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冷梦芸有些相似,但比冷梦芸更加的食人间烟火,叶萱萱蹙眉抿嘴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但当叶萱萱含着笑,怀中有老吴的时候,她就不自觉的流露出自己的母性,用尽自己的温柔对待吴衡的粗暴。
她对吴衡的无微不至,确实有些羡煞旁人,一个女人爱不爱你,从小细节就能看出来,她不停的调整着自己的坐姿,只是想让吴衡更舒服一些,她用热毛巾擦拭老吴的脸时,会很注意的不触碰到他的衣衫,包括吴衡的手,稍微有些冰冷,叶萱萱直接就把他放进自己那温热的胸前。
我以前看过古代的王爷,有一种比较可怕的嗜好是什么呢,就是寒夜归家,双手冰寒,那时候可没有热水袋,怎么样热手呢?那就是直接放进侍女的胸上,这个王爷大言不惭的说,那里是最暖和的地方。
叶萱萱还是无比的自愿,这简直就像是一种病态,我说过的,如果说吴衡对于冷梦芸病入膏肓,那么叶萱萱也对吴衡病入膏肓了。
她的眼睛注视的,所诞生的视界完完全全就在吴衡身上,就算跟我说那句话的时候,眼里也都是吴衡的影子。
她承认自己只是个附属品,只是吴衡玩具的事实。
但就算知道又如何,叶萱萱俨然是一副飞蛾扑火的神态,她生命的全部意义都在于吴衡。
如果阻止了她,如果停止了她对这种幻光的追逐,我想叶萱萱很快就会死在某个夜晚。
这是顺理成章的。
就在我思绪不知道延伸到哪儿去的时候,老吴说话了,“我想,想吃点草莓蛋糕,梦芸,喂我吃草莓蛋糕好吗。”老吴迷瞪着眼睛,什么也看不清,只是轻轻的揉着叶萱萱的波澜,而后毫不在意的喊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好的,老公,我去给你拿,你乖乖的躺一下,好吗?”叶萱萱脸上的表情都并没有多少改变。
“好,梦芸你说好,我哪里会说不好呢?”吴衡还真的乖乖的靠着沙发,腾出了手。
叶萱萱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欣喜的,她去切了一块蛋糕,里面放满了水果,当然,还是客气的问了我一句要不要,我自然的摇摇头。
她的眼神都没看我,连灵魂都被吴衡掠夺成渣滓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去打扰呢?我现在似乎在看一出电影,在见证这一段畸形的爱恋。
吴衡的蛋糕就吃了一口,就摇了摇头,“不吃了,不舒服。”
“老公,是不是晚上没有吃饭呢。”
“睡好了就过来了,哪,哪踏马有时间吃啊,没吃。”老吴叫嚷道。
“没吃饭就这样喝酒,很伤胃的,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我,我给你做点吃的?你不是爱吃···”叶萱萱没有听到老吴的回答,有些不敢说话了,但转头一看。
“嗯。”吴衡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小下去了,他很疲惫的躺在了叶萱萱的怀里,沉默着不发一言。
“每次,每次让吴衡留下来,他,不管再怎么都醉,都会甩我一个巴掌的,这次,这次没有。”叶萱萱突然轻笑了一声,而后轻轻的抚着吴衡的背。
苦苦哀求之后换来的就是一巴掌么?但每次仍旧要坚持让吴衡留下来?这个女人对于吴衡的低贱,
“多希望,多希望他能留在这儿,陪我一个晚上。”叶萱萱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但我并没有喝迷糊,“你知道不可能的,叶萱萱。”我摇了摇头。
这一刻的我,声调也是那么的冰冷和无情,叶萱萱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低下头去,只是继续的摩挲着吴衡的脸,在沉默良久之后,她点了点头。
“是,是呢,是不,不可能呢,那我去帮你,帮你叫,叫车吧。”
“嗯,你帮我联系下吴鸣,让他安排个人,帮我们把吴衡的车开回到小区里去。”
“好的,不过现在12点都不到,不再多坐一会吗??”叶萱萱又露出了那无比期待的神情,“能跟吴衡待在一起,多一秒你都很开心吧,那就待到12点吧。”
“谢谢,谢谢你。”叶萱萱看了看手机,“还有15分钟,真好,还有15分钟才到12点。”叶萱萱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了。
我叹了口气,这时候才知道,对于叶萱萱来说,这15分钟是多么的珍贵,或许,真的就是一寸光阴一寸金了。
我的眼睛闭上,再睁开的时候,就是12点了。
手机在强烈的震动着,估计是我家婉儿打了的电话,一看,还真是,我朝着叶萱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过也没有必要,叶萱萱伏在吴衡的身上,轻轻的吻着他凉薄的唇,根本不会在意我接这个电话。
“夜哥,你在哪儿呢,喝的差不多了么?”
“我马上,马上回来。”打了个酒嗝,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在我喝醉酒的情况下,语调会变得相当奇怪。
“你这家伙,喝了多少酒啊,要不要我去接你?”婉儿言语中流露出的担心让我心头一暖,“不用啦,我直接跟吴衡打车回来就行,等会还要套路下冷梦芸的,嘿嘿,你懂得。”
“你啊你,那你快回来吧,我跟蓉蓉姐先不睡了,不锁门了,在家里等你回来。”秦婉笑了笑。
“好那,那你们就等我回来吧。”我笑了笑。
之后我看了看叶萱萱,“叶萱萱,我们差不多要回去了,帮忙喊下吴鸣吧。”
叶萱萱看了看手机,“对不起啊,已经超过一分钟了。”她打了个电话,只是振动了几下,她就关掉了。
几分钟之后,吴鸣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呦,吴衡喝醉了?”吴鸣看到吴衡这幅样子,有些惊讶。“好像挺久没见到他直接醉过去了。”
“嗯,吴兄,你不然叫个人开车送我们回去吧?”
“放心,肯定的,我亲自送你回去,萱萱,你让领班来收拾下,回去自己房间休息吧。”吴鸣对叶萱萱的态度也相当的柔和。
“那,吴先生,麻烦你了!”叶萱萱点了点头,还轻轻的握着吴衡的手,半响,吴鸣轻咳了一声,才松开。
我总算好一些了,醉酒的感觉消退了很多,实际上也就是几瓶啤酒的事情,我的自我调节能力还算是好,哎,自己的酒量是真心差啊,这么一点都让我快扛不住了。
吴鸣搀着吴衡,我被另外一个小弟扶着到了车里,吴鸣红光满脸,精神抖擞的样子,让我有些诧异,“吴鸣兄,你晚上没有喝酒么?”
“那当然,我在场子里基本是滴酒不沾,除了我顶头上司带人过来或者吴衡过来,我一般是不会露面的。”吴鸣的车开的相当稳,老吴躺在车后座,没有半点声响。
我跟吴鸣似乎没有什么话题好聊。
从夜场出来,当那寒风呼啸在车窗上的时候,我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冷意,金樽之外,似乎永远是春天和夏天,不管金樽之外的世界是如何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