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黑暗中,李扬一声叹息,他的思绪也在黑暗中得到了彻底的整理。
南洋镇,这边的情况已经变得不是很复杂,随着盘八师公和阑珊巫师的死亡,他们的各自下属也都残废,剩下的其它巫术系的人,早已经对李扬闻风丧胆。现在的南洋镇,可以看做是基本上的平静。
孔杰效力的黑月组织,也在南洋镇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秘组织的去向,因此只能暂时把这放一边。
本来按照计划,李扬回来之后,将会先行处理盘八师公血祭邱冬焰一事,但是如今盘八师公咬舌自尽,一切也就烟消云散。
等到天亮之后,把盘八师公的尸体找个地方埋葬,也算是对邱冬焰和哈伦贝尔妖神等人的祭奠了。
这个层面上,李扬和兰欣怡想的基本一致,人已经死了,你还真的拿他鞭尸?或者剥皮抽筋方能泄恨!?
现在的情况,回南江市的计划必须提前,三个老婆家逢巨变,他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应该要在第一时间赶回去。而,南江市的那些事情,真的只是突发吗?
要说冷芷琪的母亲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而姑妈前去和车主评理,却是遭遇了被人殴打成为了残废。
这事和兰欣怡家里的境况有些相同,忽然之间老老好好的兰欣怡母亲柳水茹,居然会和别人起了争吵,连带表弟被丢入河里,父亲兰宏山也被打成重伤住进医院生死不明。
这两者间,有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凭借李扬在南江市公丨安丨的关系,有谁敢这么大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使做出之后,为什么冷芷琪的爸爸居然不闻不问?
这一点,才是导致李扬怀疑上这些突发事情的致命疑点!
李扬没有时间再考虑南洋镇还没有解决完毕的其它事情,回到南江市那是当务之急。也只有回到南江市,这些心中的疑惑才能迎刃而解!
想到这些,李扬躺不下去了,他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沈依依,需要他去关怀,从水莺歌婚宴开始,他一直忽略了沈依依的心理状态。而今晚,是时候好好找小师妹聊聊天了。
李扬小心翼翼的从张也弛怀里坐起来,把被子给张也弛盖好,穿上了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需要去看看沈依依!
此时的行宫,静得只剩下李扬的脚步声,当他来到沈依依的房间时,轻轻的敲响了沈依依的房门。
“依依,是我!”李扬轻唤着,夜已深,他并不想打搅别人的休息。
没有回音!!
李扬再次敲动几下房门,房间里传来了沈依依的鼻息声。
“她睡着了!”李扬轻轻一叹息,心中暗想:“最近依依想得太多,睡得这么沉,我也不要再去打搅她,一切等天亮了,赶回南江市再说吧!”李扬心中议定,转身离去。
房间里,床上躺着的沈依依的泪水在不停的流着,她听得清清楚楚李扬的敲门声,可是却装出打鼾的声音,蒙蔽住了那个如今一想起来就揪心的男人。
“李扬,我不要你来可怜我!你和张也弛那啥之后,再想起找我,我恨你!”沈依依哆嗦着身子,把被子再次掩盖住头,黑暗之中感受着心中无以伦比的剧痛。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突然之间,沈依依的耳根里传来了熟悉的音调,一听到这个声音,美女记者马上擦一把泪,掀开屋子的窗户,一个闪身跃出了窗户外……
窗户外,微弱的星光下,站立着一身白褂的老者,他仰头看着夜空,肩头上匍匐着一个早已入睡的四五岁小女娃。
“爷爷……哇……”
一看到袁宗师,沈依依的泪水瞬间翻滚而出,把心中所有对李扬的恨和爱,一切在南洋镇的不如意和委屈,都宣泄在眼泪中。
“哭鼻子,哎呀,我的大孙女居然会哭鼻子!”袁宗师缓缓回身,左手轻轻的从下往上一招。顿时,沈依依的身子像一个漂浮的氢气球一样,飘飞向了远离行宫的方位。
而袁宗师,则是脚下闪腾出一股青色的云团,紧随着沈依依身后。
“爷爷,我恨李扬。”沈依依身在云端,望着脚下的行宫,神色极为幽怨的泣声道。
袁宗师把沈依依抛在半空中悬浮,他的身子则位于孙女的上方五米处,盘膝坐在青色云团上,好半晌不发表任何言语。
“沈天,你倒是说句话啊!”沈依依气得不行,面对自己的爷爷述说委屈,可是这个神仙却不说话,使得美女破天荒的叫出了袁宗师的俗名。
“沈天!?”袁宗师喃喃道:“好久没有人听到这个名字了,依依,可见你心中的怒气和醋意有多么的浓烈。”
“怒气肯定是必须的,可是醋意?”沈依依摆摆手,喝道:“我根本没有吃醋好不好?”凡是女子,没有多少人愿意承认自己做出某件事,是因为醋意萌生。
“告诉爷爷,你早前明明知道李扬很多女人,为什么还要甘心情愿陪在兰欣怡身边做‘寡妇’?”袁宗师不再和孙女较真吃醋这事,反而是淡声问道。
沈依依想了一阵,说道:“那是因为我一直很喜欢李扬,十几年从没有改变。”
“那不结啦?你既然很爱李扬,为什么现在又做出这些伤害自己、伤害他人的事情?依依,你心地本纯质,你又何苦和兰欣怡去比较身份地位呢?”袁宗师话语像一把刀,直接切割在沈依依心坎上。
“我没有,爷爷胡说八道,我在心里是尊重兰欣怡的,她在李扬心目中绝对是无人能及。我才没用那么傻,去和她争抢身份,我……我只是不满意凭什么水莺歌成为第一个李扬婚庆迎娶的老婆?”沈依依厉声道,说着这事,娇躯还再猛颤。
袁宗师摇摇头,说道:“别强词夺理了,除开现在已经突破人体武学极限第七感官的李扬,我不知道现在他究竟想些什么之外,你爷爷能窥透任何人的心思!”
沈依依冷哼,却是不答话。她的爷爷是谁,她自然比谁都清楚,一个修成正果已然成仙的第八感男人,洞悉整个世界。
“依依,你从小就很好强,觉得做什么事都不会输给别人。和李扬在一起学武,你也是那样子争强好胜。你在学校读书,绝不会让任何女子比你穿得漂亮;你进入风云周刊担任记者,也是抢尽了别人挖不到的新闻,从而证明你是独一无二的。”
袁宗师的话,就是在阐述一个傲娇的沈依依,这也难怪,任谁有一个当神仙的爷爷,都不会觉得自己输给别人!
“哼!”还是冷哼,沈依依不说话,因为袁宗师说的都是事实。
“正因为你很傲骨,正因为依依自信满满,在你把身子交给李扬之后,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你,如今,我沈依依也是正正经经李扬的女人了,所以我有资本和兰欣怡比较,更加别说是水莺歌了,对吧?”袁宗师问道。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是!我承认,以前我和李扬没有做那事,我的确觉得心里不踏实,也没有资本去和谁比较。可是那晚上在牛角坡之后,我告诉自己,沈依依不会输给任何人,包括兰欣怡。”沈依依喟叹一声,呢喃道:“爷爷,难道我不该这样想吗?我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