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芦苇丛深处,有一着可爱的白色天鹅栖息。
静静的天鹅,却孤单只影,唯有单独的一只。
刘会长叹息一声。“为什么不画两只呢?瞧着挺孤单的”
“小泉,你回来了?”温泉所的招待大厅里,任翔瞧见宗泉到来,上前笑问。
宗泉风尘仆仆,他刚抵达襄城得知容少在此处便立刻到来,“容少呢?”
“在刘会长的休息室,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任翔回道。
宗泉点了个头,也不急于去报到。
“你这几天一直在美国,查到消息了?”任翔又是低声询问,宗泉起先是在意大利,后来当任翔跟随尉容回到襄城的当天,宗泉又被派遣去美国,很明显,是为了接手他之前未调查完的事宜。
宗泉古板的脸上,神色愈发沉凝。
任翔不再追问,显然已经可以得知,顾家那位二公子背后到底还有谁牵连。
就在等待中,蔓生一行赶到招待大厅集合。虽然是跟随何佳期来这里度假休息,可这几天过后她也已经休息足够,所以还是跟随尉孝礼回归大部队。
“哎?小泉,你出现了!”余安安一来到大厅,就看见宗泉和任翔站在一起。
程牧磊也是惊奇,宗泉又出现了?
蔓生不知道这几日宗泉去了哪里,但也清楚他不在襄城,瞧见他归来,她朝他微笑,“小泉,什么时候回的襄城?”
“刚刚。”宗泉回道。
“小泉,看来你有点累,赶飞机很辛苦吧?”余安安宽慰道,“一会儿回去多吃点,再早点睡觉!”
任翔皱眉道,“平时怎么也不见你对我这么关心?”
余安安瞪他一眼,程牧磊却也在旁插嘴补刀。“可不是”
“你们两个找死是不是?”余安安叉腰怒道。
当下,三人开始斗嘴。
蔓生并不劝阻,也忍不住笑了。只是视线一收回,就发现宗泉用一种格外稀奇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泉,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蔓生忍不住问。
“蔓生小姐。”宗泉默了下,还是开口说,“您之前问我,是不是以前见过您。”
蔓生记起当日,还是在宜城家中,她的确问过。
“我见过您,在很久以前!”此刻,宗泉却猛然又道。
蔓生一惊,有些茫然困顿,更不知他言语中的很久以前,到底是何年何月何日。
却又是忽然,听见宗泉低声说,“那一年在意大利,您留学博洛尼亚大学,是不是给人当过绘画模特?”
绘画模特
是有这么一回事,她确实远赴意大利,也确实就读博洛尼亚大学,更在学校友人的相邀下一起去应聘模特。
可是,宗泉又怎么会知道?
“蔓生小姐,您知不知道,当时画您的人是谁?”宗泉接着问,时光悠悠中,一切都不可思议中呈现连接。
蔓生愕然不已,天旋地转的感觉袭上,宗泉的声音传来,“您和容少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远洋之外的国度,那幢庄园别墅,那间只有管家的画室。
从来不曾见过的别墅主人,只从管家口中听过他喊:我们少爷。
那家少爷。难道是
可是,这怎么可能,怎么就会是他。
这太过荒唐,太过离谱。
猛然之间恍惚记起,那个既和蔼又恪守规矩的管家,在那一日对前来应征的她宣布:我们少爷说,就是你了。
却不想
尉容,原来是你。
原来,她也曾在最美时光遇见他。
“尉常务,还有顾总!”就在蔓生失神之际,一旁的余安安开口呼喊。
此刻招待大厅内,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入,正是尉孝礼和顾席原。尉孝礼随团队离开,所以是来集合。
而顾席原会在此时赶来,也只是因为知晓今日众人都会离去。
蔓生来不及再多询问,当下只得收了声。
宗泉也就此打住,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蔓生一回神,顾席原已经上前关心询问,“行李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
“我已经对医生说过了,接下来也会派车接他为你继续疗程。”顾席原又是道,“中医理疗都是由内而外循序渐进,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不能中途中断。”
顾席原的体贴,近日里蔓生已经清楚感受。
虽说是一番好意,本不该拒绝,可这样一来,愈发纠缠不清。
“顾总这么关心林副总,我作为上级真是十分感谢。”尉孝礼自然有听见两人的谈话,微笑道谢。
“尉常务,不用道谢,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顾席原一转身,朝同行而来的尉孝礼回道。
可这世上哪有应该的事?尉孝礼依旧笑着,顾席原却接着道,“还有,接下来林副总的住所,我已经安排好。希望尉常务能够准许,让她在襄城期间入住,她实在是需要照顾。”
其实先前顾席原接走林蔓生的时候,就已经告知过相同的话语,只不过今日再次提及。却多了几分郑重其事。
尉孝礼应该首肯,可是某人那边又要怎么解释?
却在此时,蔓生当机立断应声,“尉常务,顾总的一番心意,我不好拒绝。”
这下子,倒也替尉孝礼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既然这样,那林副总就听从顾总安排吧。”
决定已下,众人聚在一起闲聊。
期间,何佳期姗姗来迟。
她看见林蔓生等人都在,也看见了顾席原同在。没有丝毫的意外,她微笑上前,“刘会长和尉总他们好像还没有到”
正在等候中,刘会长一行终于也赶到招待厅集合。
尉容随行其中,他温漠的眼眸扫过众人,悄然间落向一处,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
蔓生几乎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他,只因为宗泉所说的一切,还是带给她许多震撼惊奇。一刹那四目相对,虽没有只字片语,却有了异样感觉。
如果说当年他就是那家的少爷,那他又是藏身在哪里对着她画画?
蓦地,一想到自己在画室里当模特,而他在暗中观察着自己,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她竟然一直不知晓他的存在,这种感觉真是有些诡异,仿佛自己被偷窥了一般
“你不舒服?”突然,尉容出声询问。
众人都是一怔,见他正对着林蔓生发问。
蔓生也是愣了下,尉容盯着她又是问。“脸怎么红了?”
众人再是一瞧,果真林蔓生的脸泛起红丝,像是染了胭脂。
“天气有些热”随口找了个理由,蔓生急忙说。
“这几天一直都很热!”余安安也觉得闷热无比,她的脸红通通的,众人不禁对比,比林蔓生还要红上几分。
蔓生庆幸躲避这一遭,却无法再抬眸和尉容对视。
“人都到齐了吗?”刘会长又是询问,清点人数就要离开。
尉孝礼的视线扫过周遭,发现有一人并不在,“还有霍董事,她还没有到。”
尉容一瞧,果真霍云舒还没有到。
何佳期却立刻说,“刚刚来的路上我有遇到周医生,他说霍董事已经上车了,在车上等着随时都可以出发。”
众人都知晓。霍云舒的双腿不便,所以提前上车也是正常。
紧接着刘会长一声令下,大部队终于离开温泉所。
外围的停车场,那辆车里霍云舒已经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