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以想着带她出来走走。”

“多走走，多走走，以前一直觉得很烦，但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挺幸福的。”超哥看了看不远处的赵子茉，对着她笑笑，赵子茉也掩嘴轻笑着，举着透明的糖果罐，向超哥招了招手，这些拥有缤纷色彩的糖果在这一刻，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超哥搂着赵子茉离开之后，秦婉才疑惑的问我，“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说赵子茉打胎了么？一头雾水。”

“超哥知错了，改了，跟赵子茉也好好说了，这不就又和好了么。”我拉着秦婉的手，相当简单的解释道。

“哼，你们这些男人啊···”说是这么说，秦婉却要我给她买好看的糖果。

学生时代的情趣，真的是难以忘怀的美好，给婉儿拍了好多张照片，婉儿要让店员给我们拍了合影，当场洗出了照片，在那明亮的糖果屋子里，有我，有她。

一整个周末，都在跟秦婉的欢乐中度过，看了好几场电影，站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头，等着太阳落山，华灯初上，再闭着眼挑一家餐馆，进去落座。

晚风的低吟浅唱，颇有今朝放荡思无涯的感觉。

······

到了如梦初醒的周一，CM进入秋季赛四强，下一轮的抽签在周三，比赛开始则是在周五，终于有时间修整，周一我的课并不算多，周二全天无课，自然就约上晋哥，拿上秦婉给我的两张旁听证，去Z大听课。

国际文化与贸易，是大教室，我去的时候，基本是座无虚席，还好，秦婉朝我招了招手，她在旁边给我留了个位置，老吴就坐在我身后，看到我来自然是相当诧异，有些尴尬的是，苏蓉就坐在我的前面，她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讲台上的教授自顾自的开始讲课，下面的嘈杂很快就消散了。

我也相当认真的等待着这位Z大的教授能说出什么来。

深入浅出，只能说厉害，国际文化贸易的专业名词，在教授的案例中被分析的相当生动，FOB，CIF，CFR，三种不同的价格，教授都能相当简单的解释.

这些理论的基础教授再次强调之后，就开始分析国情了，“大家可能觉得，我们中国的工厂很弱，几乎被打上了劣质产品的标签，事实上，确实如此，大家或许有听说过，每款产品出口到每个国家，都需要进行不同的测试，在出口的时候，这种检测尤为重要，检测费用一般会占到2%-5%，有些高昂的，甚至到了12%左右，但据我所知，我们国内工厂的大部分产品，检测基本都不合格，外销转内销，国标形同虚设，让人痛心疾首。”

“而有些真正好的工厂，真是因为他们没有开拓思路，传统企业安土重迁，没有国际贸易这样的概念，到今天为止，还有很多厂商苦苦的挣扎在国内市场这个只比拼价格的泥潭内，实际上，我的几位朋友，在实业被电商冲击的今天，依旧做到了年营业额3000万美金左右，而且跟加拿大，甚至于美利坚市场的许可商买家，建立了良好的往来。”

不少的同学对于测试这一块相当感兴趣，这位教授也对此很了解，“ITS，BV，SGS，这是国际上通用的三大权威测试机构，涵盖我们出口的方方面面，像小小的水笔，你要出口到国外，大部分国家是要求进行TRA测试，几支水笔的测试费用，就需要近1600美金左右，而我所熟知的不少国内工厂，基本都无法通过这样的测试。”

“在国际市场上的缩水，也是尤为明显的，因为国外对于各类产品的安全意识，尤为看重，还有，我认为，中国的创新力度，是在太低了。”

“日本精工企业，对于刚才的切割，加工，利用方面，已经控制在了纳米级别，这是相当恐怖的事情，我给大家举个例子，国际市场上的菜刀利刃尖端部分，基本都是被日本，德国占据，在我们这边售卖往上的道具，都是德国，日本的进口产品，中国现在已经失去了菜刀的核心科技，我们的刀刃，就是最锋利的部分，全部都依赖于进口，再举个例子，圆珠笔芯，国内基本没有成型的圆珠笔芯的制造商，只有加工商，而我们所用的圆珠笔芯，95%以上，也全部都是进口产品。”

“科技的薄弱，原因是什么？原因就是我国民用科技竞争力的落后，热钱流向的盲目性，投资的功利性，你们有一个课间的时间思考，下节课继续。”

这位教授讲的我如痴如醉，我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各种数据，事例，信手拈来，对于当前经济形势有着自己的理解，而且一针见血的看到了我根本没有在意的东西。

圆珠笔芯，这样小小的产物，居然也都依赖于进口么？

我在不停的查找资料，而后跟老吴交流，时间过得飞快。

当上课继续的时候，尽管已经是12点，在CM一般我们都逃课去吃饭了，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这里，根本就是座无虚席，没有人离开。

“在这里，我要说一些题外话，刚才那节课我说过的，我的那位朋友3000万美金的营业额，这家企业在这家省内，在那方面的业界，能够排到前5，但是，就是这样的工厂，他们的利润，还不如在现在直播平台上的一个主播。”

“我国的国际贸易形势不明朗，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娱乐产业畸形化的发展，这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任何联系，但是你想想，一个拥有几千名工人的大厂，一年的利润才不过刚刚够一到两位主播的薪资，这是相当不合理的，当然你们可能会说，这是大名气的主播，但是经过我的研究发现，按照公布的数据来看，拥有百万级合约的主播，不在少数，而拥有百万级理论的Z省工厂，我能一一给你报出来。”

“现在一个工厂，年盈利在500万以上，我就能说他是相当不错，成熟的工厂，有良好的机遇，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但是主播，无法创造任何物质上和精神上的价值。”

“虽然这样说有些偏颇，但我想证明的是，在娱乐化的今天，一切都变得浮躁，功利性，工厂不择手段的挣钱，最终导致破产，大家都更喜欢将流动资金投入到其他行业，而非扩大再生产，当其他行业赚钱变得无比容易，甚至容易到匪夷所思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愿意认真做工厂，投机的人越来越多，而工厂的质量也会越来越差，而现在的市场，再加上，电商的环境冲击下，对价格要求相当的不合理，所以发生了什么？发生了劣币驱逐良币，而后劣币又被市场淘汰，而良心的工厂再度建立，需要十几年，一到两代人的积累，实业的寒冬，就是在各方的夹击之下出现的。”

这里，老教授顿了顿，而后就有学生举手，提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