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住那边。”拉着顾如雪的手,高兴地一刻也舍不得放,不知道多希望有朋友跟她玩一样。
“你家有人吗?!”她这样……家里肯定是有人的吧!只要把她交给家人,不用真的帮她换衣服,她就可以走了吧?
“现在爸爸还在上班呢!妈妈去朋友家打麻将了,就阿姨跟我在家。阿姨说她出去买东西,十分钟就回来。”好像八百年没人讲话了,问什么女人就答什么。
“那你有没有家里的钥匙啊?!”现在就站在她家的院门口,顾如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没有。”女人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这个问题,还兴冲冲地往她家小院走去。
“等一下,你家没人,你又没钥匙,怎么进门换衣服啊?!”拉着女人,顾如雪觉得自己也变的弱智起来。这个问题,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啊!
“对啊!我们进不去呢?!怎么办?!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刚刚还笑的跟花儿一样,女人这会儿又急地想要哭出来。
“不怕,到姐姐家去,姐姐找衣服给你换。”顾如雪连忙安慰她,然后带她再返回俞家。还好,她家跟俞家就相隔两套小院,并不算远。
前段时间,俞行芬批发了两打大丨内丨裤,为的就是给入厕不方便的奶奶好更换丨内丨裤。这些丨内丨裤顾如雪全用清水洗出来了,不过还有接近一打多都没上过身呢!正好可以给她换。
另外,俞行芬有一套韩版的宽松衣裤,她应该是可以穿的。
俞行芬衣服多的……估计她自己都记不清,借一套给她穿,她是不会介意的吧!
“好啊!那要把你最漂亮的衣服给我穿。”女人立即破涕为笑,跟小孩子无两样。
给她换好干净的衣服,然后把脏的洗净晾上阳台,又看了看奶奶,她还睡着,这才拉着女人来到客厅坐下。取了两只大玉米,递给女人一个,自己也抱着一个啃了起来,中午没吃,肚子好饿的。
“喜欢这套衣服吗?!”顾如雪一笑,虽然她是弱智,可是并不像以前见过的弱智人那样脏兮兮的,倒是收拾地很干净。而且她吃玉米的样子很斯文,如果不看她的眼神、不听她说话,倒还看不出她是个弱智的人。
“我看着胖吗?!”女人不怎么会欣赏这套衣服,边吃着玉米,边左拉右拉的其实并不怎么满意。
“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哦!你看看时尚杂志就知道了。”当然了,俞行芬一直就是走在流行最前端的人,怎么可能穿过时的衣服呢?!
“什么叫时尚杂志啊?!”女人一脸的茫然,根本就不知道顾如雪在说什么。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个……还是不讨论为好,其实顾如雪也不怎么明白。
“严蜜,是蜜糖的蜜,不是秘密两个字的秘哦!”这才说到大家都明白的话题了,女人一笑,似乎她以她的名字为荣。
严蜜。很有水平的名字。与“严密”偕音,是她的长辈希望她为人严谨、不浮华。可是用了一个“蜜”字,又有甜蜜的意思在里面,是希望她人生如蜜般的甜美,真是一语双关!
她确实可以以她的名字为荣,真是个有水平的好名字,说明她的父母也是极有水平的高级知识份子。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高兴完了,也不忘问顾如雪。
“顾如雪。”顾如雪也一笑,其实与严蜜交谈很舒服的。虽然她很陌生,可是至少不会担心她会有害人之心。
“姐姐,我记得你的名字了,以后能过来找你玩么?!”歪着脑袋,严蜜一脸的期待。
“我……其实不住这里的,可能也不会住太久。不过只要我在,你随时来我随时欢迎。”家里就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奶奶,来个这么大的“孩子”陪着乱侃一翻其实也是不错的。
“你不会当面答应我,真等我来,你又不开门吧?!”严蜜的“警惕性”很高,咬了咬玉米后还是有些不放心。
“说话算数,拉勾!”顾如雪收起玉米,然后伸出手指。
严蜜一听,高兴地拍起了巴掌,连忙把小指伸到顾如雪面前,要跟她打勾勾。
“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两个人很孩子气地说起了儿时的歌谣,然后相互击掌为约。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顾如雪连忙起身去开门。
“蜜蜜,你怎么在这儿?!急死我们了……”门开了,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一看到严蜜就连忙把她搂入怀里。
“我在姐姐这里玩,没走远啊!”严蜜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倒像个没事人儿,依然还慢慢地啃着手里的玉米。
门口,站着一位年纪稍大的正装男人,顾如雪觉得很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只是……真想不起来。
“她是我们的女儿,打扰你了。”正装男人开口,示意让女人带严蜜离开。
“等一下,她还有衣服在阳台上晒着,我马上去收。”衣服应该还没有干,顾如雪连忙就要上楼。
“姐姐,我明天来拿。”严蜜倒是冲她吐了吐舌头,耍着孩子气的小聪明。
“什么衣服?!怎么回事?!”男人神情严肃地看向顾如雪。
“那个……”这种事情怎么好说?!顾如雪一时之间结巴着不知道怎么才好。难道跟这个男人说,她的女儿例假来了不会换衣服,所以她带她回来帮助她的?!一方面她说不出口,另一方面,这样说似乎很伤害这对夫妇的。他们这么大年纪了,穿着这么有品有档次,可是却有这么一个让人遗憾的女儿……
“爸,边走我边跟你说!衣服明天我自己来拿。”严蜜冲着顾如雪纯纯地一笑,拉着年长的男人就走。
男人似乎很宠爱这个女儿,虽然没弄清怎么回事,可是也任她挽着胳膊向外走去。
顾如雪刚要松一口气,不料房间里又传来“咚咚”的拐杖声。
“奶奶,什么事啊!”
奶奶睡觉都会把那宝贝拐杖握的紧紧的,似乎拐杖现在成了她与外界沟通的按扭了。
顾如雪连忙跑进房间,不料迎面就是一拐杖,伸手一拦,正好打在手腕上。
“哎呀!”惨叫一声,手腕就好像断了一般火辣辣地疼起来,顾如雪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握着手腕以上疼的直跺脚……
“咚咚……”的又一阵对着地板乱敲,老太太并没有因为顾如雪的惨叫而收住,嘴里含糊不清的发着脾气。
强忍住手腕上的疼痛往老太太身上一看,这才知道,原来刚才跟严蜜说话说忘了时间,竟然没有及时扶老太太去小便,现在她的薄型棉裤全被尿湿了。
照顾了她两天,今天还是第一次出这样的问题,顾如雪连忙道歉:“对不起奶奶,家里刚才来了客人,聊着聊着我忘了。我这就帮您换裤子,马上……”
急忙取了***裤子,可是奶奶长的人高马大的,而她却是那样的弱小,现在右手的手腕还疼着,力气也使不上来。
取了一条丝巾什么的长型东西,往手腕上咬牙绕紧,打了温水,这才吃力的给奶奶清洗干净后换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