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赞点点头,迎着我的目光道:“孙振勇五十多岁了,发迹史跟黄宏达都如出一辙,一开始也是捞偏门,大概是九几年的时候国家进行大规模的国企改制并轨,他抓住了机会,上蹿下跳的很是贿赂了些当时的实权派,空手套白狼的情况下动辄就是几个亿进账,到了2000年后,他已经省内最有钱最有势力的人之一了。”
我点点头,问道:“还有没?”
张永赞接着说道:“这货疑心很重,道上传闻他活活打死过两任前妻,对外的理由都是急病暴毙,其实是他怀疑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妻子跟手下人有染,他有一个女儿,是现在的老婆生的,前边两个媳妇的家属亲戚不仅没得到一点好处赔偿,还差点让他派人给灭了门。”
我啧啧叹道:“这他妈绝对是个狠人奇葩啊,我草了,难怪他动辄就派人剁手,这逼货对结发妻子都这么狠!”
说道这我心里就是一紧,这孙振勇如此穷凶极恶,宋苗苗被他抓起十来天,真的会一点事都没有吗?还有他既然心狠手辣疑心重,那武兰跟我的事,他能一点不怀疑么,似乎我就这么放武兰回去了,也有些轻率。
越想我心里越着急,恨不得长出翅膀马上飞到省城去。
张永赞善解人意的吩咐道:“兄弟,快点开吧,咱们趁着天色暗下来,马不停蹄赶过去,直接搞他们个措手不及。”
开车的就是露出白牙冲我笑的侦察兵,他淡淡道:“急啥,行动成不成功不在于我们跑的多快,而是动起手来杀人有多快!”
我眼睛一眯,感兴趣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杀过人么?”
平头大兵对着车里的后视镜咧嘴一笑,道:“俺叫程野,人是没杀过,关键咱们是野战部队也不出海外勤啊,不过嘛,杀人的功夫我们可是练了两千多个日夜了。”
我对这些受过专业训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杀戮的大兵们比较忌惮,但也没想过他们会有多生猛,毕竟只是训练场上摸爬滚打。跟我们这种隔不了几天就要见回血的真混子还是有差距的。
思忖间车队已经出了城区,很快就上了高速路的收费口。
我们这一大溜各式车辆,简直比省领导出巡还要壮观,车尾咬着车头。井然有序的缴费过卡。
上了高速我就闭目眼神,前边怎么走,兄弟们的家伙武器是否带足了这些都有张永赞他们操心,我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败了被孙振勇的人灭在沈阳。那么以他的能量自然可以轻易摆平整件事。
但如果我们胜了,把孙振勇的手下都砍杀打散,我可是发过誓的,要把孙振勇九族亲朋全给灭了,到时候我咋收场,怎么捂住盖子不让警方介入调查,往死里追查我们星海来的人啊?
想到这,我再次摸出电话打给了黄宏达,老黄立刻就接了,问我怎么样,车子和人都满意不。
我淡淡回了句还行,就反问他:“那啥,黄总啊,我走得急忘了跟你招呼这个事了,你赶紧跟侯胖子碰个头吧,研究一下我这边过去把孙振勇搞死后怎么收尾的问题,别尼玛我打败了姓孙的,却被省城警方给留下回不了星海。”
黄宏达嗯嗯连声答应,说侯书,记就在我身边呢,我们刚刚还在讨论这事,你放心,我虽然没有姓孙的牛逼,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侯书,记也是眼瞅能够更进一步的上升期,在省内官场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我哼了一声,冷冷道:“虚的不用扯,总之你们在家里把善后工作给我弄好了就行,否则我这边出了问题话大家就都别想好。”
黄宏达沉声应道:“我明白,你放心,我们不傻,一定尽力而为。”
我把电话挂了,琢磨了会,翻了翻手机号码,又打给了洪磊。
洪磊马上就接了,问道:“咋了,有事?”
我:“你回家没?”
洪磊应道:“回家了!”
我犹豫了下,说道:“你让秦曦听个电话吧,我有话跟她说。”
洪磊嗯了一声,说让我等等。
随即,话筒里传出洪磊的喊声:“樱桃,你出来下,把电话拿进去给秦曦。”
一阵脚步声过后,那道魂牵梦绕,折磨了我多少个日夜的声音终于在我耳边响起。
“喂……”
我声音有些发颤,喉咙痒痒的,说道:“曦曦姐,我是秦生。”
那头的女孩应道:“嗯,我知道是你。”
一阵沉默后,我满怀期待的问道:“那,那你想起我来了吗?”
秦曦不好意思的小声回道:“对不起,我真的好努力去想了,可是一点印象都没呢,不过我想起来好多跟我妈的事,可是那时候的记忆里都没有你啊。”
我一口气憋在肺子里,差点憋出内伤,郁闷道:“那你慢慢想,别累着自己,早晚你都会想起我的,我现在要去做一件事,如果有了啥意外呢,你也不用怕,我已经交代过洪磊了,他会帮我把你的下半生都安排照顾好的。”
秦曦纯净清澈的声音像小溪水一样流淌,显得有些懵懂茫然的应道:“哦,我知道了,你怎么老是去做危险的事啊?”
我一下子不知道咋回答了,寻思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人在江湖,生不由已。”
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永赞看了看手机,对我道:“生哥你休息会吧,咱们到省城挺远呢,估计要四五个小时,到时候天就彻底黑了,需要先让兄弟们吃个饭,再去救苗苗姐。”
我点点头,把眼睛闭上靠在座位上,脑子里却在转悠着,秦曦既然能想起小时候的事,应该也能慢慢想起我们俩的事,这次事了我一定要多抽出时间来陪伴她。
迷迷糊糊间我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走过半的路程。
打开窗子抽了根烟,跟张永赞问了问我不在星海时的其它事,省城沈阳已经遥遥在望。
我盯着远处的林立高楼和万家灯火,心说省城这么大啊,我特么还真是头一次来,不过我注定了不会过普通人的生活,走到哪里都要带起一阵阵腥风血雨。
下了高速,车子直接进入城市,找了个规模足够大的酒店,折腾了好一阵才算把车停完。
带着兄弟们大步而入,这一走一过就让普通百姓们咂舌不已,甚至还有那好事的年轻人掏出手机就拍照片。
我也没管这种屁事,直接在酒店大堂经理的带领下上楼进了包间。
由于我们人数太多,全要包房也不现实,大部分兄弟还是由王柯峥安排分配着做了一楼的散台。
我坐下后就告诉李子光,让他下去传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喝酒,一滴啤酒都不行,吃什么菜那就随便点了。
由于人数太多,我们的突然光临也给酒店后厨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一顿饭吃饭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我看了眼时间,夜间10.13分,带头站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再次上车后,两尺多长的大砍刀就已经分发到每个参战的兄弟手中。
我问张永赞:“确定孙振勇在棋盘山的家里么?”
张永赞得意的点头:“那必须的,勇哥受伤苗苗姐也被掳走后,我就派了人来,两个马仔在棋盘山小区租了房子,用望远镜轮班监视着孙振勇的山庄动静呢。”
我朝他竖起拇指:“牛逼,还是老司机有套路。”
张永赞嘿嘿一笑,目中却闪动着寒光道:“勇哥对我亲如兄弟,他的姐姐就是我亲姐,更何况你们还是情侣,这仇这恨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只是我没有你的本事,你不回来我根本就不敢带人来救,那样做的唯一后果就是多死些兄弟,整不好我也回不去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