又将手收了回去,“你的蒋太太啊……”
“情深怎么了?”
“她把人强行按在病床上了,也不让人起来。”
蒋远周拧眉,“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情深怎么会去急诊?”
“那个……穆劲琛啊,穆劲琛和许小姐一起来的医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小姐跑了,穆劲琛就被蒋太太按病床上了。”
“噢。”蒋远周心里一松,许情深没事就好,医院这边没事就好。
“按就按着吧。”
“那是穆家的人啊。”
蒋远周头也没抬,“这穆劲琛估计是要用苦肉计吧,没想到被人拆穿了,自作孽不可活。”
老白愕然,“怎么都喜欢用这样的招呢?”
“还有谁也喜欢吗?”蒋远周视线投向他,一本正经问道。
老白喉间滚动下,“蒋先生,先不说这个了,一会穆家的人要是到了,我怕会不好收场。病人有自己的意愿,蒋太太实在不应该将人强行按着,您是没看到,急诊的门都被她关起来了,但据值班台的护士说,屋内有好几个年轻医生,连护工都被拉去帮忙了。”“是吗?”蒋远周撑着桌沿起身,“这么热闹?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蒋先生,您别开玩笑。”
“我跟你开玩笑了吗?那穆劲琛是做什么的?他开了个训练场,我估摸着那些人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他把情深伤了怎么办?”
老白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也对。”
“走吧。”蒋远周率先走出办公室。
两人来到电梯前,老白伸手按了下电梯键,“急诊室有那么多人呢,蒋太太这回真是彻底出名了。”
“为什么这样说?”
“不管是谁,人都被强行按住了,能不反抗吗?动静声肯定不小啊。”
电梯门叮地打开,蒋远周径自往里走,“有种治疗叫做病人不肯配合,情深是专业的医生,她会处理好的。”“我是怕这样传出去对蒋太太的名誉不好。”
蒋远周看着电梯门在自己面前合上,他笑了笑说道,“你想多了,传不出去的。”
“您自己方才也说了,那些医生应该不是穆帅的对手,他们按不住他。”
“但还有一种法子可以对付他。”
“什么法子?”
蒋远周有些幸灾乐祸道,“镇定剂。”
♂!
老白懵了,但他相信许情深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情,就像蒋远周说的,她是专业的医生,绝对不会给自己和医院招黑。
两人来到急诊的门口,恰好许情深出来。
外面的人都散了,医院并不是看热闹的地方,自己都有一堆悲惨的事情等着去解决,谁都不想再在别人身上浪费时间。
蒋远周没有看到大吵大闹的场景,他欲要走进急诊,许情深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下,“做什么?”
“穆劲琛在这?”
“嗯。”
蒋远周想要往前,许情深手掌按在他胸前,微微使劲,“你又不是医生,你进去做什么?”
“我看看他怎么这么安静了?”
许情深双手插在兜内,“他在休息呢,一会给他转普通病房去。”
“蒋太太……您不会真的对他用了镇定剂吧?”老白站在旁边,那眉毛拧得都快打成结了。
“我都是视情况而定,我也不会随便给人乱开药啊。”
蒋远周收回视线,“穆劲琛怎么了?”
“他好像真有点问题,需要留院观察下。”
蒋远周伸手搂住她的肩头,“那就让他住着。”
许情深推开他的手臂,“蒋先生,这是在医院,注意影响。”
“我抱我自己老婆怎么了?”
许情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我还要去病房看看,就不陪你了。”
老白看着急诊门前走来走去的人说道,“蒋先生,您这样是挺不合适的,您看这是急诊,病患家属一个个哭丧着脸……”
这地方,那可不适合秀恩爱。
蒋远周睨了他一眼,“情不自禁懂不懂?”
“懂懂懂,非常懂。”
第二天。
许流音跟着许方圆回了苏州,东城这边的事情完成的差不多了,许流音在高铁上的时候暗暗松口气,她真是不适合再去面对从前的人和事。
穆劲琛走出星港医院的时候,就知道许流音应该已经走了。
他早就让人查清楚了许方圆的底细,要想找去苏州也很简单,可是昨天的很多话,许流音都讲得清清楚楚了。
穆劲琛自己更加搞不明白,就算他找去了苏州,还能做什么呢?
回到穆家,阮暖也是一早就来了。
走进屋内,他听到说话声,穆劲琛转身想出去。
穆成钧走在沙发内,他抬下头问道,“老二,你昨晚去哪了?”
穆劲琛顿住脚步,穆太太忙起身冲他说道,“你给我过来。”
穆成钧看着穆劲琛走了进来,他搭起一条长腿,“我给你打过电话,可是跟我通话的好像是付流音吧?”
“什么?”阮暖眼里露出吃惊,“付流音?”
“劲琛,你昨晚不在训练场吗?”
穆成钧朝男人瞅了眼,“衣服也换掉了。”
昨天他落了水,那身衣服早就被糟蹋了,身上这套还是他打了电话,让熟悉的店里给他送到医院去的。
然而这话听在阮暖耳中,却完全多了另一层意思。
“劲琛,你昨晚跟付流音在一起?”
“阮暖,你来的正好,”穆劲琛干脆坐下身,“那天从民政局离开后,我也没跟你好好说会话,我们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你也没在我身上浪费多少时间,你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劲琛,你胡说什么呢?”这是阮暖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付流音不是已经走了吗?她都已经离开东城了,穆劲琛为什么还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