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做什么?发呆。”
“中饭吃了?”
“吃了。”许情深盯着他,“我发了一天的呆。”
蒋远周听闻,笑出声来,“所以,我回来陪你了。”
许情深不知道霖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只是一个晚上,那还好说,毕竟家里还有付京笙和付流音,但如果真像蒋远周说的这样,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那霖霖不定得闹成怎样。
“我不要你陪。”
蒋远周起身,脱下了外套,房间内有暖气,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昨晚几乎没睡,我们睡会吧。”
他不要脸起来也是让人佩服的,许情深脸上有了怒色,蒋远周朝着她走来,门外边却听到了一阵说话的声音。
蒋远周直起身,很快,房间门被敲响了。
“什么事?”
“蒋先生,丨警丨察来了。”
许情深听到这,脸上立马有了神采,她蹭地站起身来,蒋远周慢条斯理地来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
老白站在外头,除他之外,还有另外两人。
许情深小跑过去,“丨警丨察同志,救我!”
蒋远周一条手臂就将她勾了回去,屋外的两人面面相觑,“不好意思蒋先生,我们接到报警,说您非法禁锢她人。”
“非法禁锢?”蒋远周朝着屋内看了看。“我禁锢谁?”
“我!”许情深举起右手,“我,我被关了起来,已经快两天了。”
“开什么玩笑,”蒋远周将她的手压回去,“谁报的警?”
“蒋先生,您这样会让我们很为难,我们知道了这种事,就不能不管不顾……”
“为难什么?”蒋远周扯过许情深的手臂,将她拉到她们跟前,“好好看看,我跟我自己的妻子在这,哪里来的非法禁锢一说?”
许情深却不肯配合,“你们别信他的话,他把我关在这,一步都不让我出去,还让人看守着,丨警丨察同志,你们救救我。”
“我们有结婚证,我们是合法的夫妻。”
“既然有婚姻事实存在……”
“没有!”许情深赶忙说道,“婚姻证是假的。”
“不好意思,我太太跟我闹矛盾呢,她脾气就是这样,也不知道谁那么无聊报警,我的婚姻状况你们可以去民政局查,她既然是我老婆,我们单独待在一个房间内,这很正常吧?”
“是,正常。”
蒋远周朝着老白使个眼色,老白点下头,然后将两人送出去。
许情深不相信这样就能算了,她欲要冲出去,“等等……”
男人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抱回了房间内,他砰地将门关上。
“知道人为什么要结婚吗?就是因为那一张证书,它受法律的保护,许情深,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是受法律保护的,我是你老公,我睡你,天经地义!”
蒋远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连表情都是恰到好处的。
许情深气得说不出话,她明知道结婚证是假的,可又能怎样?
在别人眼里,它是真的就行了。
“你猜猜,这个报警的人会是谁?”许情深绷紧了面色,蒋远周走到床边,“付京笙,他一整晚都没回去,就守在医院门口呢。”
“什么?”
“怎么,听了觉得挺感动的?”
蒋远周看了眼许情深的面色,“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是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的罪魁祸首似的。”
“蒋远周,你放我出去!”
她怒火直升,这种被关起来的感觉令她发狂,“我有我的工作,有我需要去做的事,你凭什么关着我?”
“情深,你过来。”
许情深退到了远远的地方,瞪着他,蒋远周眉头皱起,表情也严肃下来,“你当初跟付京笙在一起的时候,有了解过他是什么人吗?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你清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吗?”
许情深嗓音有了些许的柔软,“他在我最需要有人伸手的时候,伸手了,还有,他没有害过我。”
“那如果他害过别人呢?”蒋远周走上前两步,目光紧锁着许情深,“我不相信你能说的出来,只要他不害你就行这种话。”
许情深别开了视线,蒋远周越过她走到窗边,“你就没想过,付京笙如果做的是正当行业,他怎么能带着你们一次次搬家?别墅说换就换,想要的东西说买就买,情深,你真没想过?”
许情深双腿有些发软,坐向了床沿,“他……”
“是,在你最难受的时候,是付京笙拉了你一把,那时候我不在,也是我的错。但帮你、不害你的人,不代表他就是好人,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其实是十恶不赦的,你还能接受他吗?”
“他不会十恶不赦的。”
有些话蒋远周也不能说透,过了会,天色暗下来,老白照例让人送来了晚饭。
许情深坐在沙发前,目光看向桌上,今晚还是有汤,许情深的秀眉动了动,心生出排斥,“还要给我喝?”
“你放心,这里面不会有料的。”
“我不信。”
“同样的方法,没人会用第二次。”
许情深想到了电视里的下毒,“你先尝尝。”
“好。”蒋远周说完,薄唇凑向碗沿,一口气就喝下了半碗,他手掌递过去,“喝吧。”
许情深似乎猛然反应过来什么,她瞪大双眸,她方才也是疯了,居然让他试喝,她怕的又不是下毒。万一今天汤里面又有药,这房间可就他们两个人,蒋远周喝了的后果肯定比她喝还要严重吧?
那受罪的还不是她?
许情深紧张地盯着蒋远周的神色,“你没什么感觉吧?”
“要有反应也不会这么快。”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蒋远周说着,弯下腰来,他从外面回来后就换了衣服,这会上身的衣物领口宽大,身子下倾时,锁骨都露了出来。
其实不光是许情深,蒋远周的身上也是痕迹斑斑,最醒目的就是抓痕、咬痕。但现在让许情深回忆起来她是怎么弄上去的,她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她目光赶紧别开,拿起了桌上的筷子。晚饭吃到一半,许情深又想起另外一桩事。“你……”
“待会让人送盒药过来。”
“哪里不舒服?”
许情深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毓婷。”
蒋远周不知道是真不清楚这是什么药,还是在装傻,“吃什么病的。”
“紧急避孕。”许情深不急不缓道。
蒋远周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抬头后视线对上许情深,嘴角忽然划开笑来。“别避了。”
“顺其自然,你这样扼杀小生命不好。”
许情深气得放下了筷子,“蒋远周,你不要抱侥幸的心理,很多事都是意外。”
“我的侥幸不是你怀不上,而是侥幸你要是怀上了,多好?”
“不用这么大声的说话,我听得见。”
男人扫了眼她碗里的饭菜,“这就吃好了?”
许情深站了起来,可这儿就这么大的地方,她就连走来走去的自由都没有。许情深不甘心地坐回去,“看来,你今天还是不打算放我出去。”
“说对了。”
“家里不是还有睿睿吗?你就放心他一个人?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