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您的意思是孝礼少爷这一次会将王首席打败?”余安安不禁询问。
蔓生却已有了结果,这根本就毋庸置疑,“不出三天,保利就会有新上任的当权者!”
在面对王氏内部的斗争中,王燕回已然投入了所有心力,而尉孝礼此番几乎是掐准了时机。或许,他也早就久等多时。面对当下契机,他一边乘胜追击一边按部就班,层层布局之下,拉拢了保利董事元老,又以王燕回无法兼顾两家公司为由彻底斩去了他接任的可能!
紧接着,董事会一位元老提议,公司不能一日无主,于是几乎是一呼百应,尉孝礼顺利斗败早不在位上的尉容,由名誉总经理彻底成为了集团总经理!
自此以后,对外保利负责人是尉孝礼,对内也真真正正成了他一人!
“尉总”这一头衔,再不分为两人!
而在尉孝礼坐上王座的同一时间,董事会亲派下属赶赴北城,将书函送至北城拘留所。
那是一封解任状!
南洋中医医院是海城最负盛名的私立医院。
这里除了设施齐备,医师水准顶级之外,也是海城最贵的一家私立医院。
住院大楼的高级病房,安静的楼道里没有一个人。
而在回廊尽头的病房内,医生为病人检查治疗后再次叮嘱,“希望王老先生能过静心养病,这样才能够尽快好起来……”
“谢谢医生……”钟叔应声,又是相送医生离去。
待医护人员离开后,钟叔又是来到床畔,他喊了一声,“老爷……”
王父躺在病床上已有多日,在那日董事会议上,当政变改变宣布王燕回掌权,而他被削权的一刹那,他就急怒攻心。更在退席之后,直接被送入医院治疗静养。
此刻,他的手颤抖着,不断指着前方,却也不知是在指谁,“你这个逆子……”
好不容易,王父才发出声音,钟叔知道他还一直在记着那一天,耿耿于怀不肯放下。
“老爷!”钟叔在旁不禁劝说,“事情已经成定局,大少爷接管了公司,您就放手吧!这把年纪了,也是该享福颐养天年!以后怡儿弄孙,您就不要再管商场上的事情了……”
王父却是气急败坏,他涨红了脸喊,“把他给我……喊过来……让他来见我……”
钟叔不知要如何告诉他,王燕回已经通告整个家族下令,未得到他的准许之前,谁也不准来医院看望!
包括王家所有亲眷,甚至是王镜楼,以及林蔓生在内!
这一次,王燕回的狠戾彻底展现,王家上下再也没有一人胆敢违背他的命令。
直至这一刻,王燕回正式推翻了王父的证据,接管了整个王家!
十一月中旬,海城天气骤冷,大概是冷空气来袭。
红叶公馆的卧室里,宝少爷已经睡下。
整座公馆很安静,在这样的夜里,唯有窗外风声呼啸。
另一间香堂内,余安安放轻了步伐而来,她推开门,就瞧见林蔓生跪在蒲团上正在闭目诵经。
这里是她平日里礼佛之地。
每有闲暇,就会独自前来此处。可是最近,许是因为海城局势震荡,所以副总每夜都会来这里跪拜。
余安安不曾打扰,她只是静静站在门口,等待着这一段经文诵完。
“舍利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说阿弥陀佛,执持名号,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乱……”她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着,经文安宁熟诵于口,“其人临命终时,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在其前,是人终时,心不颠倒,即得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
余安安静默聆听佛音,女声渐渐止住,那一颗烦扰的心也随之平静下来。
“蹬蹬——”后方,却有急猛的步伐声响起!
随即,是高进以及程牧磊同时出现!
“副总!”高进急忙来报,“刚才北城警署来电,警方说,警方说尉总……”
余安安心中一惊,猛地又听见程牧磊接话颤了声喊,“就在刚才,尉总他认罪了——!”
佛音也是猛然静止,跪于蒲团上的纤细身影,刹那间忘记了诵经。
伴随而来的是却是七零八落的珠落声,那是佛珠绳链无意识中被一下扯断。那一颗颗佛珠散落在地,到处都是再也无法收拾!
耳畔,唯有定格那几个字——
他认罪了……
他认罪了?
他认罪了!
“这不可能!”珠落声未曾停止于耳,余安安已经喊了起来,“这绝对不可能!”
实则程牧磊以及高进在听闻的起始,也是不敢置信!
“只是警方那边说的消息,怎么能作数?尉总也没有亲口承认,一切还是未知数!”余安安又是喊,“也许是警方故意对外宣布!”
这关系到个人名誉,而尉总有着不凡背景,警方又怎敢轻易断言宣布?
即便他们非常希望是警方编排布局,却也无法往这方面去想……
余安安瞧见两人不作声,她猛地扭头望向前方之人——
高进和程牧磊也齐齐望了过去,林蔓生还跪在蒲团上,素服在身,她手中的佛珠却散落了一地,迟迟没有去捡起。
余安安来到她身旁急喊,“副总!您说句话!”
“联系任翔——!”蔓生终于有了反应,她出声发话。
立刻,余安安拿出手机拨通了任翔的号码,将警方那里得到的消息转告询问,“到底是不是真的!”
任翔也似心慌意乱,于那端道,“赵律师还没有见到容少,一切要等到天亮以后才有定夺!”
虽然不曾肯定确准,却仿佛是在证明,警方并非虚言!
他们也是在等待,下属亲自寻求容少当面证实!
余安安将任翔在电话里的话语诉说后,蔓生又是缓缓道,“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
三人再次愕然,副总竟然能够这样镇定!
音落,她只是将周遭的佛珠一颗颗复又捡起,程牧磊开口道,“副总,我帮您……”
“不用,我自己来。”蔓生温声拒绝了。
程牧磊止住了步伐,却也无法再多言,三人纷纷离开回去自己的房间。
香堂内又安静了下来,像是一切都不曾发生。蔓生独自在内,捡起的佛珠被她用绳链重新串成。
她继续诵读佛经,誓要将一颗心平复。
却连窗外的天何时明亮,竟也不曾发觉。
就在同一时间,警方的最新通知也传遍了几大家族。
楚家收到了消息。
王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身为尉家之人,尉家这边更是不会例外。
消息一送至,几乎是惊得人仰马翻,是真还是假?
众人都在等一个天亮!
这个夜里,海城的风不断呼啸。
等到次日天明,赵非明作为委托律师向警署提出探视尉容。当他亲自相见后,又将后续进展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