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有你流氓吗?”
许情深弯下腰,凑近他脖子细看,这肯定是沾了水,让他不洗澡看来真是件要他命的事。许情深面色有些不好看,蒋远周脸动了下,想要去看看她什么表情,许情深抬手推了下他的俊脸,“别动!”
“发炎就发炎吧,处理下就是。”
“你要天天沾水,你就等着……”
她说话时的热气喷灼在蒋远周颈间,痒痒的,伤口本来就难受,他偏过头在她嘴上亲了口。
许情深瞪大双眼,目光狠狠射向蒋远周,他摸了下嘴巴,“想打我?”
“你——”许情深气得直起身,“你真是——”
“我是病人,你要真想打我,你就打吧。”
许情深压下心头的火,“脑子里别老想着亲我,你赶紧去医院。”
蒋远周手掌摸向颈间,“一点小伤而已,不怕。”
“小伤?”许情深听着,口气有些激动起来,她指着蒋远周的颈间,“再有几公分就要伤及到颈动脉了,你知道严重性吗?一旦那样……谁都救不了你,这不是小伤,这是……”
蒋远周看着她嘴巴一开一合地继续说着,“你到底有多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
“你总算承认我这不是小伤了,看你这样紧张,许情深,我就觉得我没白疼你。”许情深噤声,转身要走。
蒋远周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头晕。”
“活该你头晕,烧傻了才好呢。”
蒋远周往后靠着,拉着她的手就是不放,许情深甩了下。男人头重脚轻,“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你看我病成这样,是不是不想管?”
“我这不是医院,也没药给你吃。”
老白迟迟不见蒋远周出来,他推开门走进客厅,许情深神色一松,“你看老白来了,快去医院。”
“去医院?蒋先生怎么了?”老白着急上前。
“伤口发炎了。”
“发炎?”
许情深眉头轻皱,“你还不知道?”
老白来到沙发跟前,“蒋先生,您没事吧?”他随后看向许情深道,“我看蒋先生这两日精神还行,以为他没事了呢。”
“你别怪他。”蒋远周也以为自己没事,洗澡的时候也尽量小心了,哪想到会这样?
“不怪他怪谁?”许情深反问。
老白忍不住说道,“怪你。”
许情深以为听错了,手指朝自己的鼻尖点了点,“怪我?”
“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督促蒋先生不洗澡这种事,我做不到,蒋太太是你,所以怪你。”
许情深朝蒋远周看看,然后指了指老白,“我,我——”
蒋远周冲老白瞪了眼,随后这句话也是冲着无辜的老白说的,“就怪你。”
老白懵了。
但是既然蒋远周都说怪他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老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情深挥下手,“快把他领回去吧。”
“蒋先生,我送您去医院。”
“这点小事还用去医院?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死。”蒋远周手掌摸向颈间,其实伤口处是很难受的,又痒又痛,许情深听闻男人的话,她想转身不管,但嘴上还是忍不住说道?“传出去?你还怕这个呢,你要不去医院,恐怕等传出去的时候,你就听不到了。”
“明知故问。”
许情深弯腰拿起桌上的水杯,蒋远周拽住她的手腕,然后冲一旁傻站着的老白说道,“你先出去,我待会就走。”
“老白,你别听他的,他这样子半死不活的,再不去医院可就晚了。”
“吓唬谁呢?”蒋远周握紧手掌,“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只是发炎而已,老白,出去。”
“老白,把他带走。”许情深甩了两下手,没能将蒋远周甩开。
老白冲着许情深看了眼,“蒋太太,我不想蒋先生再怪我,所以我还是乖乖听他的话吧。”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准备出去,“蒋先生,半小时后我再过来。”
许情深看着老白快步往外走,蒋远周手臂轻轻一拽,但是力气并不大,没能将许情深拽到身旁,她推开他的手掌,“省省吧,一推就倒的人。”
“许情深,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她居高临下盯向蒋远周,“你不是已经保我了吗?”
“看见了?”
“能不看见吗?蒋先生有情有义、疼爱娇妻,那些媒体早就自动忽略了我住在这是否合理的事实,就听见你说谁都不能碰我了。”
蒋远周嘴角往上扬,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幽暗深邃的眸子很亮,视线攫住了许情深后不再挪开,“我是你的保护伞,你的免死金牌,你走到哪都可以带着。”
许情深坐了下来,嘴角轻抿下,“但是你最后那句话说的也很清楚,音音她……”
“我没说错,我是没有妹妹。”
蒋远周单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倾斜,“她哥哥要杀我,差点害得我没命,我不迁怒到她身上已经不错了,难道还要保她?”
许情深有些出神,点了点头,“是。”
两人沉默了半晌,许情深抬下眼帘。“快去医院吧。”
“不会要拆了重新缝吧?”
许情深轻挑眉头,“你怕?”
“谁不怕?”
许情深朝他脖子里看眼,“不用怕,应该不至于。”
蒋远周听着许情深这样的口气,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过不了多久,这个房子有可能会被封掉,到时候你住哪?”
“我先看看吧,如果我还能去瑞新的话,我就在医院附近租个房子。实在不行的话,我带着霖霖和音音走,那边的房子可以住着,然后再慢慢找工作。”
蒋远周指腹在自己的手背上轻按,“你情愿这样,也没想过要和睿睿在一起。”
“蒋远周,我和付京笙的这段时间,是无法抹去的……”
“他在你心里,究竟有多重要!”男人不由怒声扬起。
许情深看到他目光里去,轻摇下头,“现在我们在说我和你的事,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两年前尚且不被蒋家接受,那么现在呢?现在不更是个笑话吗?我嫁过人,而且付京笙还被卷进了那样的事情中去,你能接受我,蒋家呢?”
“我和你在一起,关蒋家什么事?”蒋远周朝她坐近了些,“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我也不要求你对长辈多么尊重孝顺,这一点上,我不会对你提一丝一毫的要求。”
许情深听着,眼帘轻垂,“蒋远周,但是我怕啊。”
“你怕什么?”
“你再厉害再强大,也有顾及不周的时候,也许你一个不留神,我的家人就出事了,霖霖就出事了,我也……出事了。”许情深的手落到男人腿上,嘴角漾起些许的苦涩,“蒋远周,你说这又是何必呢?每天提心吊胆,头顶像是悬着一把剑,经过这两年之后,我明白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