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婷家和我租的房子差不多,都是两室一厅。东西随意摆放,猛地一头扎进来,确实有点狼藉的感觉。
差不多半小时,蒋婷换好衣服从卧室走了出来。此刻的她素面朝天,穿着牛仔裤和短袖,外面是件淡绿色薄外套,感觉顺眼许多。
我笑着说:“这才是我认识的蒋婷,比刚才可漂亮多了。走吧,现在去吃饭。”喝了水,起身把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蒋婷脸红着笑了笑,然后关掉电视,和我一起往出走。但我俩还没走出去,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厂服的中年男人,这人应该就是蒋婷的父亲。
目光交织,我和他都是一愣。然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暗沉许多,指着我问蒋婷:“说,他是谁谁让你把他带回家的你在外面瞎混我不管,但你别把不三不四的人给老子领回家你不嫌羞,可老子这张脸没处放”
我急忙解释:“叔叔,你可能误会了,我和蒋婷只是朋友。”
“你闭嘴”蒋父戟指怒目道。
“疯子”蒋婷握住我的手,“别理他,我们走。”然后拉着我就走,走到门口时,一把把蒋父推开。
蒋父被气得不轻,又跳又蹦地骂道:“蒋婷,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你永远都别再回来”
从蒋婷家里出来,她松开我的手,淡淡地笑着说:“陈阳,刚才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臭脾气。自己满身都是毛病,却还老说谁谁不对。”
我看得出来,虽然蒋父的脾气不好,但他还是很关心蒋婷,于是就问:“蒋婷,你和叔叔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父女之间有误会,就找个时间坐下来说清楚,别总是把事情埋在心里。”
“我跟他能有什么误会无非是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觉得白养了我这么多年罢了。随他去吧,爱咋咋地。”蒋婷摆摆手说,“陈阳,你有烟吗我想抽烟了。”
蒋婷以前不抽烟,应该是最近才学会的。其实我比较反感女生抽烟,但念到她心情不好,我也没说什么,掏了烟给她点燃。她浅浅地吸了几口,忽然看着我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抽烟那我不抽了。”还没等我说话,她就丢了烟头,然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酝酿了片刻,然后说道:“蒋婷,你这样子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找个工作好好上班。有了工作,你也就没那么贪玩了,也免得你父母为你担心。”
“我也想上班呀,可哪有合适的工作呢而且我瞎混惯了,让我忽然到无聊的地方上班的话,我肯定待不下去。”
“要不你去ktv上班吧”蒋婷是那种比较好热闹的女孩,ktv里面的工作正对她的口味。
“咦我怎么没想到呢”蒋婷欣喜地抓住我的手,而后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忙不迭撒手歉意地笑了笑。说道:“我听秦军说你现在是巢起巢落ktv的管事的,要不你把我安排到巢起巢落上班吧”
我点点头:“巢起巢落正好缺个收银员,工作轻松是非也少,只要上班时间能保证脑袋清醒就行。你准备一下,我明天就带你过去。”
“嘻嘻。谢谢你,陈阳。”
带着蒋婷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我本来还打算回学校上晚自习,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了。索性就陪着蒋婷到公园逛了一圈。
从公园出来,蒋婷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翘首道:“陈阳,我得回家了。谢谢你能陪我这么久,我很开心。”
“没事,只要你开心就好。”我本来对蒋婷就有愧疚之情,看到她能找回自己,我心里也很高兴,也算对她的一种微不足道的弥补。
蒋婷笑着摆了摆手:“那我走了,明天见。”说着就甩着双臂缓缓走了。
蒋婷的背影彻底消失了,我也转身走向租房。但就在这时,忽然冲出来一群青年将我团团围住,在这群青年中,我看到了杨波。.
杨波嘴里叼着一支烟,抬起右手夹住烟指着我说:“陈阳,你特么不是很能打吗,今晚兄弟们就陪你好好玩玩。敢坏老子的好事,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老子就不姓杨”
杨波带了七八个青年,硬拼我肯定打不过,但逃跑应该没问题。再加上天色已暗,更便于甩开他们,所以此刻我并不是多么害怕。
我微微颔首道:“不姓杨是吧,那你叫我一声爹,我让你跟我姓陈。”
“我草你妈兄弟们,弄他”杨波气急败坏地吼道。
“等等。”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一个中年男人忽然走了过来,“陈阳,很不幸,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背对着路灯,我根本看不见他的长相。见我不说话,那男人又说:“怎么,你认不出我了嘿嘿。老子就是胡德武的兄弟,胡德勇。”
说实话,我这段时间已经把这事给忘了,现在猛然遇到胡德勇,心里免不了有些害怕。吐了口气,沉声问:“说吧,你想怎样”
胡德勇冷哼道:“胡德武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我和他是亲兄弟,你说老子想干什么”
我说胡德武被砍的事情跟我没任何关系,那是庞文龙的意思。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就去找庞文龙,凭什么把这事算到我头上。
胡德勇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来,“你说得很对。我们是该找庞文龙报仇。我问你,胡德武被砍那件事,最后是不是你替庞文龙被别人知道了,你脸上也没光啊。”
听到杨波的话我彻底怒了,飞身一脚将他踹翻,指着他骂道:“我草泥马,老子踹你一脚怎么了,信不信老子再踢你几脚”
“老大”杨波都快哭了,委屈地叫了声胡德勇。
胡德勇沉着脸对我说:“陈阳,这一脚就先给你记着,如果你最后没选择跟我合作,那么还你的时候就不是脚了,而是刀子。走。”
看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我顿时无力地蹲在了地上。我感觉,我现在就像站在悬崖上,往前一步就会粉身碎骨。害怕和无助,一时间吞噬了我的身体。我紧紧地抓住头发,恨不得生命自此终结。如果我死了,也就意味着我彻底解脱了。
可是,我死了,小姨怎么办,还有我下落不明的父母怎么办
我深深呼吸着,调节着内心的情绪。渐渐地,我终于不再那么痛不欲生了。站起来,给秦军打了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胡德武他们背后的势力。
秦军说胡德武三人是狼帮的成员。狼帮是最近兴起的帮派,实力很强,最近也是名声鹊起。不过,狼帮的老大是谁,暂时还没人知道。就连庞文龙那么牛逼的人物,都没查出来谁是狼帮的老大,神秘至极。
听到秦军把狼帮说得那么玄乎,我顿时又力不从心了。如果胡德武他们属于一股小势力的成员,这事儿其实也很好办。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庞文龙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可以说他在整个县城都是屈指可数的人物。然而,即便他势力滔天,却也查不出谁是狼帮的老大,这特么还怎么玩
秦军似乎能感觉到我情况不对,便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胡德武他们又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