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华终于还是激动了,站起来跟周子言握手说:“谢谢周总,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做事,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王中华在锦湖苑从项目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么些年来就一直升不上副总或者更高的职位,不是他能力不够,也不是他不够勤奋,主要是因为他不拉关系走后门,也就这样怀才不遇的干着,周子言任总经理后他更没有什么想法了,周子言肯定是靠背景关系进来的,这么年轻就干上了总经理,肯定不是靠能力,一个不靠能力当上总经理的人又怎么会有慧眼提拔他呢?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跟他几乎没交情的年轻总经理居然要提拔他做副总经理,而且是分管三期工程质量的工作。
要知道锦湖苑一二期的房子卖完了,所有的工作量几乎就是三期项目工程了,周子言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他来管,这就是另眼相看了!
王中华兴奋又感激的出去后,周子言这才对马东说:“马哥,好了,我的工作安排好了,现在就走吧。”
马东点点头,起身说:“我开了车来的,事完后我会送周总回来,周总就不用开车了。”
马东开来的车是辆黑色的奔驰S600,这应该是江百歌家里比较低调的车了。
上车过了一会儿,周子言见去的方向不是集团总部,也就问了一下:“马哥,不是去总公司吗?”
“不是,董事长家里。”马东简短的回答了一下,然后又闭嘴开车。
在周子言的印象里,这个马东就没见他说过几句话,这种人其实很可怕,别看平时一声不吭的,动起手来能要人命,而且他是江百歌的私人保镖,又为他开车,既然是做贴身保镖的,不用说那身手也肯定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马东来找他,周子言开始以为是公司的事,因为三期工程刚上,事情多得很,再说三期项目比一二期项目加起来都要大,几十亿的项目,江百歌关心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但公司的事就应该在公司谈,江百歌为什么找他去家里?
去江百歌家里就成了私事,而且去他家里,那到底是什么事就不好说了,一般来说,江百歌怎么可能随便邀请公司的人去家里?
照理说应该不是为他女儿江雪雁的事,因为自己已跟他已经保证过不会跟江雪雁发生感情,这也是他一直要求的,而且这都有好几天没见过江雪雁了,估计她也放弃了。
马东一直开到江家别墅也没有再说话,周子言也没有再问他。
保镖来开了院门,马东把车子停在角落处,周子言下车后抬头看别墅大门那边,迎过来的一个保镖毕恭毕敬的说:“周总,请进,董事长在客厅里等着。”
“好。”周子言见这些保镖和马东都没有要跟他一起进别墅的打算,所以就独自往别墅大门走过去。
江家别墅很大,甚至连院落私家花园都很大,周子言走过去,院落左侧的私家游泳池池水碧如蓝天,很大,不过没有人在里面。
周子言一边进去一边猜测,江百歌请他来到底是什么事,猜不透,不过脑子里忽然又想到:难道是江昊然的事?
豪华宽敞的大客厅里就只有江百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发闷,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连连的拨弄,看得出来,他很有些焦虑。
周子言心里一跳,不对,这肯定不是江昊然的事,也多半不是工作上的事,江百歌是什么人物?他这样的人恐怕泰山崩于眼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能让他这么焦虑肯定不是一般的问题了。
“董事长,您找我?”周子言径直走到江百歌对面坐下来。
“哦……子言来了啊……”江百歌一见周子言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很有些沉重,又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子言心里又是一跳,江百歌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但就算是有什么大事发生,那江百歌也用不着把他这个“外人”叫来啊。
“董事长,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不知道您有什么事要我办,只要我办得到,并且能办的,我都会办。”周子言试探着说。
江百歌脸色焦虑又沉重,完全看不到他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威风气势,看起来还很憔悴,这个时候的江百歌似乎跟普通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跟我上楼来吧。”江百歌迟疑了一下,然后在前面带路,从大厅的旋转楼梯上楼。
周子言忽然心里紧张起来,看着江百歌那么沉重又焦虑的表情,他也禁不住有些紧张了。
经过二楼,再上三楼,江百歌上了三楼,然后往走廊进去,三楼除了小客厅外,一共只有三套房,这么大的面积只设置三个房,可想这一间房里不知道配套了多少设施,比如除卫生间外,还有电脑室,书房,衣帽间,卧室等等,富人家的房子除了奢侈就还是奢侈。
江百歌推开了三楼左排的一间房门,走廊和房间里都铺了高级羊毛地毯,走在上面又软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进门卧室,房间很大,中间一张超大的圆形床,房间里的家具设置都很女性化,两个字形容,奢华。
床上躺着一个人,床边有三个人,都是女性,一个是江百歌的太太吴美仪,周子言是认识的,她左边站着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佣穿着的人,另一个女子三十多岁,拿着医疗器械在给床上的人做检查,显然是个医生。
周子言呆了呆,仔细看床上躺着的人,赫然是江雪雁!
江雪雁此时闭着眼,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中,一头乌发散乱的环绕着她的脸,一张脸蛋雪白又瘦弱,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手白白的也没有一丝血色。
“江……江小姐生病了?”周子言瞧着这个样子的江雪雁,心里又是痛楚又怜惜。
“等一下,医生正检查。”江百歌指了指医生,轻轻的说了一句。
周子言点点头,站在旁边安静的等着。
医生检查了一下心跳,脉搏,然后再看了看液体,这才转身对江百歌说:“江董,江小姐的身体很虚弱,但没什么别的问题,输的液体是营养体,她的病,其实是心病,我能治好她的身体,但却治不了她的心,都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江百歌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许医生,你先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姓许的女医生是江家的专职健康顾问,负责江家人的家庭健康问题以前平常的身体检查。
等许医生出去后,江百歌摆手又叫佣人出去,然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周子言吴美仪三个人,当然,床上昏睡着的江雪雁除外。
“子言,坐,坐吧。”江百歌指了指边上的单人沙发,自己先坐下了。
吴美仪则坐在床边上拭着泪水,拭泪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周子言。
江百歌对周子言语气是从没有过的温和和亲近,这让周子言有些意外,但依然还是冷静的等江百歌的说法。
“子言,雪雁是我江家最宠最爱的掌上明珠,是我江百歌的命根子,我关心她,爱护她,从小就怕她受到伤害,受到欺负,受到欺骗……”
江百歌低沉的说着,但说了这么多,也没有一句是周子言想听到的解释,到底把他带过来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