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再有更多言语,只在相视一间已经明了,霍云舒朝她举杯,“我选前者,但是林副总,欢迎你留下!”
蔓生当即举杯应道,“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
锦悦公司——
此时午休已过,总经办的办公室内,高长静带着林忆珊前来,正和林逸凡在商议。林逸凡眉宇皱起,巨大的压力来袭,形势紧迫却也不容人再考量。
“逸凡!你一定会赢!”林忆珊凝声道。
林逸凡一下抬眸,更是气势如虹,“当然!现在是我占尽优势!”
“只是大姐这边恐怕要和顾席原联手!”林忆珊也有忧虑,恒丰集团不容小觑!
林逸凡似也是为了此事担忧,的确万分棘手。
然而当下,高长静却道,“她不会和他联手!”
“为什么?”林逸凡诧异询问,林忆珊也是狐疑。
高长静不曾道明,只是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忆珊,你不是还约了人?”
“时间都快到了!”林忆珊立刻起身,“妈,逸凡,我先走了!”
瞧见林忆珊离开,高长静也不曾久留,“逸凡,次锦悦的继承人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
午后三点——
蔓生一行从外归来,高进在旁道,“余秘书的电话里说,顾总派了助理过来,还带了合同文书,就在楼上等。副总,您还不同意吗?”
“高组长,恒丰这次这么诚心,我再拒绝岂不是故意刁难?”蔓生笑应,高进听闻也是心中一定。
恒丰即将和锦悦签约,证明林蔓生将和顾席原联盟!
旋转门一过,蔓生已然进入大楼,保安却唤住她道,“林副总,董事长夫人在大厅的休息室里等您!”
高长静来公司特意等她?
她朝保安回以微笑,心中却有疑,沉默望向那间休息室,她走了过去,“你先上去。”
休息室内,高长静果真坐在其中。
蔓生一进去就对上了她,“静姨,您找我?”
高长静朝她笑着,但是那笑容却实在太阴霾,似是嘲弄,又似是故作恍然大悟,“蔓生,我有件东西给你。”
蔓生在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一言不发望着她。
瞧见她从挎包里取出一枚红色的锦袋,而后将锦袋一打开,里面竟是一块玉佩!
这枚玉佩让蔓生错愕定睛,这是和林书翰当年一人一块的龙凤玉佩。
林书翰手中的是龙玉,而她的是凤凰。
此时,面前这块玉佩正是属于林蔓生的凤凰玉佩!
“静姨,这枚玉佩我早已经不要了。”蔓生笑道,“有些往事,我也早就忘了。”
高长静却将玉佩放在桌面上,红唇扬起道,“你知不知道当年,这块玉佩是有人派了自己的下属送到你父亲手里!”
玉佩不是一早就在父亲手中?
而是有人送还?
蔓生脸上的笑容终于一凝,瞧见高长静盯着她斩钉截铁道出那年真相,“那个下属来自襄城,奉了你那位继兄的命令——!也是你这位继兄,亲手将你送上温尚霖的床——!”
“嗡——”一声中,蔓生整个人僵住,眼前有些发黑,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凤凰玉佩在此,一切都仿佛昭然若揭。
她说不出话,如鲠在喉,如锥在刺!
她的青春,忽然满目狼藉,那些青翠光年,全都褪去最美颜色,只剩下无止尽荒草丛生。
她拼了命的奔跑,不死心的奔跑,想要跑向生命里那一抹阳光。
却一下摔得粉身碎骨,痛不能喊。
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蔓生的视线盯着那块凤凰玉佩,任是如何也开不了口。
耳畔,却再次传来高长静的声音,“不相信?”
她要如何去相信这一切?
那曾经以为,是带给她阳光的少年。
“还是认定我故意栽赃?”高长静注视着她,只见她抿紧了唇,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不为所动,却又冰冷无比,她扬起唇道,“我可没有心思去造假,当然,这一切都是我亲耳听见!”
到了此时此刻,即便蔓生再想去否认,却也清楚高长静今日会特意等候不是空穴来风,她信誓旦旦宣告,早已像是抓住了所有证据,她的眼眸终于悄然一动,捕捉到她方才话语中的关键字,“亲耳?”
高长静更是直接道,“就在七年之前,那一天是你父亲过大寿!那天晚上,顾席原也有到场!”
蔓生的记忆飞逝到那一晚,寿宴上香槟美酒,父亲向所有宾客介绍她,她差点以为自己获得了幸福。
“他们单独见面,在酒店那间会议厅里聊了很久,巧的是我正好去找你父亲,于是就听见了。”高长静此刻道出当日一切,虽是三言两语却将那幅场景描绘勾勒,“你猜我听见了什么?”
眼底的玉佩变得有些模糊,蔓生一眨不眨,高长静笑了一声道,“其实你父亲不是没有给他机会,但是他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说穿了,顾席原也没有那么爱你——!”身为长辈的高长静,早看尽情爱,这总结的一句话实在是犀利,“要是真爱,又怎么会抛弃你?还亲手把你送到温尚霖的身边去?”
“就在第二天,你和温尚霖睡在同一间房间同一张床上,这场婚事是怎么拍板敲定的,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你那个继兄,到了最后也没有回头,只管让你去嫁人!想想也是,婚事就是他一手促成,他又怎么会反悔?”高长静幽幽说着,女声那样尖锐,“直到这块凤凰玉佩被送还!你也大可以去找顾淮北验证,玉佩的事他知道!”
顾淮北……
他竟然也知道?
蔓生动了动唇道,“如果真是这样,爸爸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说为什么?”高长静冷眸睨着她,居高临下的态度笑道,“一来是为了家族利益,你这样的相貌能力,比起忆珊是差远了,能嫁给温家,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赶紧将你嫁出去?”
就连蔓生都无法不认同,的确如此,在父亲的眼中,她从未能够和林忆珊相提并论。
“再来,他也是实在看你可怜!”高长静故作怜悯叹道,“毕竟你也是他的女儿,虽然不讨喜也不得他欢心!可被心上人这样算计,他总归是会怜悯同情!怪只怪你自己不争气,偏偏要去喜欢自己的继兄!”
怜悯?同情?
蔓生不禁扯起嘴角,一抹自嘲的笑容。
“我也是没想到,平时看着你不声不响挺乖巧的,居然会做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最可笑的是,还被人算计成这样!你给你父亲丢脸,更是给林家丢脸!”高长静见她整个人沉静无声,似是被挫败到无言以对,她脸上有着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