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凌时吟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指着脚下。
穆太太神色严肃,视线看向了付流音。“怎么回事?”
穆劲琛抱着奇奇,嗓音中透着微微的冷冽,“什么药?”
“番泻叶。”穆太太脸色难看,“流音,你说,这药是不是你买的?”
穆劲琛走到梳妆台前,身子朝着上面靠去,奇奇还在他怀里挣扎,付流音赶紧摇头,“不是我的,我怎么会有这样的药?”
“但药是在你房间被找到的。”
她似乎有口难言,不由看了眼穆劲琛,穆劲琛右手臂撑在梳妆台上,手指在那个抽屉上轻敲两下,然后冲她轻摇下头。
付流音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吧?
但他这番举动,也让她慌乱的心镇定了下来。她再度摇头,目光坚决,“妈,真不是我的,再说我又不傻,会把东西乱丢吗?”
“大嫂,药盒是你踩到的,我能不能理解为,其实也是你放的?”穆劲琛这时候插了一句话。
凌时吟面色发白,满脸的委屈,“妈,我怎么可能……”
“时吟不会做这样的事。”
“流音更不会做这样的事。”穆劲琛摸了摸奇奇的脑袋,“放心好了,这事如果真是她做的,我肯定饶不了她。”
穆太太端详着那个药盒,“时吟今天这样,看来不是意外了。”
“大嫂,你应该去医院看看的,”付流音这会已经镇定了下来,“如果你真被人下药了,这件事就应该好好查清楚。”
“流音,是不是因为你哥,所以……”
“不是,”付流音坚决不肯松口,“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好认。”
穆太太握着那个药盒,脸色稍稍缓和些,“成钧,你替我把奇奇抱下去,我让曹管家带它去医院。”
“好。”
凌时吟站在原地没动,穆太太朝她看眼。“走吧,他们出去了一天也累了,让他们好好休息。”
“是。”
三人一道往外走,穆劲琛走出房间后,将房门关上。
他大步下了楼,凌时吟跟在穆太太的身后,两人进了房间,穆太太将那盒药丢到旁边。
“时吟,这药是你的?”
凌时吟神色惊慌,赶忙摇头,“妈,这药是在他们房间找到的。”
“怎么偏偏就被你找到了?”
凌时吟嘴唇有些白,想要辩解,但她生怕说得越多,错的越多。“我也是碰巧……”
“时吟,就算是流音给你下了药,她也不可能把药盒乱丢,其实这个道理,你也懂,你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又怕这个亏自己白白地吃了,所以才出了这样的主意,是不是?”
凌时吟端详着跟前的女人,穆太太性子算是好的了,平日里说话也是十分温柔,从没有一句大声地呵斥。她一直以为穆太太性子软,没想到她不动声色间,却是什么都看在眼里。
即便这样,凌时吟也不敢随便承认。
穆太太坐了下来,轻叹口气,“时吟,今天下午,你让你妈过来了一趟,应该也让她给你带了东西过来吧?”
凌时吟彻底说不出话了。
穆太太视线落到她脸上,“不可否认,你今天这个样子,有可能和流音脱不了关系,但她是老二媳妇,你不能冲进去随意搜查,所以你把主意打到了奇奇身上。”
“时吟,我不怪你,有些事我都明白,我只希望穆家和睦,大家都好好的。”
“妈。”凌时吟只好服软,“我知道了。”
“出去吧,以后如果再遇上这样的事,有了十足的把握再来找我。”
凌时吟走了出去,另一边的主卧门则是紧紧关着的。
付流音快步来到梳妆台跟前,她一把将抽屉打开,却发现原先放着药盒的地方,居然是空的。
这么说来的话,那盒药真是她的?
门口传来一阵声响,付流音赶紧将抽屉推回去,穆劲琛开门,就看到她身体站得笔直,整个人挡在梳妆台跟前,脸上的神色也是奇奇怪怪的。
男人反手将门关上,“你这是在做什么?站岗?”
“我……奇奇把我的东西都打翻了,我正在收拾呢。”
穆劲琛上前几步,眉头皱紧,“你们女人真是麻烦。”
“我挺好的吧。”
“你倒是再说一遍?”
付流音双手撑着后面的台沿,“大嫂真的冤枉我,那药盒不是我的。”
“那你的药盒呢?”穆劲琛问道。
付流音紧盯着跟前的这张脸,两人的目光相触,她嘴角微微牵动下,满脸的无辜,那双眸子泛着莹莹的亮光,真是能骗人啊。“什么药盒啊?”
穆劲琛单手圈住她的腰,“你的啊,在哪呢?”
她轻笑声,“这么说来,你都知道。”
男人欺近上前,两人前额相抵,气息交缠着,哪怕之前有过更加亲昵地举动,可付流音还是觉得不习惯,她面色涨得通红,“我有分寸的,我就放了两颗而已。”
穆劲琛抱住她腰的手臂越收越紧,“懂得分寸就好,只要是分寸以内的事,都没关系,以后记得,做事不能留下把柄,这样才可以有下一次。”
“还可以有下一次?”付流音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穆劲琛抬手捏了捏付流音的下巴,“当然可以,这种事会上瘾的,越做越想做。”
“地上的药盒,真的是我的吗?”
“你的药盒会长脚?”
付流音视线落向门口,“妈应该是相信的,但是她没有拿我怎么样。”
“不管信不信,仅凭凌时吟的那个药盒,她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凡事要讲求证据。”
付流音将他的手掌推开,穆劲琛双手却撑在她身侧,不给她立马就走的机会。“我看你今天鬼鬼祟祟的,就知道你动了什么歪心思,那个纸盒连带着盒子里头的药,我给你扔了。”
“扔了?扔哪了?”
“垃圾桶。”
付流音一听,脸色焦急起来。“不是吧?如果被人翻到,或者看到……”
“这么着急做什么?”穆劲琛轻笑,“到婚礼现场后再丢的,谁会去翻?”
付流音闻言,神色一松,再一想也是,穆劲琛既然能不动声色拿了药盒,还能直接丢在家里不成?
凌时吟恍恍惚惚回到卧室,推门进去看见穆成钧站在床前,显然是洗过澡了,见到她进来,他轻抬眼帘。“去看医生了吗?”
“没,没有,已经好了。”
穆成钧拿过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眼时间,也没继续追问她现在怎样,或者是究竟吃坏了什么东西。
凌时吟吃了这个暗亏,心里难受极了,她上前两步说道,“成钧,是付流音给我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