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雁握着最后这个号码,握得很紧,然后是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慢慢松开,在最后一刻,江雪雁突然发出一阵欢呼:“二十六号……二十六号……我们最后一位一等奖中奖者……二十六号……恭喜恭喜……”
二十六号一家,一时之间都没回过神来。
这小女孩子上台两次,却浪费了两次机会,但现在看来,真的是值了。
如果小女孩在前面有其中一次运气稍微好点儿的话,这最后一个大奖,绝对再也毫无可能,以至于一家人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又欣喜,当真五味杂成。
过了许久,这小女孩子的妈妈,才牵着小女孩的手,一起上台。
经过周子言面前的时候,小女孩子仰起脸,对周子言笑道:“叔叔,对不起,我真的是知道错了,其实你长得一点儿也不磕碜,还很英俊,我也是真的喜欢你,还有阿姨,也很漂亮,仙女下凡一样,我也喜欢……”
周子言一边笑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不对吧,其实我自己都觉得我长得挺磕碜的,呵呵……”
颁发完一等奖的证书和手续,周子言看着已经开始慢慢走散的人群,笑着说道:“上一次,我们中断抽奖,在中断抽奖前,有八位客户已经下定,但我们后来中断了抽奖,为此,我们向这八位客户,致以深深的歉意,并赠送八位客户一份小小的心意,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和支持。”
说着,周子言让黄晓玉等人,把预备好的礼品,端上台来,然后一个个的点名上台,领取礼品。
那姓金的女子,以及成老头等人,都上了台,发现托盘里面都是价值一万元左右的饰品,有翡翠项链坠子和手表两种。
翡翠项链坠子是给女人的,手表当然是给男人的。
那金姓女子没能抽到料想中的奖品,依旧还是不太满意,不过对着价值一万多的项链坠子,金姓女子的两只眼睛,依旧闪烁着贪婪。
处理完这八件礼品,周子言再次慎重道歉之后,这一次抽奖活动,便正式宣告结束。
而锦湖苑第三期工程,共计两千多套房子,至此,一下子卖掉七百多套,又为百歌集团回笼资金超过十亿!
然而,连续三次创造了房地开发界的奇迹之后,周子言反而高兴不起来了。
就在这一次抽奖活动之后的第二天,江百歌透露出来一丝讯息,希望周子言前去江家提亲!
而且这个讯息是江百歌特意让关慧娟过来传达的,而且,关慧娟还特意说明,如果周子言答应提亲,前面的事情一概既往不咎,还让周子言升迁一级,另外,将由周子言全权负责那份计划的执行和实施。
可是这事情,着实让周子言头痛不已,江雪雁是自己的亲妹妹啊,自己能去提哪门子亲?但如果不去提亲的话,自己的计划,哪怕已经踏出了一步,又将会面临夭折的命运。
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一个自己不想去对她有半点伤害的女孩子,一边是自己忍辱负重,绞尽脑汁都要实施的报复计划,一时之间让周子言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两难之下,周子言不得不提前进行安排好的退路——回乡扫墓。
第三天一早,周子言略作收拾,便要乘车离开,提着行李开门,没想到江雪雁却斜依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的等着周子言出来。
江雪雁带着的行李不多,看来是只装了几套换洗衣物的一口小行李箱,而江雪雁身上穿的,很简单朴素,一件长袖打底包臀衫,一条牛仔裤,一双极为舒适的登山鞋,使江雪雁看起来更加清爽,妩媚。
见周子言出来,江雪雁淡淡的一笑,说道:“帮我拿行李啊……”
周子言原本就知道这一趟回乡扫墓,肯定会少不了江雪雁,但是事到临头,周子言还是有些悻悻然。
周子言跟江雪雁两人坐了高铁到省城,然后坐大巴到县城,再转公汽,到达群山环抱的陆河镇。
在镇上住了一夜旅店,第二天一早,雇了一辆面包车。
昨天换乘了几次车子,把江雪雁累得够呛,直跟周子言说,应该开自己的车过来,好歹也不会这么累。
周子言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答。
直到后来,江雪雁才明白为什么周子言不肯开车过来。
面包车载着两个人,在一条荒无人烟的土路上颠簸了半天,周子言都下车吐了三次,到最后,面包车在一处能调头的调转回车头——再前面不通车,走不了。
打发走面包车之后,周子言跟江雪雁在小路边上坐了半晌,这才恢复了些,江雪雁颤着胆儿问道:“还得走多远啊?”
周子言苦笑了好一会儿,指了指已经有些向西倾斜的太阳:“不远,到看不见它时,差不多就该到家了。”
江雪雁不由得气馁起来,周子言这意思,少说还得走五个小时,五个小时!
接下来的一段路,其实并不是很长,但真的很难走,全是山路。
夕阳刚刚落到山顶之际,周子言终于兴奋起来,指着不远一处山坳,鼓励江雪雁:“看见没有,就那儿……”
顺着周子言的手指望过去,那处山坳也是郁郁葱葱,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人家的痕迹,江雪雁甚至都怀疑周子言是不是弄错了。
终于到了那处山坳,江雪雁这才发现,这处山坳有比巴掌大不了多少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几户人家坐落其上,面南背北,背靠大山,松石苍翠,一条仅仅只能淹没小腿的溪水,半环那几户人家流过,到了这时,还有三四个七八岁的小孩,在溪水里面嬉闹,看起来,环境其实挺不错。
而江雪雁觉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人家太少!
这里的人家的确很少,只有七八户人家,几乎就只是一个大院子。
还没进院子,迎面出来一个穿着牛仔夹克,拄着拐的年轻男子,年纪几乎跟周子言差不多,模样也有几分秀气,一见到周子言跟江雪雁两个人,先是一愣,突然眉笑颜开:“小周,周子言,萝卜头儿……”
看着这个拄拐的年轻人,周子言也是呵呵一笑:“均哥,你还叫我萝卜头儿……”
笑着,周子言扔了箱子,那个年轻人也扔了拐杖,一下子搂在一起,哈哈大笑着,很是亲热。
亲热够了,周子言这才转过头来,对江雪雁说道:“杨均,小时候的铁哥们,呵呵……”
杨均看着江雪雁,啧啧叹道:“好漂亮,这是弟媳妇儿吧?”
周子言帮杨均捡起拐杖,递到杨军手里,又在杨均胸口轻轻擂了一拳,这才笑着说道:“别胡说八道,这是我的顶头上司,江小姐。”
杨均接过拐杖,一脸不信的笑道:“你小子的德性我还不知道,就是爱藏着掖着的,不是你媳妇儿,谁愿跟你上这旮沓来,你还敢说不是你媳妇儿。”
先前看周子言跟杨均说得闹热,江雪雁根本搭不上话,这个时候江雪雁才红着脸上前,打了个招呼:“均哥好!”
杨均呵呵的笑道:“好好好,子言,你看看你看看,都跟叫均哥了,还说不是,诶,老站这儿说话,你看我,呵呵呵,走走走,今儿晚上到我那儿去,咱兄弟边喝边聊。”
一边走,周子言问道:“均哥,你这腿怎么回事?”
杨均呵呵的笑道:“运气不好呗,想挣点儿钱,然后搬出去,到工地上去搬砖吧,从二楼掉了下来,这不,刚刚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