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庆咬牙道:“什么如何善后难道凯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一个负责的人都没有吗”
我低声道:“是我的错了,只是咱们在拼下去,只会让躲在暗处的真正凶手偷着乐,如果你把我杀了,他们就会更高兴,我的冲动给了他们借刀杀人的机会,我真该死啊”
秦朗冷笑道:“说这些有jb用,死的不是你的人,你当然会说风凉话了,草”
秦局怒斥道:“小畜生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恣意妄为曾经找杀手去杀李云龙,今天你凯伯伯就不会被他认定是背后黑手,你就没有责任吗”
秦朗撇了撇嘴溜到一边不再作声。
李国庆仰天长吸了口气,旋即盯着我道:“让我暂时罢手不报仇也可以,你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我心虚的点头应道:“别说两个十个都行,你说吧。”
李国庆沉声道:“凯哥子嗣不旺,膝下只有一女还远在澳大利亚留学,自从大嫂去世了以后他也没在续弦,我第一个条件就是要你披麻戴孝为凯哥送行。”
李军飞亢声道:“那怎么行,我们老大跪天跪地跪父母,凭啥跪他”
李国庆嘿然冷笑道:“你闭嘴,我没有问你,李云龙你答应补答应”
我略微犹豫就点头,道:“我答应了,他本就是倪虹师伯,算是我的长辈,又冤死在我手里,我披麻戴孝都是应该的。”
李国庆点点头,说:“第二条,我要你一个月之内,把雇佣枪手的两个罪魁祸首抓到凯哥墓前祭奠他的在天之灵,你答不答应”
我想也没想就点头道:“这事就算你不提我都会去做,他们跟我的仇不止是宁静姝身上的那一枪了,现在又多了凯爷这条命,我不弄死他们我就是婊,子养的”
李国庆见我应了他的两个条件,这才朝秦局长点点头,说:“只要李云龙按照我们的约定去办,我可以不找他报仇”
秦局面色沉重道:“现在,弄个车把文凯的尸体拉回去吧,国庆你把别墅里的人闲杂人等都清一清,只留最心腹的手下在身边就好,然后明天就对外宣布文凯犯了心肌梗塞半夜突然去世了,早些火化给他如土为安吧”
李国庆犹豫道:“不等他们家欣欣回来吗,凯哥就这么一个骨血后代啊。”
秦局沉吟了下,缓缓道:“先火化吧,否则黄欣欣回来看到他爸爸的尸身恐要节外生枝,如果李云龙要真是实打实的仇人也就算了,可是他跟我们之间还是一场误会,唉,这逼事闹的啊。”
黄文凯的尸体被略做处理抬上了车,秦局和李国庆带了帝豪派去的十几个帮忙的混子自行离去。
我把现场扔给李雪松主持善后,自己跑到楼顶天台抽烟发呆。
三个女孩相继跟了上来,站在我身边想劝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还是凌诗敏走上前来抱住了我,我低声问身后的女人,说:“我是不是变了很多”
凌诗敏轻声回道:“你怎么变也是我的最爱,我只知道你不会去欺负好人的”
汪涵绕到我的侧面,迎着剌骨的寒风指着远处的点点灯火说:“这座城市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悲剧喜剧,你不要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是人都会犯错的。”
倪虹也缓缓点头,轻叹道:“我们都要长大,都要学会对生活妥协,这次的事你一定要吸取教训啊。”
星海市地处辽东半岛,毗邻渤海湾,它是本省第二大城市。这里常住人口加上流动人口近八百万。得益于天然的优质深港以及发达的旅游,行业。星海最近几年的gdp都是全面赶超省城的。
就是在这样一座城市。黄文凯统治了地下世界二十年以上。他的能量和手段可见一斑,今天荫差阳错的他死在我的手中,这个影响力就太大了。
不过清楚此事来龙去脉的不过寥寥十数人罢了,帝豪一方的封口令已经由李雪松颁下。不管是谁。胆敢谢露黄文凯死因的,一律严刑处死。尸体浇上水泥沉入大海。
而秦局李国庆等人自然不需要我们来操心,都是老江湖了,这点轻重还是拎的轻的,唯有秦朗这货。他恨不得我被天打雷劈惨遭横死。所以已经和倪宗政达成共识的秦局还特意拎着他的耳朵叮嘱了很多遍。严令他恪守本分,不许在与我为敌,否则就把他送到国外去。十年之内不许再回星海。
黄文凯的尸体被专业人士处理后,第二天一早就秘密火化,等他烧成了灰,李国庆才对外宣布黄文凯的死讯,而黄文凯的唯一后人,黄欣欣同时得到消息,连夜乘飞机从澳洲赶回星海。
黑,道老大,数个企业的幕后老板和身兼政协委员的黄文凯突然去世,震动了整个星海的各个阶层,上至市委领导,下至学生工地搬砖的,无不纷纷猜测他的死因。
可这些人谁也不会想到,跪在黄家巨大客厅临时改成的灵棚前,一身白衣孝带,默默无声,一点点在陶瓷盆里烧着纸钱的高大少年会是罪魁祸首。
一切的追悼仪式全部简化,秦局作为黄文凯的师兄,全程幕后操作,第三天凌晨即将发丧的时候,黄文凯独女黄欣欣从澳洲赶回。
所有来追悼的上层人物,包括黄欣欣在内都是不知道的,黄文凯生命中最后的几个小时,是在帝豪夜总会三楼的一间大包房里度过。
风尘仆仆的黄欣欣被李国庆派人从机场接回,进了装饰成灵堂模样的大厅就泪流满面,当看到黄文凯的遗像静静挂在花环围绕的棺椁前,风尘仆仆的黄欣欣一声痛呼:“爸爸”旋即当场晕倒。
我心中内疚无比,可是大错已经铸成,再如何悔恨也挽回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把答应李国庆的事情办好。
出灵的时候,黄欣欣闹了起来,说什么也不同意就这么把父亲给稀里糊涂的埋了,她质问李国庆,说:“我爸爸身体硬朗,寻常三五个年轻人动手都打不过他,为什么突然就去了,到底得了什么病有没有医院的病危通知和死亡证明凭什么你们就不能等我回来,擅自做主把他给烧了,这里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如果不给我个说法,今天谁也别想把我父亲埋了。”
李国庆三天没有合眼,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闭上,沉声道:“欣欣你要相信我跟你父亲的感情,当年他在西非搞投资的时候,可是三次都差点死在那些黑鬼土著和雇佣兵手里,是我九死一生的把他救了回来,我怎么可能害你父亲”
黄欣欣默默点头,可是仍然不松口,她说:“我相信你不会做出杀害我爸爸的事,可是这事太突然了,绝对有内情,如果不让我知道,我是绝不肯让你们把我爸爸抬走的,请你们理解我的心情好吗”
最后秦局长出面,把黄欣欣叫到了楼上,不知道说了什么,密谈了二十多分钟才下来,黄欣欣依然满面悲痛却不在阻拦,只是在出灵的路上不时拿眼偷看我,我心中忐忑,以为老秦是不是把黄文凯的真正死因给说出来了。
总算是把黄文凯给入土为安了,秦局把李国庆和黄欣欣都叫到一起,又把我请了上去,关上门商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