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情深从峥荣国领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推开卧室门进去,孩子睡得正熟,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定。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一点不假,孩子跟在她身边,大多数时间都是吃了玩,玩了睡,几乎不要许情深操多余的心。
她打开卧室的电视机,将声音调轻,然后开了一盏壁灯。
床头柜上也是乱七八糟的,许情深不想什么事都推给月嫂做,她坐在床沿,拿了个纸箱子过来后收拾。
电视机的声音隐约传到耳中,其实许情深并不关心它播放的内容,只是想要房间内有些声音,不至于太冷清。
她拿了东西起身走向电视机,那边还有袋才开封的尿不湿,走近到屏幕跟前时,许情深听到了几个关键的字词,依稀是蒋家、凌家等……
许情深视线不由落过去,画面很乱,就连记者们都在推挤着。她忍不住坐下来,目光攫住跟前的屏幕不放。
有几辆车先后出现,随着车门的打开,许情深看到了蒋东霆,看到了老白等人,以及……蒋远周。
他手里抱着个孩子,记者们看到他出来,疯了一般地冲向前想要采访,保安吃力地挡住人群,蒋远周一手抱着个孩子,从穿着上可以判断出来,应该是个男孩。他手掌按着孩子的后脑勺,让他的脸埋在自己身前,这也最大程度保护了孩子,不让他的长相暴露于人前。
许情深手里还拿着那个纸箱子,但手指头痉挛似的不听使唤,她将东西放到旁边,看见凌时吟也从车上下来了,她大步跟在蒋远周的身后,两人朝着酒店内走去。
记者群中有人喊道,“真的,蒋先生跟凌小姐在一起了,连孩子都有了!”
许情深看到镜头跟过去,蒋远周大步走着,颀长的身影挺拔有力,酒店门口已经有人替他将门打开了,男人脚步轻顿下,凌时吟跟到了他的身侧,然后两人一道进入。
记者们没法进去,只能去堵蒋东霆,老人难得的面露微笑,挥了挥手,“今天是我孙子的百日宴,各位辛苦了,大家都有红包。”
“那请问蒋先生和凌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蒋东霆笑了笑,“不是凌小姐,是蒋太太。”
“哇——”
许情深闭了闭眼帘,忽然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她没有伸手去抹掉,眼泪这种东西对于许情深来说,早就不陌生了。
许情深抬着脑袋,电视屏幕上打出来的光,一下明一下暗,统统都落在了她的面上。
即便不见,即便不想,可当他的消息再次传来的时候,许情深才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么脆弱。
心头的伤口还没长好,正在结痂的地方就被人使劲撕开了,许情深轻吸下鼻子,没有再放声大哭,只是觉得悲凉无比,又心痛难耐。
婴儿床内,孩子忽然踢了下腿,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许情深忽然惊醒般起身,她快步来到床边,女儿睁开了眼,见到许情深在,又不哭了。
她伸手将孩子抱起来,孩子用手在她胸前抓了两下,许情深将她的小手握住,“宝贝。”
孩子的视线望向前,落到电视机上,好像被里头的画面给吸引住了,许情深见状,忙将电视关掉。
屏幕内,屏幕外,两个孩子都是他的,可蒋远周如今呵护在怀里的,却只有一个宝贝儿子。
许情深抱紧怀里的女儿,不想让她有再多的委屈,蒋远周给不了孩子的,她一起给行不行?她把所有的爱都给她行不行?
许情深眼圈再度发红,想到了方才那些凌乱的画面。
原来,蒋远周当父亲是这个样子的。
孩子的事我就不解释了,也不剧透了,大家看过我文,相信我的,一定一定继续往下看。
拒绝说我狗血,拒绝喷,你们看到的也许是真相,也许不是真相,真的呢?假的呢?反正我不说……往下看就知道。
所以还是那句话,跟着我走下去的,我好像没有让你们失望过吧?精彩故事才开始呢。另外明天开始就是第三卷,男女主实打实的正面对上了,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hoho,我很期待~嘎嘎嘎养文的,都给我出来啦,开看喽~
一年后。
飞机穿梭在万里高空,往下俯瞰,层峦叠起的山丘看得清清楚楚。
身材姣好的空姐、空少推着餐车向前,有人要了咖啡,也有人要了果汁。一位年轻的妈妈说要给孩子吃点东西,便要了一小份苹果。
头等舱内,人并没有坐满,前排的年轻妈妈看向男人怀里的孩子,“来,宝贝,吃口苹果。”
蒋远周手指抚摸向男孩的脸蛋,“他还小,喝点果汁吧。”
“这飞机上的果汁哪有那么新鲜,他都长牙了,没关系的。”
蒋远周推了下凌时吟的手,孩子显然是馋了,不给他苹果吃,就拉过蒋远周的手开始啃。
男人迅速收回手,将孩子交到凌时吟手里,“我去下洗手间。”
蒋远周起身,他目光直视前方,头等舱内人少,大部分还都躺着睡着了。
他来到洗手间洗过手,刚走到外面,就听到凌时吟的声音惊慌失措地出来,“睿睿,你别吓妈妈,别吓我啊!”
蒋远周听闻,快步上前,面色骇人的问道,“怎么了?”
这一眼看去,把他吓得脸都发白了,蒋远周从凌时吟手里接过儿子,这很明显是被呛住了,“你给他吃什么?”
“没什么,就,就是苹果啊。”
蒋远周坐下身,让孩子趴在自己的膝盖上,他手掌在他背后不住拍着,睿睿难受得哭都哭不出来,嘴里发出奇怪的声响。
蒋远周额前渗出一层汗,大滴的汗珠顺着颊侧往下淌,他开始惊慌起来,“睿睿,睿睿!”
凌时吟吓得开始求救,空姐快步来到两人跟前,“发生什么事了?”
“有,有医生吗?我儿子被异物卡住了,快点!”
空姐低头一看,面色凝重地说道,“我帮您问一下。”
“等你把人找来,我孩子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凌时吟急得团团转,眼圈通红,蒋远周学过一些急救的知识,可似乎对睿睿来说一点没用。
空姐在机舱内大声询问,“这儿有医生吗?
请问有医生的乘客吗?”
“有个孩子出了意外,请问有医生吗?”
后排座位内,一名女子坐直身,睡眼惺忪,很显然是被吵醒的。
她朝身侧看了看,空姐的声音越发焦急,“请问有医生吗?”她边说边往外面走,打算通过广播去试试。
女子掀开腿上的毛巾毯,凌时吟坐在位子内,嗓音抑制不住的哽咽出声,“睿睿,你别吓妈妈。”
女人走过去几步,“我是医生,怎么了?”
空姐闻言,忙拉过她上前,“这儿有个孩子,被异物卡住了。”
许情深低头一看,一个一岁多的男孩趴在了男人的腿上,蒋远周听到有医生,忙抬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