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房岩龄,唐蔓皎很熟悉。唐衍和房岩龄有几十年的交情,两人经常在一起切磋医术和棋术,可以说唐蔓皎也是房岩龄看着长大的。
“老唐正在给病人针灸呢,有点麻烦,可能要久一点。”
薛兵进来一直就盯着床上的病人看,这种病状他以前也见过。
“湿热症!”
薛兵小声的说了句,若有所思的样子。
房岩龄本来就注意到一旁的薛兵,听到他开口有些惊讶。
“小皎,这位年轻人是?”
房岩龄眼睛看向薛兵,问道。
“房爷爷,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薛兵,是我的,额,一个朋友,来找我爷爷请教点东西。”
唐蔓皎把薛兵介绍了一下,说道两人关系的时候顿了一下,最后发现只有用朋友来形容更恰当一点。
“小伙子,你也懂中医吗?”
房岩龄轻笑着问向薛兵。
“哦,以前自学过一点医术,算不上懂。”
薛兵当初闯荡雇佣兵战场的时候,什么人才都遇到过,在各大家族里都是惊才艳艳的存在。
曾经薛兵就遇到过一个学医世家的雇佣兵,一起参加过国家行动。
薛兵当时受伤了,比较严重,对方几针下去就止住了出血,然后撒了独制的金疮药,不到一天薛兵的伤口就已经结疤了,也没有感染。
后来薛兵也救过这个医学世家的雇佣兵一次,两人成了好朋友,薛兵就是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医学上的东西。
房岩龄听了薛兵的话以为后者只是在推脱,接着说道,“小伙子,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来这是湿热症的?”
“哦,我是看病人的脸色,还有医生施针的穴位上看出来的。”
薛兵如实的回答,从唐衍的手法上来看,是在益气补阳,把湿热之气祛除。
房岩龄心里惊讶了一下,薛兵竟然对针灸也这么熟悉。
“房老头!”
房岩龄正要再问,唐衍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老头?”
薛兵听到唐衍的叫唤有点诧异,看了看唐蔓皎。
“爷爷和房爷爷相交几十年了,彼此再熟悉不过,称呼也就随便了一点。”
唐蔓皎笑着解释道。
“哦。”
薛兵点了点头,继续看着。
“怎么了,老唐?”
听到唐衍的叫唤,房岩龄就赶紧回到了床前。
“这个病人的湿热不太好治,你们还是先保守治疗一下,我明天再来施针。”
唐衍脸上露出了疲惫之色,看样子是费了不少精力。
“啊,你都没办法?”
房岩龄有点惊讶,唐衍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要是后者都没办法,湘南市估计也就没什么人能治了。
“这个病人身上的湿热之气积攒了很久,已经侵入到骨髓里了,所以他才会老觉得疼痛难忍,就是这个原因。”唐衍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除非是有高手用把内力灌输到银针上,把湿热之气引出来,不然我也没有办法。”
房岩龄愣了愣,用内力施针,怕是只有医学世家的高手才能做到,但是这些人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轻易出手。
“还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医者父母心,看到病人希冀的眼神,房岩龄有些不忍,又问了一遍。
唐衍摇了摇头,反正他是没有办法了。
“不然让我试试吧?”
“嗯?”
唐衍闻言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并不认识说话的人。
“小皎,他是?”
薛兵和唐蔓皎站在一起,唐衍自然觉得是唐蔓皎带过来的。
“爷爷,这位就是薛兵,电话里和您讲过的。”
唐蔓皎来之前和唐衍通了电话,本来唐衍因为事情多,不愿意唐蔓皎来找他。
但是禁不住唐蔓皎的软磨硬破,最后无奈之下才同意的。
“哦,他就是薛兵啊。”
唐衍打量了一下薛兵,身材挺拔,不想现时代的年轻人那样松松垮垮的。面容英俊而坚毅,看表面生了一些好感。
“薛兵,你是学医的吗?”
唐衍带着笑容,随和的说道。
“我只是自学过一点医术,并不是行家。”
薛兵如实的回答,没有隐瞒。
当初在雇佣兵战场的时候,他自己翻过医书,也看过那个医学世家的好友施针,但确实没有人正经的教导过。
唐衍听完皱了皱眉头,换了副严肃的表情。
“你知道作为医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严谨。你都没有系统的学过医术,怎么敢对病人的安全负责呢?”
薛兵心里一愣,没想到唐衍这么认真。
“还有你刚刚说试一试,荒唐!治病哪有试一试的道理,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能拿病人的生命来冒险?”
唐衍的语气又严肃了几分,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
“额,这个?”
其实薛兵也只是脱口而出,想要帮病人看一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是严谨的唐衍面前,就成了不负责任。
“爷爷,薛兵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帮忙而已。”
唐蔓皎知道唐衍的脾气,连忙在一旁替薛兵解释着。
薛兵也是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唐,瞧你那倔脾气,薛兵这个小伙子也是好心,你反应有些过激了。”
房岩龄也在一旁帮腔道,替薛兵说着好话。
唐衍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下来,把严肃的脸色收了起来。
“薛兵,这个病人得的是湿热症,普通的方法是没有用的,所以多谢你的好心了。”
“唐院士,你怎么知道我用得是普通的方法呢?”
听到其他人这么叫唐衍,薛兵也跟着叫起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哦?”
唐衍略一惊讶,有点怀疑。
“薛兵,你有把握吗?”
“我试试吧,但是绝对不会加重病人的病情,请你们放心。”
薛兵打算在唐衍面前露一手,也好为接下来的事情先做点铺垫。
唐衍和房岩龄对视了一眼,有点犹豫。
这个病人的湿热症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每天都忍受着病痛的折磨,非常难受。
“这样吧,我们问一问病人自己的意愿好吧?”
房岩龄最终还是决定给薛兵这个机会。
有唐衍在场,相信场面也不会失控,房岩龄就想着让薛兵试一试。
病人现在正痛苦不堪,听说有人要试一试给自己治病,连忙的点头答应。
有希望也比忍受痛苦要好。
“薛兵,病人同意了,你去治疗吧,但是一定要小心。”
薛兵点了点头,对着唐衍说道,“唐院士,还需要你帮我一下。”
“嗯?”
唐衍呆了一下,不知道薛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最后还是点头。
“薛兵,你行不行啊,不要逞强。”
唐蔓皎悄悄拉了拉薛兵的衣服,担心的说道。
薛兵回给唐蔓皎一个放心的眼神,走到了病床边。
这一幕被唐衍不经意的看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唐院士,麻烦你先施针。”
“嗯?”
唐衍一愣,不是薛兵要试一试吗,要自己施针干嘛?
看到唐衍疑惑的表情,薛兵解释道,“唐院士,你也知道,病人的湿热之气已经深入骨髓,寻常的针灸已经不能把湿热之气印出来了,只有靠一些其他的力量。”
薛兵没有说破,不动声色的伸出了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