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珠怔了怔,没想到自己不让乐小陶提任何要求,但乐小陶还是提了出来,而且,如果不答应的话,势必立刻就留下了后患。
过了好一会儿,夏明珠这才假惺惺的答道:“好,这件事,我可以做出一些让步,谁让我也是真心喜欢子言的呢,不过,你得记住,这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说过的话,我不想再有其他人知道半点。”
顿了顿,夏明珠还不大放心,又说道:“对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就是关于子言跟江小姐的事情……”
周子言跟江雪雁之间的事情,对乐小陶来说,完全是一个谜,一个巨大的谜,这也是乐小陶想要知道的。
因为,在乐小陶看来,自己就算不会被周子言看上眼,但周子言要达成理想,完成目标,跟江雪雁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完美组合,可是,周子言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断然拒绝江雪雁?
夏明珠看着乐小陶渴求的眼神,笑了笑:“我也不能跟你说太多,说得太多的话,子言他会不高兴,所以,我只能告诉你,子言,他不能去喜欢江小姐,至于原因么,我相信,你很快就会知道……”
夏明珠这话说的很是模糊,但在乐小陶心里,如同一块巨石扔进水里,激起层层汹涌巨浪,乐小陶甚至感觉到,周子言跟江雪雁之间,应该是有某种联系,正因为这种联系,周子言才没法子去喜欢江雪雁!
但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联系呢?
看样子,夏明珠是知道的,但是她绝对不会说出来,除了是害怕周子言不高兴之外,应该是她不想说!
夏明珠不想说,乐小陶也不会问得出来,所以,心中巨浪澎湃的乐小陶,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只能等这个“很快”到来。
见乐小陶彻底缴械投降,夏明珠笑了笑,从手提包里面拿了一阵银行卡出来,放到茶几上,说道:“这里面有些钱,不多,也就三十万,卡的密码是六个零,放心,这是不记名卡,你可以拿着它,去做点小买卖什么的,算是你退出金凤凰,我给你的补偿。”
不等乐小陶说什么,夏明珠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你也用不着推迟,比如说,你可以拿着这张卡,去找一个比较贫困的地方,然后用这张卡里面的钱,去帮助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
乐小陶泪流不止,夏明珠这是在逼迫自己,不但要从周子言的视线里面消失,甚至是要消失到周子言都不可能联系得到的地方。
“到贫困地方去支教!”乐小陶抹去脸上的泪水,笑着摇了摇头:“明珠姐,你安排得真是周到,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答应?”
夏明珠站着,居高临下的说道:“如果你希望子言因为寻找你,而荒废他自己,你也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大张旗鼓的住下来,但为了我们共同心爱的子言,我希望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
乐小陶流着泪,寻思良久,这才咬了咬牙,又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保证,这卡里的每一分钱,我都会用到那些孩子们身上,而且我会把所有的账单都寄给你!”
说着,乐小陶将茶几上的那张卡拿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收好。
看着乐小陶收好那张银行卡,夏明珠眼里露出一丝轻蔑,因为夏明珠认为,就算乐小陶嘴里说得如何光鲜,其实也跟她以及她的家人一样,还是见不得钱。
只不过,这张卡里的钱,乐小陶自然是不会为自己花掉一分,不过,夏明珠这人既然这么卑鄙,用她的钱,去帮助一些贫困的孩子,也算是做了件善事,也算是帮助夏明珠赎回一些良心上的缺失。
之后的几天里,乐小陶的确发现周子言虽然沉浸在自己的那个计划里面,但是情绪却是越发低落下去。
乐小陶也试图用自己的方法去帮助周子言,只可惜的是,周子言反而日渐颓废,乐小陶是真正的不得要领。
过了这几天,乐小陶才终于明白过来,事情真的是如同夏明珠所说的那样,自己是真的帮不了周子言,除了“能力”之外,最主要的,是自己对周子言的需求,真的是一无所知。
这就如同周子言病了,要乐小陶来做医生,医治周子言,但乐小陶连最基本的医理都不懂,又如何能够对症下药?
这一天早上,周子言满身酒气,头发蓬乱,红着眼睛,拿着自己熬了好几个夜晚才做出来的广告计划,递给乐小陶,让乐小陶看看。
乐小陶接过周子言做的这份计划,只随意的翻了翻,顿时忍不住要流出眼泪来。
这份计划,实在太过凌乱,连清晰的条理都看不出来,就更不用说满篇的破绽——这完全不是周子言应有的实力!
这只能说,因为自己,周子言是真的颓废了。
连这么烂的广告计划,周子言都还拿来给自己看,周子言不是颓废了是什么。
在看了周子言的广告计划这一刻,乐小陶立刻下定了决心,离开周子言!自己没那个能力来让周子言恢复,那就只能选择离开。
听说乐小陶要走,周子言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把抓住乐小陶的手臂,问道:“为什么,你不是刚刚探过亲么,你为什么又要回去……”
乐小陶轻轻推开周子言,淡淡的笑道:“子言,这是我已经决定好的,这次过来,就是上次已经跟金总递交了辞职报告,我过来只是……”
其实,从上次探亲回来之后,乐小陶原本打算好好的在这种城市大干一场,无论如何也要闯出来个名堂,辞职报告什么的,更是敷衍周子言的。
这么说,除了夏明珠给自己施加的压力之外,乐小陶是真不愿一看到周子言沉沦下去。
而乐小陶不想看周子言继续沉沦下去,离开,也就是她唯一能够做到的选择。
只是才短短的几天,周子言显得很是迟钝起来,完全没发现乐小陶眼里的凄楚,完全感受不到乐小陶心里的渴望。
“不要啊……”周子言重又抓住乐小陶,摇晃着乐小陶,嘶声叫道:“小陶……小陶,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我怎么办……”
乐小陶的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看着如同醉鬼一般的周子言,乐小陶一边流泪一边说道:“子言,不是我忍心要离开你,只是你这个样子……再这样沉沦下去,我……如何对得起我自己……”
周子言一双充血的眼睛看着乐小陶,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疯了一般钻进洗手间,洗脸漱口,打理头发,整理衣饰什么的,一阵忙乱。
只是乐小陶斜斜依靠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一手捂着要哭出声来的嘴,看着手忙脚乱的周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