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我看你是心理阴影太重了吧,喜欢复仇,我看啊,还是吃饱了再复仇吧。”安离拿了刀叉一边切牛排一边说。
“说的也是。”周子言等到自己的牛排来了后,切了一片尝了尝,他点的是七成熟的,而安离点的是五分熟的,安离切开的牛排还能清晰的看到血丝。
“厨师的技术中庸,黑椒味有点重,牛肉的味……肉瘦味略涩,汁腻不鲜,不是真正的澳州牛排……”安离一边吃一边说。
周子言吃了一片就辨出差别来,以前在国外吃得多,这牛排的区别他一吃就感觉出来了,笑着说:“我感觉还不错嘛,对我来说,能吃饱就好,饿了,不管是澳洲牛,还是中国牛,都只有一种作用。”
安离撇了撇嘴,心想这就是差距,周子言到底不是她们那个阶级层次的人,这叫生活,这叫享受。
“安小姐,今天还是谢谢你了,要不然我这个章可不好盖。”周子言端了水杯喝了一口说。
安离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说:“也不用谢,举手之劳,你也不用套我的话,我直说了吧,我二叔是国土局的副局长,再说你这个手续本就是应该的,所以我才顺便给你拿去办了,要是麻烦的我也不能随便拿去。”
安离这个话还是说得有几分技巧,周子言也懂,她这个话意只是没明说,若是麻烦的她也不会随便拿去,吴科长就算是她二叔的下属,但有些规则还是不能随意破坏,对于某些人来说,破坏规则其实就是夺人财路。
不过确实没想到安离的二叔是国土局副局长,有这种关系,盖个顺理成章的事确实不难,但是不管怎么说,安离这个忙还是帮了他,要不然他这个章还真不好盖。
吴登科惦记的是夏明珠的美色,所以设点坎很正常,而夏明珠又偏偏往他身上一推,推来的时候还不明说,差点出了个糗,就算能盖这个章,至少也要花费些心思。
安离对周子言还是很有好感,但没拿他当婚姻对象,她只是觉得周子言人品还不错,看起来也顺眼,除了身份不够,其他方面都还可以,那天晚上的事也让她感激,不过事情过后也就忘了,今天偶然碰到,又知道周子言做的是什么,正好她能帮,所以也就顺手帮了,还了他一个人情。
吃完餐,安离又点了一杯果汁,果汁喝了一半后上洗手间,周子言趁机叫了服务生买章结帐。
安离在洗手间补了一下妆后才出来,然后从包里取了一张银行卡出来,叫服务生买单。
周子言轻笑道:“说好我请客谢你的,安小姐可别担心我荷包不鼓哦,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的。”
服务女生对安离也说道:“这位先生已经买过单了。”
安离摆摆手没说话,出去上车后才说:“子言,你有我电话,有事打给我,其实……你还是个不错的朋友。”
也就是个不错的朋友,仅此而已。
周子言明白她的意思,开车返回国土局,然后跟她分手回锦湖苑。
回锦湖苑差不多快到下班时间了,夏明珠肯定是不会回公司来了,所以他就在办公室里跟夏明珠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
“夏总,材料公章盖了,我放到……小郭那儿吧?”
小郭是工程监理副经理,工程投建后,日常的工程质量监察是他负责。
夏明珠明显有些诧异:“啊……办好了?”
“办好了。”周子言知道她惊诧的是什么,但他的语气没流露出任何东西。
夏明珠迟疑了一下后又问他:“是……在城建规划科那盖的章?”
“是的,是一个姓吴的科长办理的。”周子言语气更平静。
夏明珠沉默片刻,忽然“噗”的笑了一声,说:“你……他就这么给你办了?”
“是啊,我拿去,他就这么办了。”周子言回答后反问她:“夏总是不是跟吴科长关系很好啊?感觉太热情太客气了。”
“呃……是啊是啊……”夏明珠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止不住,笑得**起来,“哎哟……腰疼……”
腰都笑疼了,夏明珠这个任务派他去太缺德了,缺德又缺种,菊花被人捅!
周子言心里咒骂了一声,笑着说:“夏总,替我好好检查检查昊然的伤口好了些没有,今天跑累了,我就不过来看他了,明儿见。”
说完就挂了,夏明珠“哦”了一声后才忽然想起,周子言这是在损她,江昊然伤的是大腿根部,要她去检查伤口,这不是要她去看江昊然的隐私吗?
不过也不一定,周子言没那么幽默,也说不定是真关心江昊然,说这个话也没什么不对。
但想到吴登科那个事,夏明珠又忍不住笑了,又好笑又狐疑,吴登科掐她的脖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松的放过周子言?
说实话,夏明珠让周子言去办这个事,一是她厌恶吴登科,想把这烦心事扔开,扔给周子言倒不是故意的,刚好他撞上了,二来是顺便想到抑制一下周子言。
抽奖活动办得太顺利了,有点“功高震主”的味道,所以夏明珠还是想着要压一下周子言的势头,这个事算不上刁难,因为算不上大事,但吴登科手里有权力拖着压着,办肯定是会办理,但拖个十天半月甚至是一月两月也不稀奇,就看夏明珠给不给他脸色。
周子言刚办好了一件大事,全公司上下都被这事震住了,所以弄个小麻烦让他明白,很多事也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医院。
江昊然腿恢复得不错,可以拄杖慢慢行走,他想好快些,这几天他都在自行练习。
从受伤回来已经十二天了,伤口麻痒麻痒的,医生说是伤口愈合,在长新肉,所以痒,但不能抓痒,这个时候最容易感染。
这十二天中,妹妹来次数最多,其次是周子言和夏明珠,父母除了暗中第一二天来过后,后面一次都没来。
要换作以往的江昊然他会觉得是父母不喜欢他花天酒地而故意给他坐冷板凳,然后换取他能务点正业。
江昊然对父母这种态度从来都不怕,无论他有多不争气,父亲有多恨铁不成钢,也都不会拿他怎么样,他依然钱照花,妞照泡,继承人继续当。
但现在就不行了,因为父亲已经知道了他不是亲生儿子,现在他要再像以前那样在父亲面前耍宠,那就是恶心了。
可以想像得到,江百歌揣着明白恶心着,却又不会说出来,江昊然还如以前那副德性,江百歌心里只会更厌恶他。
这也是江昊然现在的心结,而这个心结又在今天早上更是加了一把解不开的金刚巨锁了。
今天早上吃过妹妹送来的早餐,江雪雁刚走,江昊然喝了一杯水,然后玩手机,结果无意看到一则新闻,顿时令他又是颤抖又是冰凉!
沪都日报财经版新闻,百歌集团今通报一则股权变更信息,百歌董事长江百歌原占公司股份百分之三十五,江昊然占股百分之十五,江雪雁占股百分之五,今天股权变更为,江雪雁占股百分之三十,江百歌占股百分之二十一。
这一则股权变更,几乎完全倾向江雪雁,江雪雁由原来的百分之五的股权激增长为百分之三十,江昊然原来的百分之十五股份全部转给江雪雁了,就连江百歌都转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江雪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