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分析,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报仇的希望,毕竟现在形势严峻,面对强势崛起的狼帮,张大军已经有了英雄落幕的兆头。只要张大军垮了,张无极又能剩下多少能量。
张大军不愧是阳城曾经的霸主,财力真的非常雄厚,他住的不是别墅区,而是在郊区一座山上,自己修建了一座庄园。
庄园灯火通明,几乎照亮了半边夜空,非常气派,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豪华的别墅。里面戒备森严,随处可见面庞坚毅的黑衣大汉,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形容都不夸张。
苏紫寒把车停在别墅外边,我们走进别墅的时候,忽然被站岗的黑衣男拦了下来,指着我问:“苏小姐,这位是”
“他是陈阳,张先生要见的人。”
“这样啊,请进吧。”黑衣男这才退开。按常理说,鲁易天是张大军的核心手下,苏紫寒又是鲁易天的贴身保镖,所以黑衣男应该对苏紫寒很放心才对。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如果苏紫寒不说我是张大军要见的人,恐怕黑衣男不会轻易让我进去。能看守庄园安全的人,想必都是张大军的亲信,亲信都不相信苏紫寒,那是不是说张大军连鲁易天都不信任了
看来上次偷袭狼帮的计划暴露,导致张大军对身边的人都失去了信任,真的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但是张大军作为老大,现在连身边的人都不相信,长此以往势必会让鲁易天等人人心涣散,到那时候,恐怕张氏势力就彻底要败了。
苏紫寒带着我走向主楼客厅,来到门口停下来说道:“张先生,鲁总,陈阳来了。”
此刻我眼前这间客厅,要比金沙湾茶楼的客厅大数倍,真的是气派到极点了。我扫了眼沙发,大概有十几个人,鲁易天、龚豹,袁宏义都在里面。
坐在正中间那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应该就是阳城曾经的霸主张大军。长相很普通,属于丢在大街上就找不到的一类人。
“哈哈。小苏啊,这次麻烦你了,快进来吧。”张大军笑呵呵的招招手,然后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钟就收了回去,等我和苏紫寒走过去,张大军满脸堆笑的看着我说:“陈阳,我早就想见见你了,可最近的事情忙得我焦头烂额,始终没有合适的机会。人啊,到了我这个岁数,都喜欢清静,可我越喜欢清静就越清静不了。我们这代人都老啰,以后的阳城,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张大军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笑容,分不清是真和善和笑面虎。也许是因为张无极的原因,反正我对张大军没什么好感,对他的话更是充满质疑,但在这种场面中,我还是得恭维张大军:“姜是越老越有味,这阳城不管大小事务,还是得听张先生的。”
张大军笑着摆了摆手:“先坐下说。”
我坐在沙发的最边上,苏紫寒在我身边坐下来。张大军渐渐收敛起笑容,浑浊的目光扫视了所有人,然后说道:“我张某十五岁就出来混,转眼已经四十多年了,从来没吃过上次那么大的亏。五百人啊,最后剩下的人连一半都不到,谢露消息的人实在可恨
如果我硬查的话,也能把他揪出来。但我念在大家都跟了我几十年的份上,这次就给他一个机会,希望他也好自为之。”
张大军脸色一变,在座的人都噤若寒蝉,没有谁敢说话。
喝了口茶,张大军又说:“上次的事情是个教训,也是我们的耻辱。出来混,混的就是一张脸,如果被打了脸都不还手,那干脆不要玩了。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想告诉大家,我已经和狼帮约好明晚大干一场。明晚,就是我们找回面子的时候,我张大军不想再被人扇耳光了,所以,还请大家全力以赴,让狼帮那些狗日的瞧瞧,阳城,始终都是我们的天下”
我对张大军的话充满了不屑,还说阳城是他们的天下,明明就是他们家的天下。在这之前,道上大小事务都是他张大军说了算。也就是现在狼帮的出现,让他坐立不安了,这才把大家的利益挂在嘴边。
当然,这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哪怕张大军说整个华夏都是他们的,我也只是呵呵一笑。我在意的是,张大军要和狼帮正面开战,无论是谁胜谁败。对我来说都是件好事。
这时,袁宏义问道:“张先生,还没有查到狼帮的老大是谁吗”
张大军让袁宏义坐上庞文龙的位置,恐怕也是和其他人的意见背道而驰的。我虽然和袁宏义只见过两面,但就是这两次面,已经让我感觉到袁宏义无论是城府还是能力,都跟不上鲁易天龚豹等人。
事实上,从他问这句话就能看出来,他不是能审时度势的人。张大军刚在狼帮手里吃了亏,现在他正在气头上,袁宏义却问到了狼帮帮主,这让张大军怎么回答,说狼帮帮主太神秘了所以还没有查到这不是明摆着打张大军的脸嘛。
袁宏义刚说完这话,所有人都不禁朝他看过去,眼神中都带着戏谑。张大军的脸皮抽了抽,那张老脸瞬间红起来。
就在这时,坐在鲁易天旁边的眼镜男,看着袁宏义说:“到了刀兵相见的局面,狼帮帮主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晚我们一定要耍出威风。袁宏义,明晚你的人打头阵,鲁易天的人殿后。你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我实在没想到,那个眼镜男敢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对袁宏义说话,即便袁宏义是张大军用来制约鲁易天的傀儡,但他现在好歹也是和鲁易天平起平坐的人物,眼镜男又是什么身份
鲁易天点点头说:“我没问题。”
一般情况下,负责殿后的人就相当于是清扫战场的清洁工,所以鲁易天自然没有异议。
也许袁宏义知道撞在枪口上了,被训斥后显得极其尴尬,同时又诚惶诚恐,点头说:“崔先生,我也没有问题。”
后来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得知这个眼镜男叫崔仁昭,是张大军的亲信,还有点军师的味道,作战部署,都是他在安排。
接下来,崔仁昭就开始部署ju体的行动计划。明晚的战场,是县城周边的一座山了很多次,不要跟霍歆仇走太近,可你就是不听。”
龚豹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听得出来,那是种无奈的表达方式。对龚豹,我真的存在感激。我强装笑颜,很轻松的说:“龚叔,没事的,我在张老大和狼帮眼里如同一只蚂蚁,现在他们大战当前,根本顾得上收拾我。”看来张大军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收拾我,所以想借狼帮的手搞我。
龚豹深深吸烟,没再说什么。就在我们准备上车离开时,一辆停在暗处的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走进才发现正是袁宏义。
袁宏义嘴角叼着烟,走过来丢掉烟头,用脚狠狠碾碎,荫冷地看着我说:“据我调查,庞文龙的死就是你小子在捣鬼。别人不给庞文龙报仇,我们多年的兄弟,我不能让他白死。陈阳,你早晚要成老子打刀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