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李扬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异样的目光，看着他的警官们表情都是大同小异，和张振山目前脸上的神色差不多。

“这个……实话吧，目前南江市布控的监控探头已经比去年翻了一番，达到了三十几万之多。要想一个画面一个画面的把死者出现的地点弄清楚，这个工程是很浩大。”张振山苦着脸，给李扬解释着。

要想调取一个地域的监控录像，这一点相对要好办得多，就算要准确的找出死者从哪条路去往安保大院也并非不可能。

但是摄像头难免有死角出现，一旦死者在某个地段失去了踪影，那就得翻看更加多的有可能涉及路段的监控录像，这样子下来，要想准确找出死者最先从何处出发的，那无疑是变得艰难。

李扬苦笑一下，他理解张振山的难处，但能找出死者从何处出发，那无疑是给了一个很有力的线索。

“张局长，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苦衷，只要有一丝希望，总不能放弃才是。这样吧，我和小王、小陈自己查找录像，张局长只管指派一个人员教会我们怎么样查找就好。”李扬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自己来做这个艰巨的工作。

“这样……恐怕不妥吧？”张振山很想一口答应下来，可是因为林傅军希望公丨安丨局全力配合的话，还是有些顾忌。

“没有什么不妥的，张局长不要那么想就好，也许我运气好，要不了多久就找到想要的画面了呢。”李扬呵呵一笑。

公丨安丨局表面上表示尽量帮助，实则安保、警本来就不是一个系统的，林氏安保集团插足这事，多多少少让上面的人不爽快。这是常识，现在的张振山只是在做做光面子而已。

“既然李公子这样说，我也只能答应下来。”张振山适时结束了装模作样。接下了安排了一个计数人员帮衬李扬等人，再次寒暄几句，领着其他人走了出去。

查找监控录像是个很枯燥的工作。

李扬三人调动的监控画面足足有好几万次，三人忙碌下来，直到中午也只是刚刚看到死者在红环路的十字路口乘坐了一辆出租车。要想继续追查下去，还得把时间往后推移。

“累了！”李扬伸个懒腰，昨晚和兰欣怡大战几次消耗了一些体力，如今聚精会神的看了两个多小时的监控录像，眼睛也有些酸痛。

“要不，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再回来？”小王建议道。一早上弄下来，他的肚子也是咕咕叫。

“李公子，张局长说过的，今中午你们就餐由公丨安丨局款待。”帮衬调取录像的技术员起身说道。

“不用那么客气，我们三个随便上街吃点东西就可以。”李扬拒绝了技术员的提议。本来来公丨安丨局这边就是情非得已，要是再用公费吃喝的话，难免会给林氏安保集团增加没有必要的麻烦。吃一顿午饭的小钱，李扬还是不在乎的。

“这可是张局下班前叮嘱过我的，要是李公子和两位军官不赏脸，我真不好交代。”技术员满脸的为难。

“真心不用，要是张局长责怪下来，有我们顶着。”小陈也明白安警之间的复杂关系，自然也不愿意掺和在一个饭局里。

“好啦，出发！”李扬不再多解释，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却是突然间把目光盯在了适时监控台上。

荧幕上，一辆红色的小车正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停下，那辆车李扬再是熟悉不过，那是张曼妮驾驶的红色跑车。

“她怎么会在‘恒久集团’所在的街道前呢？”李扬心中顿起疑问，监控画面显示的地点正是和‘王氏集团’齐名的‘恒久集团’总部前。而恒久集团的公子哥向泽云的那辆白色豪车也紧跟在张曼妮车后。

“奇怪！”李扬挠着头皮随着小王等人走出监控室。对于张曼妮和向泽云的座驾同时在一起，心中升腾起许多疑问。

出得公丨安丨局，技术员和三人分开走。李扬观察了一下公丨安丨局外的情况，领着小王和小陈走进了一家饭店。

随便点上几个菜之后，小王率先开了口，说道：“李公子，一早上忙碌下来，你可有什么收获吗？”

李扬淡淡一笑：“能有什么收获，还不是和你们俩一样的发现，用一头雾水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关于小王的问话，李扬心中犯了嘀咕，林傅军用护卫甲组的四个人帮他查案，实际上是在起着监视作用。在这样的情况下，小王的问话，让李扬多了个心眼，关于死者后背针眼的猜疑，并没有说出来。

“哦……这个案子调查起来错综复杂。首先死者冒充李公子的那种易容术，把林总也给瞒过去；还有就是他引出林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加上电信大厦那个武功高强的乞丐，却是没有这般的易容术，那么有没有可能我们从一开始判断的方向就是错误的呢？他们两人完全不是一路人！”小王和乞丐交过手，分析起来也看到了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这些疑问，留待我们去查找。现在只有先找出死者在什么地方最开始出发去往安保大院，才能在复杂的情况下见到一丝曙光。”李扬脑子里回想起死者脖颈处的那条紫色勒痕，眉头一锁后舒展开来。这些情况，他都隐瞒着，有些事，不能让林傅军和林国强知晓。

“先吃饭！”小陈看到服务员端上热腾腾的菜肴，开口说道。

于是大家谁也不再多话，埋着头吃着饭菜。

下午的进展依旧缓慢，那个死者好像故意在和监控头开着玩笑，一会儿坐出租车去往一个不重要的地方，一会儿又消失在某个路段。折腾得李扬等人只好在他消失的路段搜寻别的监控录像，好不容易看到死者，却是又在夜色之中游荡一阵，漫无目的的随便瞎逛。

“这个死者，反侦察能力很强，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溜达，实则在给我们制造很大的阻力。”李扬下了判断，越是发现死者聪明，越是心头产生一种莫名的不合理。

如果死者是受人指派这样子兜圈子的话，说明幕后之人的智商出奇的高。反之，这个是死者自己的做法，那么这个人的能耐也不会太低。对于后者所属的情况分析，这样聪明伶俐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事不成会有被灭口的危险呢？

“难道！？”李扬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奇特的想法，脑海里出现了死者苍白脸上的扭曲表情。

“叮叮……”李扬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喂，国强！”李扬接通电话。

“你小子，真的很混蛋，把紫嫣气的要死不说，这次调查死者尸体你也不告诉我，你究竟还当不当我是朋友？”话筒那边，传来了林国强愤懑的声音。

“不是我不告诉你，早上我赶到安保大院的时候，恰逢你离开，我只好找到林叔叔帮忙。”李扬说着慌。在决定从死者开始入手调查，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林国强掺和进来。好几次林国强的双重性格，逐渐让自己觉得尽量疏远林国强为妙。

“那么现在事件进展顺利吗？”林国强不再纠缠在李扬不通知他背地里查案件的事情。

“两个字形容——艰难！”李扬这句话是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