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呵呵笑着说:“柴静,不是我不答应你们切磋武艺,而是这家分馆里面的学员,跟你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你和郭仕雄要强他们太多,切磋也没意思吧。要不这样,你们若真想切磋的话,改天另约时间去唐家总馆,到时候我让张坤向你们请教几招。”
柴静看着温沐筠说:“唐师傅,你的外孙女儿不是在这里么。我听闻温沐筠深得唐先生真传,虽然年纪尚小,但她的实力,早已是凌驾于众弟子之上,是不可多见的高手。我都怀疑,我和郭师兄加起来,是不是温沐筠的对手呢。”
温沐筠冷眼凝视着柴静,顿了顿之后,向前走了几步,说:“你要是非必不可的话,我可以陪你玩玩。”
“沐筠,你不是她的对手,不要逞强。”唐老说。
柴静摇头冷笑:“唐师傅这话可就说错了,温沐筠自幼习武,再加上你亲自指点,我岂会是她的对手。再说了,是不是对手,咱们也得比试下才知道呢。温沐筠,你说是不是”
“要打就打,哪有那么多废话”温沐筠顿时恼了,转身走到演武场中间,“柴静,以你的实力,本来就是何家武馆里面的佼佼者,而我在唐家武馆不算是太出众,你我切磋本来就不公平。所以,我们只是单纯的切磋,和武馆的实力没有任何关系。”
“咯咯。看来你是怕了呀。”柴静轻飘飘地走过去,“放心吧,就算我赢了,那也只能代表我比你技高一筹,我不会拿这件事比较两家武馆的实力。”
“这样最好不过,出招吧。”温沐筠说着便摆出太极的招数,很显然,面对柴静温沐筠丝毫不敢大意,出招便使用了看家本事。换句话说,那个看似胸大而高调的女人,是真的很有实力。
柴静话不多说,紧接着目光骤冷,浑身释放出强大的气场,忽然冲向温沐筠。我对各门各派的武术研究甚少,到现在也只能分辨出咏春拳和太极。柴静用的招式,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能看到咏春拳的影子,但又不完全是。
“她用的是何家拳,是馆主何正风自创的。不过,说是自创也不完全对,因为何家拳是将几大拳法拆散再进行糅合,然后再加上一些技巧,衍生出来的拳法。这其中就有咏春拳,所以你才会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不认识。”唐老看出了我的疑惑,便低声解释。
我说:“取各家所长,那何家拳岂不是很厉害”
“呵呵。一般般。你要明白,一套完整的拳法是经过至少几代人,推敲修改留下来的津华。而何正风只不过是耍了个小聪明,以为取各家所长,就能拥有几大拳法加起来的威力,这种做法显然是异想天开。就算何家拳最终能挤进上等拳法的行列,那也得经过很长时间的打磨,以及诸多武学爱好者的心血来浸泡才能达到。哪是何正风一人之力,就能完成的。”
对唐老的话,我是深信不疑。如果那个何正风真有那么厉害,那唐家武馆的地位,早就被何家武馆霸占了。
“唐老,照你这样说的话,那温沐筠应该能对付柴静吧。”
唐老不仅皱起眉头,叹了口气说:“柴静的实力不弱啊。恐怕你就算学会了标指,也不是她的对手。别看柴静只是何家武馆的学徒,但她自小练武,底子非常扎实。”
听到唐老对柴静的评价,我不禁暗自咋舌,就算我学会标指都不是她的对手,这就说明她已经将何家拳。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我下意识看了眼温沐筠,不由得替她担忧起来。也难怪温沐筠刚才要事先声明,这场比武只是单纯的切磋,和武馆实力无关。想必。温沐筠也知道她落败的几率很大,所以才有此举。
就在温沐筠和柴静交战最为激烈的时候,那个叫做郭仕雄的男人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唐师傅。看来你没少在温沐筠身上下功夫啊,不到二十岁就能达到这种修为,真让我们这些人汗颜呀。”
唐老双手背在身后,依旧面不改色,“你太谦虚了,整个安阳区年轻一辈中,谁不知道你郭仕雄是鲜有的高手。就连我们武馆的大弟子张坤,都不见得是你的对手,遑论温沐筠呢。”
“呵呵。没想到唐师傅这么看得起我,真是受宠若惊。”郭仕雄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好像唐老对他的评价,是名副其实的。
接着,唐老又意味深长地说:“高手一定要有武德,这玩意儿虽然看不见、抓不着,但对武者的提升是有很大作用的。拥有武德的人,通常要比其他武者进步更快,走得更远。”
郭仕雄眉头紧皱,“敢问唐师傅,何为武德”
“莫非何馆主连武德都没给你们讲过不过这倒是能猜到的事情。”唐老说,“所谓武德,其实就是武道德性:吃苦耐劳的津神,持之以恒的毅力,不畏强bao的勇气,以及不持强凌弱的品行身为高手,要有高手自傲的意识,即便是探讨武学和别人切磋,也得找个同等级的对手,如果欺轮怕硬的话,那就没意思了。呵呵。”
说来说去,唐老还是想指责郭仕雄等人此番举动,如果他们真的只想切磋,完全可以去总馆找大弟子张坤,来这个分馆,不是明摆着在欺负人嘛。更重要的是,唐老明面上说的是郭仕雄等人没有武德,实则说的却是何家武馆的馆主何正风。
听到这些话,郭仕雄的脸都变绿了,“唐师傅,你是想说我们来这里切磋就是没武德吧。但我始终觉得,人无完人,再优秀的人都有缺点,相反再差的人都有过人之处。武者也是一样,低手也有值得高手汲取的地方。唐师傅,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没想到郭仕雄这家伙并不是一介草莽,这么短时间,就找到了很好的突破口,倒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唐老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你既然执意钻牛角尖,我也没什么可说了。”
“嘭呃”
恰在这时,演武场上,忽然传来温沐筠的痛呼声,我猛然一惊,下意识朝演武场看去,只见温沐筠已经摔倒在地,脸色卡白,嘴角还带着些许血丝。
“小师妹小师妹,你没事儿吧”几名女学员急忙跑过去询问温沐筠的伤势,等我和唐老小跑过去的时候,温沐筠已经在众女的搀扶中站了起来,看了眼满脸冷笑的柴静,摇头说:“我没事。”
“没事就好,你们几个先扶她回去休息。”唐老看着几名女学员。
温沐筠的目光中流露着不甘,满是惭愧地说:“我没事,不用休息。爷爷我给你丢人了,对不起。”说完便挣脱那几名女学员的搀扶。
“尽力就好,而且你不比任何人差劲,柴静毕竟要年长你几岁。”唐老轻轻摇头,示意没事。接着,转身冷眼凝视着柴静,沉声说:“切磋就到这里吧,恕不远送。”
柴静虽然赢了温沐筠,但她也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呼吸急促胸前那对隆起,愈发得高耸。待到呼吸稍微平缓下来说:“唐师傅,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出手太重伤到了温沐筠。对此,我深表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