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分别是原本就一直住在别墅里的程睿,他从小就在容家长大,是领养的孤儿,他不会说话。”袁秋叶又道出两人,“以及家教老师翁学良。”
只剩下最后两个人了!
蔓生仔细在听,袁秋叶眸光一定道,“还有韩怀江!”
“他又是谁?”余安安不解追问。
袁秋叶接下来的话语,更是让人震惊,“他就是那位容柔小姐的亲生父亲!”
容柔的父亲韩怀江!
原来容柔原来姓李,是后来才改姓……
可是为什么?
蔓生再是一想,冷不防记起多年前,萧从泽对自己所说的话语——她从前可不是容家千金,在成为容咏慈的义女之前,她是以未婚妻的身份存在于容家!她早在从前就许了人家,小小年纪被养在那家人的家里,因为认定是那个人的妻子人选!
所以,当年的容柔其实原来是韩柔。
而萧从泽那番话,也并不假,可为什么是后来才改姓?
难道就是因为发生了这起案件!
一瞬间无法理清思绪,蔓生却有不祥预感聚起,“袁警官,最后一位是谁?”
余安安紧张等待,蔓生一双眼眸一眨不眨,那最后一位亦是被宣布,却是彻底心中骇然!
“是容氏的千金容咏慈——!”当袁秋叶终于说出这最后一人,余安安惊呼一声,“啊——!”
蔓生端坐在温暖室内,却感觉寒风穿透过严墙。
容咏慈!
她是他的母亲!
她竟然是死于那场案件……
一阵寒风吹过监狱探视厅的窗外,玻璃发出“哐——哐——”声响,像是砸落在心中!
旁人探视诉说不断,可是那一方角落里,那两个丰神俊美的男人却许久都未曾有过动静。
唐仁修握着话机,他还在等,等他的回答。有些事情多说无益,有些话语道上一千一万次也都不会有用。
尉容只是沉默以对。
却等到时钟将最后的探视时间走尽,唐仁修眼看不能再耗下去,他才又出声,“她有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凤眸聚起了焦点,尉容望过去,是唐仁修不疾不徐道,“她问你,那年鹏城医院病房,第四天的晚上,你对她说的话,记不记得——!”
那年鹏城医院,是突发事故后被紧急送至。
第四天那夜晚上,是她请了护士让他直接进病房。
病床两头,她在那头,他在另一头,她突然开口问:尉容,你这算什么?
后来,他又说了什么?
那些话语洋洋洒洒凌乱而起,散开又聚拢,聚拢再又散开……
“你给她念故事之前,最后说的话,还记不记得——!”唐仁修几乎是将林蔓生所言原话转述。
猛然那些凌乱被定格,一下跳出于耳畔,尉容记起自己当日所言。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任何时候,我都不想你放弃自己,不管遇到任何困难任何陷阱,我都希望你活下去,勇敢的活下去。
——哪怕全世界都不要你,哪怕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你留恋的,你都不能够放弃自己。
尉容眸光深邃暗涌,隔了一道玻璃外的唐仁修,那身影依旧,可那质问却似从另一人口中道出。
分明是她在清算过往,“你说过的话,究竟作不作数,自己又有没有做到——!”
车子掠过警署,北城午后的冬雪依旧那般刺目。
前方驾驶座是杨冷清的助理正在驾车,后方车座里,蔓生以及余安安皆是一言不发。
等车子转过转角,车里远离警署大楼后,余安安方才得以回神,喃喃念了一声,“真是好可怕……”
怎能不骇人?
一起命案最终死亡人数竟然足足达到八人之多!
蔓生脑海里不断盘旋那一切,更是无法想象,怎会这样凄惨!
袁秋叶对于这起案件,显然也是一知半解。毕竟是这几年才开始追查,那么久远的过去,她自然不清楚。更重要的是,档案莫名失去了大半。唯一仅剩下的,那就只有零星一些。
——根据剩余的档案来看,好像是因为家族内部纠葛。大概是利益纠纷,所以容镇乔才会带着律师和助理前去别墅。不过当时抵达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命案。
这是从袁秋叶口中得知的案件起始。
蔓生接着问:最先的时候,又是谁杀了谁?
——应该是容镇乔的儿子容熠和李程睿正在别墅里一起玩闹。那天午后,家教老师翁学良也准时来到别墅教课。好像那两个少年发生了争执打斗,演变为命案。翁学良在制止的过程中,也深陷血泊。
蔓生更是质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打斗?
袁秋叶说到此处,有些欲言又止。那仿佛是家族丑闻,所以不容人议论。
等待片刻后,蔓生忍不住追问:为财?为情?还是一时意气?
袁秋叶直接否决了这三种。
——都不是!是这两个少年,是他们碰了违禁品!
蔓生怔住,却听懂了。
容熠和李程睿居然涉.毒!
一切隐晦不言的原因,终于牵扯到最根本原因,那绝对是有辱门风,被豪门家族所不耻之事。而且还是被揭发,惹出这样一场血案,简直是败坏名声,将整个家族陷于耻辱境地!
可是,单单是这样就能引发这一连串的案件?
袁秋叶却无法再给出更多线索。
蔓生也终于了然,为何容家始终不愿出面,尽管牵扯当年,却三缄其口避而不谈。案子已结,本就是耻辱之事,再加上陈年过往,容家更是不会配合警方调查。
奈何是豪门家族,又因为现今可疑证据不足,所以警方也无法向容家众人取证。
最重要的是,容家现任当家人,似是严令家族众人谈及此事!
蔓生靠着车窗,此刻也理不清思绪,蹙眉回道,“等见了杨冷清再说。”
午后他们一行人在唐家二少的住所分别,就在蔓生带着余安安前去警署的同时,杨冷清前往会面另外一位。
从海城前往北城法院出席听审后,被容家人带走,就再也没有归去的容柔!
白雪尽头,那是北城城南一座公馆。
公馆并不豪华,周遭却十分幽静。
屋檐上积了厚厚的雪,外边的冷风呼啸,那辆车前来,缓缓停靠在公寓一旁的路边。
“副总,我们不进去吗?”余安安轻声问。
蔓生瞧着对面那座公馆,“就在这里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助理喊道,“林小姐,是杨老板出来了!”
蔓生放眼一瞧,果真是杨冷清走出了公馆。
杨冷清是独自前来这里,将自己的下属派给了林蔓生。
现下,蔓生直接下车,“安安,你坐这辆车。”
蔓生朝着杨冷清那辆车走去,两人纷纷一上车驶离此处。
“你们谈得怎么样?”蔓生凝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