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乐小陶有嘟囔着说道:“我倒是听你叫了两声‘吴董’,还说你也对不起他她,什么什么的,吴董是江百歌的老婆,那个吴美仪吧,她跟江百歌都还不是一丘之貉,你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周子言苦笑了笑一下,遮掩着说道:“江百歌开除我们的时候,吴董在一旁,还在为我们说好话,我就是感觉辜负了她的期望,也没什么特别的。”
等周子言起了床,乐小陶一边收拾床铺,一边突然说道:“诶,怪了,你昨天晚上什么人你都叫了个遍,怎么没听见你叫一声‘她’,难道你做梦都没梦到过她?”
“谁啊……”周子言讶然问道。
昨天晚上自己喝得太多,真的是人事不知,根本没做过什么梦,估计说对不起谁谁谁那些话,都是自己嘀咕着说出来的,乐小陶说的这个“她”,周子言就自然不知道了。
“还能有谁,不就是跟你打得火热,还要跟你结婚的夏明珠么,怎么,你连做梦都没梦到她一下?”
乐小陶一脸笑意的说道。
估计在乐小陶看来,一个对自己真正重要的人,不仅会在梦里出现,就算是说梦话,也会叫出她的名字来。
昨天晚上,周子言叫了那么多人的名字,却唯独连一声夏明珠的名字都没叫过,这对乐小陶来说,也就意味着,周子言心里不可能有夏明珠的影子,也就是说,其实乐小陶还是有希望的。
一个人会跟自己心里没有半点儿印象的人过上一辈子,那场景,只是想想,乐小陶都觉得不可能。
所以,乐小陶反而有些高兴。
以前吧,夏明珠就仗着百歌集团财务总监这么个身份,一直打压自己,现在,她夏明珠什么都不是了,地位甚至比自己还低,乐小陶再不高兴起来,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这只能说,女孩子,其实就是这么奇怪的一种动物!
乐小陶收拾好床铺,这才说道:“你怎么还楞在这里啊,快去洗漱啊,待会儿,我送你过去之后,还得回来去上班。”
“你……”周子言有些诧异的问道:“小陶……你现在不去上班?”
乐小陶笑了笑:“我跟金总说了,本来请了一天假,不过,这几天我得重做我的那个计划,比较忙,所以,待会儿我送你过去做好交接,就回来做那个计划。”
“要不,你还是先去忙吧……”周子言有些迟疑地说道:“我那边的事情,我自己过去处理一下就成……”
乐小陶挽着周子言的胳膊,一边往门外走,一边笑道:“他们都不要你呢,你又何必那么留恋那里,既然被开除了,就爽快一点,直接交接走人,省得磨磨蹭蹭的让人看笑话。”
乐小陶说这话,倒是很符合周子言的胃口,自己失败了那就失败了,没什么好拖泥带水的,拖泥带水的,自会让江百歌更加看不起自己的。
当下周子言点头说道:“也好,待会儿你送我过去,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就回来跟你一起研究你的计划。”
“这还差不多……”乐小陶笑意漾漾,十分满足的说道。
吃过了饭,乐小陶要了周子言的车钥匙,由她开车,毕竟周子言昨天喝过了大量的酒,到现在都还略略有些酒味儿,让周之言自己开,乐小陶不放心。
乐小陶把车子开到锦湖苑,刚刚下车,没想到罗苹眼里噙着泪水,第一个上前堵住周子言的去路。
“周总……”罗苹哽咽着,只叫了这两个字,泪水便从脸上滑落下来。
周子言心里一阵酸楚,罗苹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自己的铁杆心腹,看样子,应该是她已经知道自己被开除的事情,所以,拦住自己,想要表达些什么。
只是让周子言没想到的是,罗苹一叫,销售部的姐妹,一下子就迎了上来,把周子言跟乐小陶两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个的,眼里都是泪花花直转。
周子言很是平静的笑了笑:“怎么了,你们的事情都做好了?还不会去做事,想被扣奖金……”
只是说到后来,周子言自己的声音都暗哑了下来。
周子言还没说完,于东南跟王中华、黄晓玉也一起过来,百十来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周子言团团围住。
于东南挤到圈子里面,站到周子言面前,稍微举了举手,让其余的稍微静下来,这才大说道:“周总,你欠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子言有些诧然,但很快明白,于东南要的是什么样的解释,只可惜的是,这个解释,周子言不想给,也给不了。
即使江百歌的确是因为女儿江雪雁的原因,才开除自己的,周子言能说的出口?能让自己的亲妹妹蒙上这样的羞辱?
见周子言沉默,于东南振臂高呼道:“各位同仁,周总对我们怎么样?”
好多人都眼泪花花的大声应和道:“周总对我们不薄,我们不能看着周总就这样被他们用卑鄙的手段挤走……”
一时之间,群情奋起,呼声浩荡。
呼声之中,一声的尖利的汽车喇叭声在所有的人耳边响起。
所有的人转过头去,只见江百歌和关慧娟两个人下车,两个人都是一脸冷漠,看着这一大堆人。
江百歌和关慧娟这一大早过来,也正是为了开除周子言的事情而来,但到了这里,却发现一群人围着周子言,闹得轰轰烈烈的。
这让江百歌和关慧娟两个人均很是愤怒。
——周子言这家伙,还敢煽动锦湖苑的员工造反!
见到江百歌过来,人群主动分开一条路,江百歌目不斜视的走到周子言面前,居高临下一般,冷冷的盯着周子言。
周子言毫不畏惧,跟江百歌对视着。
这一刻,整个锦湖苑都显现出来一片显现出来一片萧杀之意,一阵微风吹过,几乎每一个人都都觉得自己的身上很冷,甚是连心底都是一片冰寒之意。
“我可以让他们每个人拿到足够养家糊口的薪水,你可以吗?”过了许久,江百歌冷冷的问道。
“不可以!”周子言回答得很简单,但目光却没有半点儿挪开的意思。
“你这样会害了他们全部,你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江百歌的语气越发生硬,冷淡。
“我没必要推卸什么责任,但我绝对没有煽动他们或者要求他们什么,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他们想要表达什么,想要在哪里表达,我无权阻止!”
周子言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江百歌点了点头,又转眼扫视了一下全场,冷冷说道:“现在已经是七点半,谁给你们的权力到这个时候还不上班?不想上班了是吧!可以,不想上班的,立刻把辞职报告交过来……”
锦湖苑是七点半上班,这是没错,但周子言说,还有五分钟上班,大家伙儿心里谁不明白,这是周子言再一次一肩承担起所有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