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言依旧是淡淡的笑道：“我这个计划，光是后续补充的资料，就多达二十多份，如果是改动一处，后面的后续补充，就得做出相应的调整，李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相信不难理解，对吧！”

“你还二十多份后续补充资料？”李德胜和陆国伦都是惊异的看着周子言。

周子言也没说假话，后续补充的资料，江雪雁做了一部分，自己做了一部分，夏明珠也帮着做了一部分，共计达到二十三份。

毕竟当时董事会要这份计划要得急，即使是周子言跟江雪雁两个人一起做的，也显得有些匆忙，这也是李德胜和陆国伦两人，甚至是百歌集团董事会多数人看不懂的原因之一。

周子言手里已经有二十多份后续补充资料，那是准备在董事会正式把计划提上日程时，周子言才会拿出来作为补充说明的，只是这份计划一直被江百歌压着，周子言自然也就没把补充资料上交。

陆国伦沉吟了一阵，说道：“小周，开个价，把所有的资料就交给我们！”

周子言依旧是淡淡的一笑：“陆董，不是我不肯卖，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份计划，具有极强的针对性，也就是不可复制性，你们拿去，非但没有任何用处，强行实施的话，基本上就是走入歧途，如果陆董一定要，我分文不取，马上就可以把文件直接发送到陆董的设备上来。”

陆国伦沉默了，周子言的计划极具针对性，这一点，只要看过这份计划的，都能知道这是他这计划最大的特点所在。

而周子言若是开口要几十万或者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陆国伦都会考虑一下，但周子言分文不取，意即送给陆国伦，也只不过是些垃圾，拿过来，又有什么用？

陆国伦也是在商场打滚的人精，怎么会不明白，最起码的一点，要改掉计划里面只针对锦湖苑这一特性，就不是修改几段文字，抹去几句话几个数据这么简单，要不然，即如是许峻那样厉害的角色，也只能按照周子言的思路，逆推周子言的计划，而且，如果不是许峻私底下有动作，又怎么可能完成并购计划。

这就是周子言的计划，不可复制性的特点之所在。

陆国伦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小周你这样的人才，居然在那边得不到重视，如果是在我嘉华集团……”

李德胜也是黯然长叹：“如果是在两年前，陆老哥要说这话，我立刻就会跟你急眼，可是到了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唉，百歌集团……百歌集团……”

说完这些，周子言站了起来，想要走，但李德胜却叫住周子言，让周子言重新坐下，然后才说道：“小周，目前的形势，相信小周已经很清楚了，我就想问小周一句，你这计划，真的不可复制？”

李德胜这人直爽，也不愿绕弯子，浑然不像其他人那样，拖泥带水的，绕来绕去，一句话的事情，都得绕上半天。

所以，周子言也绝不藏着掖着：“李董，任何一家公司，在制定计划时，都是根据自身的优势和具体情形来制定的，这一点，相信李董再清楚不过，前面沪新地产抄袭我们的广告计划，就是一个很好的案例，所以说，我这个计划，就算是用到别的地方，那么要真正成功的话，至少也得要有百歌集团这样的实力，以及现状。”

李德胜沉吟了半晌，这才叹了口气：：“江董走了之后，集团内部，小人当道，已经成了一盘散沙，恐怕……万一，我是说万一的情况下，小周你有什么打算？愿不愿跟我另起炉灶？”

周子言摇了摇头：“李董，我想应该是你多心了，江董是何等样的人物，他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家业不管？如果，我猜测得没错的话，江董只怕是在布局撒网，而现在，只怕现在已经是到了江董收网的时候了。”

“你也这么看？”李德胜淡淡的笑道。

“实不相瞒，上次的并购，连我这等局外之人都发现诸多漏洞，江董和李董，又岂是泛泛之辈？暂时不做任何处理，恐怕并非是不处理，我相信，江董要是动起手来，只怕会是赶尽杀绝！”

“说得好！”李德胜击掌笑道：“好一个赶尽杀绝！难怪江董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好，好好！”

说这些事时，陆国伦只坐在一旁，绝不多嘴。

李德胜一连叫了三个“好”字，然后才说道：“看来，执行总经理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听李德胜这么一说，周子言又有些怪异，这李德胜又是要出卖公司机密，又是要拉着自己取单干，到头来，却又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能让人不感觉到怪异？

看着周子言一脸茫然，李德胜笑道：“我也找人打听过，发现并购案当中出现有人鲸吞巨款这事儿，最先察觉到的，便是小周你，你跟我说实话，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知道被鲸吞达到二十亿之巨，但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跟江董说出来？”

周子言吃了一惊，李德胜能够说出自己得到的数据，而且是具体得分毫不差，虽然是有点儿后知后觉，但毕竟不是不知不觉，看来，李德胜的势力也实在不可小觑。

还有一点，也让周子言感到很是有些后怕——怎么看李德胜今天的行事，都好像是在试探自己的立场一样！

这才是周子言感到后怕的地方，难道是，江百歌已经回来了？

一瞬之间，周子言心里的那根弦，又紧绷起来。

对李德胜的问话，过了好一会儿，周子言才答道：“我之所以没直接报告给江董，是因为在有些私事上，我拒绝过江董，而且，这一段时间，江董见到我就很生气，我说，江董也未必会肯听，另外，这件事情是江董全力支持的，我要是直接说出来，那后果，相信李董很清楚！”

李德胜点了点头，笑道：“我该做的，该问的，都已经做了问了，你自己出来说吧！”

侧室门开之处，江百歌昂然进来。

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周子言，脸上除了森冷，再也看不到其他的表情。

“江董……”周子言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在这一刻，周子言知道，自己还说江百歌回来之后，才是开始收网的时刻，看来，江百歌其实早就在开始收网了。

江百歌没有答应，只冷冷的看着周子言，似乎要把周子言看穿看透一般。

“江董……”周子言虽然并不害怕江百歌，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周子言不有任何差错被江百歌抓住。

江百歌盯着周子言，足足看了半分钟之久，这才冷冷的说道：“你的确是个人才，可惜，你错过了一个机会！”

江百歌一开口，周子言反而轻松了许多，当下淡淡的答道：“江董，就我个人来说，这些年，我已经错过了很多个机会了，再错过一次，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我能错过一次，必定还会有下一次到来。”

江百歌又是顿了半晌，这才说道：“你应该很庆幸，在这一段时间里面，小雪一直都在阻止我对你做出处理，但你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