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所有方法,给我查清楚!”尉容一声令下挂断,人已经上车。
任翔将车开出机场,他开口询问,“容少,现在去哪里?”
尉容沉默不言。
任翔开口道,“容少,我只知道最近几天,蔓生小姐住在顾总的母亲家中”
听闻的一刹那,尉容冷凝的眼眸抬起,扫向前方的他。
任翔被他这么一盯,立刻又道,“容少,最近我一直在美国办事,又赶着去英国,也有几天没有和余秘书联系,登机前一刻我才知道这件事!”
最要命的是,为什么在襄城的人都没有人通知一声?
“住址,知不知道!”尉容低声质问。
“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天色刚暗,顾家洋房外停下了一辆私驾。
有人前来应门,洋房内看门人询问,“哪位?”
“你好,顾总府邸吗?不知道顾总是否在家,请转告一声”
只这一声后,看门人立刻通报,“少爷!外面来了一位客人,说是保利集团尉总登门拜访!”
大厅内,顾席原正和顾母在谈话,忽然听闻尉容到来。也有一丝惊诧。
但是这个世上,又有谁会冒充是尉氏容少!
“请进来!”顾席原回道。
顾母知道有客来访,径自离开前往花房。
顾席原便坐在大厅正座的红木椅子里,瞧着那一道身影被佣人相迎而入。等对方一踏进厅堂,灯光照耀下,那张面容赫然从黑夜里一跃而出,登时醒目无比。
“尉总。”顾席原出声,“今天是哪阵风,让你亲自登门,快请坐。”
顾席原相迎,尉容由佣人带领着入席而坐。
任翔随即站在他的后方。
只是尉容坐下来以后,他也不立刻应声。视线轻轻一扫,好似在找寻谁,却因为没有瞧见那道身影,所以又是定睛,“这里是顾夫人居住的府邸,我当然是来拜见她。作为晚辈,来拜见长辈也是应该。”
“不巧,母亲她正在休息,不能见客。”顾席原回道,“不过尉总登门的好意,我会转告她,她一定很高兴。”
“也好,今天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下回补上。”尉容微笑道。
还有下回?
顾席原笑了笑,“尉总有心了。”
“尉总请喝茶。”佣人在此时送上清茶。
尉容没有端过那杯茶,也不曾想要品茗,只是回道,“这也是应该,毕竟蔓生这几天在这里打扰多日,实在是劳烦顾夫人。既然顾夫人休息了,那就请顾总让佣人去喊她一声,告诉她,我来接她回去。”
大厅正中央悬着一盏明灯,明晃晃的亮着,一如此刻对方的来意。
他是要来接她走。
顾席原扬眉,他微笑道,“尉总,恐怕不行。”
尉容眸光一沉,灯光下寒凉着,顾席原又是道,“她不会跟你回去了。”
“你让她出来见我,我等着她。”尉容处之泰然,老神在在的模样,似乎是请他也请不走,除非她现身。
顾席原凝眸问,“尉总这是要强人所难?”
“到底是她不在这里,还是顾总府上人手不够。”尉容笑应,低声吩咐一句,“任翔,还不上去找人!记住,不要打扰顾夫人!”
“是!”任翔应了,“顾总,冒昧了!”一声过后,任翔就要翻找整座洋房。
“来人!”顾席原同时下令,助理上前阻拦住任翔。
这下,两方人马在大厅里发生冲撞。不由分说,已经是拳脚相向,然而任翔却是一对四,在被围攻之时虽没有占到上风,可是人已经往楼梯直上!
“尉总亲自登门,原来这就是做客之道!”顾席原突然说,“尉家的礼节,不过如此尔尔!”
尉容笑了笑,“那么我也想请问顾总,顾家的礼节,难道就是忘恩负义?”
顾席原猛然一凛,尉容的笑容比那盏明灯更刺目,话语如此惊心,犹如恶鬼索债,“当年她借了你二十六万,这笔债你认不认!”
二十六万!
顾席原登时愕然,他诧异的是对方又怎会知道
“怎么?是想不起来?”尉容对上他的双眸,嘴角一抹冷笑,“还是,让我再帮你回忆?”
有些商场往事,只需要打探就可以知晓一二,更何况是有关于襄城风云人物顾席原。
“维多利亚号邮轮,二十六万一张的头等舱船票!”尉容低声道出,又见顾席原前一秒还有些发怔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很好,你总算是记起来了。”
“没想到尉总私底下对我这么关注。”转念间顾席原已然猜到,对方在暗中将自己调查彻底。
就在那一年,顾席原被两个兄长逼到走投无路之际。那时候的顾淮东和顾淮北双双想要置他于死地,不让他再有任何一丝可能翻身的机会。就在这种万般无奈的困境之下,他所能想到的也唯有林蔓生一人。
就在当时,顾席原还远在襄城,他联系上了已经出国远赴意大利的林蔓生。
那一天,顾席原给林蔓生打电话,他开口问她借了这一笔钱。
电话里她沉默了下,随即告诉他,她会想办法,问他什么时候需要。
他给她的回答是:明天傍晚五点之前。
实则情况紧急,自然是越快越好。
剩下为数不多的时间里,顾席原依旧在想尽办法,却于事无补。长兄顾淮东执掌了整个恒丰,更向襄城各方施压,势必要将他赶尽杀绝。
顾淮北当日的嘲讽,即便隔了那么多年,却还能回响记起:顾席原,你想凭着自己那点力量就爬上来?你是在痴人做梦!好好当顾家的三公子,你要是听话一些,我和大哥会每年发放福利给你,你就拿着那点股份,当一个清闲的股东不是挺好?这样的生活,才是你顾席原应该过的!滚回去,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年少时的压迫欺凌,在多年后已然长成为一颗不愿屈服的心!
他又怎么能低头,怎么能在当时落败。
所以,才会有了那一通寻求帮助的电话。
此刻顾席原已然承认,微笑间说道,“尉总还真是关心,只不过实在有些多管闲事,这是我和蔓生之间的私事!”
偏有人根本就不理会所谓的私事,闲事也要过问到底!
尉容眉眼一扬,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笑容愈发诡异瑰丽,“不过是二十六万,当你见到哲罗姆先生。拿到投资重回恒丰的时候,就已经将这笔钱如数奉还!可是你又知不知道,这二十六万是从哪里来的?”
“顾席原,时隔至今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前一秒他还在询问,后一秒却是逼人深思的鞭挞。
顾席原浓黑的眉宇皱起,透过尉容的话语,隐隐好像察觉到一些什么,仿佛是和自己所认定的并不一致,“你不要在这里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直接说!难不成这笔钱是她偷来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