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京笙眉头微展,许情深将外套脱下来,然后冲他笑道,“我待会要出去趟。”
“上飞机前接了个面试。”
付京笙转过身面向她,“在哪?”
“就在东城啊,离家不远。”
付京笙也真是小瞧她了,“东城的医院,谁还敢要你?”
许情深听到这,脸色还是暗了下,“不是医院,等同于家庭医生吧,而且对方就跟你一样怪。只是出门的时候会让我过去陪着,她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的,所以不耽误我带霖霖。”
“工资呢?”
许情深知道付京笙要说什么,“一份工作,跟工资多少无关,活得漂亮的女人首先都是经济独立的,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这是许情深一直坚持并且坚信的,从不曾改变过。
男人嘴角不着痕迹浅勾,抱着霖霖走向不远处的沙发,他手掌在真皮座椅上拂过,发现是干净的,这才坐了下去。
“人家说不定也不要我呢,”许情深跟着走过去,“毕竟我之前……”
“既然不是医院,就没关系,也许对方不知道呢?”付京笙将霖霖放到腿上,“你要去就去,真要面试上了,如果忙不过来,我可以安排人过来。”
许情深坐在沙发内,视线落到霖霖身上,心里隐约有说不出的担忧。
“霖霖的出生日期造不了假,其实我挺害怕的。”
“害怕什么?”付京笙接触到许情深的目光,“怕她的亲生父亲?”
“不知道,我现在心口跳得很快。”
“放心,”付京笙话语笃定,举手投足间有很明显的淡然,“我养了霖霖一年,她是我们的孩子,谁都别想把她带走。”
“我也是,当初最艰难的日子,是你和霖霖陪着我过来的。”
付京笙看得出她在害怕,他笑了笑,朝她招下手,“过来。”
许情深起身来到他身边,付京笙比她高,看她的时候视线微落,“你既然喊我一声老公,我不会让你成天提心吊胆的。”
“嗯。”许情深漫不经心应道,也算是将付京笙的安慰听进去了。
“当初的出生证、孩子上户口等这些事都是我去办的,我把霖霖的出生日期往后挪了三个月,这样的话,就算那个人真找上门来,他难道还能说孩子是他的?”
许情深听闻,眸子内不由一亮,“真的?”
“就算他要查,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来,放心。”
“但这些很难办到吧?”
付京笙说得很轻松,“不难,我想写哪天就哪天,当时结婚证上的日子比较草率,要不你选个好日子?我把它改了。”
许情深嘴巴微张,“这……这些部门难道是你家开的?”
“不是,”付京笙忍俊不禁,“我并没有过去办理,只是我电脑玩得好。”
“什么意思?”许情深说完,似乎猛然反应过来,杏眸圆睁地看向他,“黑客?”
“只要里面的信息调出来,别人都认可就行,而且还省心省事,不用东奔西跑找关系。”
许情深满满的吃惊都表现在脸上,这简直是人才啊,在她看来够她抓掉一把头发的烦心事,到了付京笙这,却动动手指头就解决了。是不是就跟她写一二三这么简单呢?
她怀着对他无比的崇拜和敬佩起身了,并且拍了拍付京笙的肩膀,“我开始怀疑,你这么有钱,是不是因为老是入侵银行系统,往自己的银行卡账号上不断添加零啊?”付京笙拍开她的手,“想象力真丰富。”
许情深一颗石头落地,走过去收拾起行李。男人朝她的背影看眼,其实这些对付京笙来说不算什么,他也从来不靠这个谋取利益。
许情深蹲在行李箱前,外套脱掉了,里面就穿一件打底衫,她身子往前倾,打底衫不够长,腰间露出了细腻白皙的肌肤来。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他喉间轻滚,开始觉得嗓子里难受极了,好像一把火在往上烧。
该死的,这感觉他太知道了,他居然对她有欲望了!
许情深全然不知,自顾收拾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阵声响传来,她扭头一看,见一个垃圾桶倒在地上。付京笙抱着霖霖说道,“不小心踢到的,别收拾了,先去楼上看看。”
“好。”许情深说着,站了起来,她上前几步,“我来抱吧。”
她离他很近,付京笙目光垂下去,真是不小心扫到许情深胸前的,她穿得打底衫又是紧身的,付京笙感觉到这把火已经烧到四肢了,他没有将孩子交给许情深,而是快步上了楼。
翌日。九龙苍。
老白匆忙赶来,凌时吟正带着孩子在院内玩,见到老白的车,她抱了睿睿过去。
“凌小姐。”
凌时吟听到这声称呼,挽起的嘴角收了起来,“你找远周?”
“没事。”老白抬起脚步,“可能蒋先生需要交代些什么吧,告辞。”
老白走得很快,一看就是有急事,他进了屋,蒋远周正在二楼的书房等他。
老白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上,敲开书房门后,径自走了进去。
蒋远周站在窗边,此时正面对着他,满眼的希冀,老白将门关上,“查到了。”
“怎么样?”蒋远周忍不住上前步。
老白朝他看了眼,没有立即回话,蒋远周看到这,其实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修长的双腿迈向办公桌,拉过椅子后坐定,视线看向一旁的相框,蒋远周做好十足的准备,“说吧。”
老白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铺展开后放到蒋远周面前,男人修长的手指将它拿起,目光落在上面,一行行往下看去。
其实也没有多少内容,只有几个日期而已。
许情深居然真的结婚了,配偶一栏写着付京笙的名字。
蒋远周盯着那个数字,许情深和付京笙结婚的日子,就在他见她最后一面的两个月后。
短短两个月时间,她就跟别人闪婚了,而且还怀了那人的孩子。
霖霖的出生日期清清楚楚摆在蒋远周面前,这张纸,就像是一个巴掌般狠狠抽在蒋远周的脸上。
打得又重又狠,痛的蒋远周撕心裂肺。
他用手撑着额头,老白有些于心不忍,“蒋先生,顺其自然吧。”
“你说,怎么个顺其自然法?”
老白倒是想劝他放开,毕竟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对许情深不闻不问,心里有再多的思念在折磨着他,可他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许小姐是个女人,当初又没有哪家医院肯再用她,再加上她家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