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我?这不自己上钩了么?我在心里冷笑一声,重新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怎么了?白哥你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不是别的事情,就你刚才说得‘时不待我’是什么个意思啊?星海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么?”白煜的声音再也不见了刚才的淡定,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焦急。“云龙兄弟,你的性子怎么还是那么着急啊?在这么着也要把话说完啊,什么就说你没有说这种生意的命啊?”
“哦,你问得是这个啊!我就发发牢骚,你别放在心上啊!咱们生意不成仁义在,等你忙完了,有空到星海来玩儿,兄弟我全包!”
“不是……老哥我刚才就是跟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就当着了呢!”
我笑。“这么说,你现在不忙了?”
“不忙不忙!”
“是这样……”
我把星海这段时间白货市场的明争暗斗以及局势变化挑挑拣拣的跟白猪头说了一遍。“白大哥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台湾佬来做我合作,我不是因为先答应你的么,所以就没答应他,就因为这个,这群逼崽子画了个圈让我兄弟钻,现在我这兄弟还被关在缉毒大队里出不来呢!”
和老狐狸打得交道多了,我慢慢的也就知道了,想要白煜这种油子咬钩,说话就必须得九成九是真的,另外那点儿假的也不能假得太离谱,否则根本骗不倒他。
白煜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问:“你说那个台湾人是竹联帮的?消息可信么?”
“这个信息是咱们星海一个军区首长的公子哥告诉我的,我个人觉得应该挺可信的。白哥我跟你说,这台湾佬胃口大着呢,他过江过孩的到了星海连山都不拜,直接就把这里的地头蛇给嘣了个脑袋开花,可不仅仅是为了立威,他这是要垄断星海的白货市场啊。等到你春节以后过来,恐怕到时候别说肉渣了,连口汤可能都喝不上,毕竟人家竹联帮比起你们和联合也不差多少,这种事情就看谁占了先机!”
等我说完,白煜在那边又不说话了,我也没催他,给他时间考虑清楚。
其实我多少能理解白煜现在的心理,他原本想要跟我合作在星海做白货生意,是存着一个在大陆开脱市场的目的,毕竟没有谁会嫌自己口袋里的钱对,能挣一分是一分,何况是白货这种暴利行当?这笔生意要是真做成了,即使和联合拿了大头,落到他手里的也不会少。
可现在一旦涉及到台湾那边是势力,白煜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但我并不担心他会缩头,就因为竹联帮也看上了星海这个市场,那正好说明在星海做白货生意的利润比他之前想象的要大得多,毕竟老虎再饿也不会吃蚊子肉。
还有一句老话,叫做“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竹联帮和和联合都暗地里做的都不是本分生意,竹联帮可以干掉星海的本地势力,那和联合就很有可能效仿。现在台湾人已经把障碍消除得差不多了,白煜要是想接手的话,只要把台湾人搞掉,等于是坐收渔利,几乎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卖货赚钱就可以了。
衡量得失之后,是取还是舍,白煜这笔账算的肯定比我要津明。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白煜才在电话那边吁了口气。“云龙兄弟,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等我跟上面的人商量一下再答复你,怎么样?”
“行!你们好好商量!要是实在不行,咱们也不用勉强,毕竟人家竹联帮已经把市场收拾得差不多了,很快就会在星海站稳脚跟,咱们跟他们硬拼为不过!”
白煜在电话里冷笑了一声。“竹联帮在台湾是挺牛,但到了大陆,就算它是条龙也得盘着,我们和联合真要弄他,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云龙兄弟,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和白煜又打屁了几句,我挂上电话朝医院大厅走去。
*
手术室外的走廊了除了两个狱警和龙虾他们三个外,又多了两个人,一个是蒋晓云,另一个居然是省城缉毒大队的王晋。
他怎么来了?不会是李军飞那边有什么事情吧?
不到我走过去,王晋就迎着我走了过来。“走,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我和他一起走到电梯口对面的病人休息区,现在还是中午午休时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事?”我问他。“不是李军飞……”
王晋摆摆手。“你那兄弟好着呢,能吃能睡,比我还舒服。我找你是有另外一件事情,云中书这个人你认识么?”
“这逼怎么了?”
“这么说你真认识他?他死了!”
云中书这边名字在我刚从乡下到星海的时候,代表的是仇恨。他的打骂和羞辱让我第一次知道最深切的恨着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在最恨的时候,我曾经无数次在脑海里设想着用最残忍的方式去弄死他。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被踩在脚底下毫无反抗余地的时候,当我和他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的时候,我看的是我的前方,已经不屑于回头去看他。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小逼崽子身上。
如果不是王晋突然提起名字,我都几乎要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云中书死了。王晋这个缉毒丨警丨察却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问。
“我刚从现场回来。根据法医推断,他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今天凌晨三四点左右。”王晋先是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突然笑了笑。“李云龙。你就不好奇他是怎么死的?”
“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死就对了。”云中书这种脑子里装着一包草。偏偏还以为自己挺有料。四处惹是生非的煞笔,在最不应该挂掉的年龄挂了,还能有什么好的死法?“他是被人打死了,还是被人捅死了?”
“我离开现场的时候,云中书的尸体刚刚被拉回警局,他的死因要法医检查以后才知道。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死在铁轨旁边,下半截被火车轧得稀烂,在他不远处还发现了一Ju除了头部外其余部位被碾压得几乎成了肉渣的尸体。”
王晋说起这番话的时候很镇定,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我却不由自主的根据他的描述在脑海里勾勒出那种肠子、内脏、碎肉、断骨……的恶心场景,幸好今天一天我都没吃什么东西,否则非被自己的想象弄得吐不来不可,现在也不好受,感觉就像有一只手在我的抓着我的胃不停揉搓似的。
我甩了甩头,把那一幕甩掉,换了个安全点儿的话题。“居然卧轨自杀?这逼什么事儿这么想不开啊?对了,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种事情应该不归你们缉毒大队管吧?你们不是专门抓毒.贩的么?难道还兼职处理这种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