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暖给了穆太太一碗,剩余的两碗分别给了穆成钧和穆劲琛。“妈,大哥,你们也喝点,这天气容易感冒,驱驱寒。”
“阮暖,你真是太贴心了。”穆太太欣喜不已,接过那碗姜汤。
穆成钧看也没看一眼,“我不喝这种味道奇怪的东西。”
“大哥,这怎么能是奇怪的东西呢?”
“味道又辣又甜,我情愿吃药。”
“……”
穆劲琛也没喝,阮暖将碗端起来送到他手边,“师哥。”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不需要喝这种东西。”
阮暖抿紧了唇瓣,穆太太见不得她委屈,“劲琛,阮暖一片好心啊。”
“我还是上楼睡会吧,现在也不饿,吃饭的时候不用叫我。”
穆劲琛起身,阮暖勉强笑了笑,“没关系,师哥身体底子好,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生病。”
“真可惜啊,你这手艺算是白露了。”穆成钧在旁边幽幽说道。
阮暖有时候真搞不懂,照理说她跟穆成钧没有丝毫的恩怨,可他总是话里有话刺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阮暖心知肚明,要想在穆家站稳脚跟,她不止要讨好穆太太,她还应该讨好穆成钧。
阮暖嘴角轻挽,“大哥,您看凌时吟都失踪那么久了,您也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吧?”
穆成钧似乎有了些兴致,“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该怎么考虑呢?”
“苏家那件事,我也知道,苏晨怀孕这也是好事,但论家庭背景的话,苏家配不上穆家。”
“这是当然,”穆太太接过话,“不过苏家也不敢有这样的心思,到时候只要把孩子抱过来就好,至于苏家……好打发。”
“妈,大哥带个孩子,外面难免会有流言蜚语啊,你想,凌时吟失踪后,大哥就有了孩子……”
穆太太细想下,也是,“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再说凌家总是找上门来,实在头疼。”
“妈,大哥,不知道你们还记得我的朋友吗?有一次她跟着我来穆家,还被凌时吟给骂了,记得吗?”
穆太太依稀有点印象,“记得,怎么了?”
“我想把她介绍给大哥。”
“什么?”穆太太吃惊。
阮暖轻笑说道,“我那个朋友对大哥很是倾心,最关键的是,她家世清白,家境也好啊,大哥跟凌时吟不能总这样耗着,凌时吟不是失踪了吗?您干脆起诉法院,把婚离了算了,或者动动关系,把这离婚证办下来……”
“然后呢?”穆成钧似笑非笑问道。“我朋友不在乎以前的事,她也可以将您的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
穆成钧了然于色,“我懂了,你要给我介绍对象。”
“大哥,您这样的条件,配得上最好的。”
穆太太很是心动,“你那朋友叫什么?”
“陆兰欣,她脾气很好,最重要的是对大哥有心。”
穆成钧冷笑下,“这么为我好。”
“那当然,以后您就是我亲大哥,我们是一家人。”
穆成钧可不吃她这一套,他上半身微微往前倾,视线攫住阮暖不放,“真要为我好,你怎么不毛遂自荐给我呢?阮家比那个陆家肯定要好吧,我对陆家倒是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生意场上需要阮家的帮忙,要不……”
“成钧!”穆太太陡然打断穆成钧的话,她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真是太不像话了。
阮暖瞠目结舌,他……他方才这算是在调戏她吗?
调戏他未来的弟媳?
阮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她勉强牵动下唇瓣,“大哥,您别跟我开玩笑。”
“那你也别跟我开玩笑,我这个人向来不爱玩笑话!”
穆成钧起身,丢下阮暖和穆太太径自上楼。
阮暖的脸色变了又变,“妈,我真是为大哥好……”
“我知道,我知道,这兄弟俩的脾气怪得很,尤其是你大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阮暖委屈,真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八号这天,天气晴朗,皇鼎龙庭内热闹极了。
许流音坐在客厅内,霖霖和睿睿都下楼了。霖霖穿着白色的纱裙,漂亮得像个洋娃娃,睿睿则是一袭修身的小西装,小小的年纪倒有了几分蒋远周的样子,不愧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许流音高兴地上前,抱起霖霖,“我们的小公主真漂亮,来,给我亲一口。”
许情深也换了条裙子,老白也到了,已经安排好司机在门口等着。民政局。
许情深和蒋远周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进去,他们没有通知别人,许家的人不知道他们今天来领证,蒋东霆更加被蒙在鼓里。
许流音和老白跟在后面,其实相比别人,他们的排场已经足够大了。许情深和蒋远周进小房间拍了照、签了字,看着两本红彤彤的证书被放到自己掌心内。
蒋远周手指拂过上面的三个字,“原来结婚证是这样的,真重。”
许情深失笑,“因为这意味着,我们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霖霖和睿睿坐在椅子内,目光盯着台上的二人,蒋远周拿着结婚证,喉音清冽地宣誓,“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许情深仔细地听着,她抬首盯着蒋远周的侧脸,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婚姻竟有这样的神圣感,特别这些字语是从蒋远周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听得有些痴了,醉了。
“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许情深眼圈发红,可这时候的眼泪不需要强忍着,蒋远周将那本结婚证托在掌心内,目光灼灼看向她。“许情深,我爱你。”
我爱你。
她喉间轻滚,似乎是想回应,但蒋远周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
他大掌扣在她脑后,一把将她拉近,炙热的吻贴在了许情深的唇上。
尽管她从未说过她爱他,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蒋远周加深了这个吻,台下的两个孩子忽然咯咯笑出声来,霖霖率先跳下了椅子,朝着门口跑去。
睿睿就是她的小跟班,许情深余光里看见两个孩子跑到了门口,她着急去推搡跟前的男人,“孩……孩子……”
蒋远周狠狠压住她的唇,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外面还有老白和许流音在,蒋远周当然不担心他们会跑丢,只是不出半分钟,外头就传来了鸡飞狗跳的动静声。
“霖霖,那个东西不能碰……”
“霖霖,那是盆栽,不能爬……”
“霖霖,印泥不是口红啊,别往嘴上涂……”
许情深嘴角不由展开,双手勾住蒋远周的脖子,一下下回应着他。
老白在外面围着两个孩子跑,“霖霖,快去洗手,洗嘴!”
“睿睿……你别学霖霖的啊!”
里面两人在做什么呢?怎么还不出来?
许流音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两个孩子跑开了。
她想要拉住霖霖,但是霖霖看到了好玩的东西,拉着睿睿往前跑。
老白累得气喘吁吁,“哎呦,我这把老骨头要被折腾废了。”
女人不由失笑,“他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