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海园别院的套房里,因为王父的突然到来,邵璇大感震惊。
王父气场极强,邵璇自然是无法抵挡,她只能打了声招呼,“王老爷,您好……”
然而王父却望向后方那间房间,“她在里面。”
“王老爷,您找蔓生有事?”邵璇只能询问,更是拦在门口不让他进入。
王父道,“你是她的朋友,邵璇?”
“是……”
“请你让开。”王父直接一声令下,邵璇却死也不肯走,“不行!蔓生她在休息,您不能进去!”
“钟叔!”王父当即吩咐,钟叔上前就要将邵璇请离,争执之中房门被撞击,那扇门也开启了一条缝隙。
邵璇终究无法阻挡,王父便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有些灰暗,许是因为窗帘没有敞开的缘故,但是有柔和的光芒渗进来,是一片鹅黄色。
蔓生其实已经听见动静,此刻她正捧着一碗粥,是邵璇方才端到她的手中。只是,她还不曾喝过一口。
此刻,却是他们两人自从身世被揭开后初次见面。
王父的视线落向她,初见时那份似曾相识,才明白究竟是为何。
蔓生只是捧着粥,她也不去看向他。
就在悄然间,父女两人再度重逢,她默然不应,最先的反应只是握着汤匙,轻轻勺着粥汤,想要将热气散去。
王父一瞧她的举动,倒也是一怔。
随即,他喊了一声,“钟叔!”
钟叔进入,却是将一份文件送到林蔓生的手边,“蔓生小姐。”
谁知她也不回应,根本就不理会。
王父又道,“打开给她瞧。”
钟叔将文件打开,里面是一份报告,那是亲子鉴定报告,证明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的确是事实,“蔓生小姐,这份亲子鉴定能够证明,您是老爷的亲生女儿。”
就当她昏睡不醒的时候,王父命王燕回让医生提取血液样本,直接送去医学鉴定。此时,更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只是这样的相见,这种情况下的相认,换来的唯有沉默。
是她一言不发,只是勺着粥汤。
钟叔默默将报告收起放在一旁,他终于退了出去。
王父依旧站在床前,他沉声开口道,“我之前就派钟叔去请你来海城,你偏偏不肯过来。”
她不曾抬眸,更不曾看他一眼。
“结果闹成今天这样,还在尉家昏了过去。”王父低声说,“要不是你大哥在,谁把你送回来。”
一番话语徐徐道出,王父见依旧不应,倒也是有些不悦,于是又道,“你是我的女儿,就该认回王家!以后你就不姓林了,和林家和锦悦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会帮你,把小宝从尉家从尉容的手上夺回来!”
可是自始至终,她却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动作,王父不耐质问,“我在和你说话,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汤匙被轻轻搁浅在碗中,蔓生终于抬起头,自他前来之后初次对上他,去瞧这位自称是她父亲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现在来认我是你的女儿,就因为我身上有你一半的血?”蔓生轻声问,她眸光凉薄如死灰,“不是有血缘关系就是父女——!”
朗廷五星酒店内,保利年会还在继续。
当开幕致词结束之后,众人都在一起欢庆。
作为开舞的第一人,理应是总经理尉容。
他一身定制西服衬托的整个人修长挺拔,本就生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英俊脸庞,此刻灯光下更是夺目非凡。
但是今日的尉总,却一如去年年会那般,他没有邀请舞伴开舞,朝众人微笑一句,“各位请随意。”
此话一出,倒是让一众女职员失落无比。
不过紧接着,却还有另外几位大少在宴会现场。
然而常务尉孝礼以及理事杨冷清,都已经携手名门千金起舞。
剩下还有一位王首席。
只是王燕回的身边,也有了一位楚氏千金楚映言。她是初次出席年会,但是身份非比寻常。既是保利亲眷,又明显和王氏交好。一瞧这两人亲近的模样,便也知道一段豪门联姻大概又要定下。
“楚小姐家世好相貌好,她和王首席在一起好配……”有人忍不住称赞,俊男美女站在一起,不管到了何处都是登对。
此时的楚映言,却并没有和王燕回站在一处。
她正握着一杯酒,和在场几位董事的太太千金在相谈。这样的应酬场面,自然是习以为常,她大方微笑应对自如。
只是悄然间,一位董事太太靠近她,仅以两人能听闻的声音询问,“映言,你听说了没有?”
楚映言感到有些莫名,“听说什么?”
“你不知道?”那位董事太太又是轻声道,“就是王家多了一个女儿的事情!”
“……”那番传闻突然而来,楚映言听闻这一切,也是感到震惊。
董事太太显然是来套话,微笑问道,“映言,你和燕回走得这样近,也是未来王家的大少奶奶,你怎么会不清楚?”
楚映言也知晓对方此刻告知的用意,默了下笑着回声,“抱歉,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一定会向你打声招呼。”
这位董事太太一听,十分高兴道,“映言,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楚映言也是淡淡一笑,场面话又聊了几句,她握着香槟酒转身离去。
宴会厅内人潮汹涌,那些热闹声夹杂着乐声响起,可是她的心中却是困惑不安。在人群中找寻着王燕回以及尉容两人的身影,却见他们都在应酬公司董事高层。
楚映言环顾周遭,岑欢依旧独自一人站在先前的角落里。她再一次走了过去,“岑欢。”
岑欢瞧见来人,立刻呼喊,“映言小姐。”
“怎么还站在这里?不打算跳一支舞?”楚映言问了一声,岑欢恭敬回道,“我不大会跳舞。”
楚映言则是打趣问道,“在等孝礼表哥来邀请你?”
其实岑欢会跳舞,她自小养在尉家,跟随尉孝礼一起学习礼仪,宴会起舞是基本项目。
“映言小姐,没有这样的事。”岑欢毕恭毕敬道。
楚映言也不再调侃,她低声道,“我想问你一件事,她真的是王家的女儿?”
不用再道明是谁,两人心中也清楚,到底所指是何人。
岑欢一下沉默,可这一刻的默然不应。已经让楚映言得出答案。
方才那位董事太太所言一切,竟然不是道听途说。
她早就有预感,这样惊天的身世之谜,如果不是有几分真,怎么可能会拿出来说事。更何况,又涉及到尉家和王家。单是王家这边,王父就不是简单人物,定不能饶恕那些在背后胡言乱语谣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