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混子从兜里掏出弹簧刀,拇指一顶,刀刃嗡的一下弹了出来,我听的心里一哆嗦,知道这帮家伙是玩真的,说切你手指绝不是吓唬。
三四个壮汉按住我的手脚和头,我挣扎都没法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拿刀行刑的混子狞笑着靠近我。
李雪松被人按在地上,也是口鼻窜血的浑身是伤,见我要被废手指,他啊啊啊狂叫,骂道:“孙子们,来打你爹我啊,有种弄我的手指啊,别碰他!”
李光瞥了他一眼,嗤笑道:“玛德古惑仔啊,还JB挺讲义气呢,你别急,今天都不会让你们全须全尾的走出去,女的最少也要破层膜,男的吗,可就说不好咯。”
拿弹簧刀的混子,破开我的手掌,用一只脚踩在手腕上,把我的五指摊开,紧紧压制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兴奋的两眼通红,鼻息咻咻的喘着粗气。
李光斥道:“麻溜的,干点活这么费劲。”
混子连连点头,扭头冲我咧嘴一笑,一口烟熏的大黄牙,喷出一股死臭的口气,熏的我直作呕。
“哥们啊,你可别乱动,这要是弄歪了我的刀,切到你手腕的动脉可就不好玩了……”
他一边享受着用语言折磨我的乐趣,一边把弹簧刀的刃口压在我的小拇指上。
我心中挣扎,真想马上答应给李光一千万,可是看这意思,他拿到一千万肯定还要继续搜刮敲诈我。
我这一犹豫的功夫,李光已经不耐烦了,冲那混子点了点头,那混子说了句:“好叻,老大擎好吧。”
他的手腕绷紧,五指用力,压住刀锋就要割下去。
龙虾哭了,眼泪鼻涕全下来了,弄的前大襟都是,他喊:“龙哥,是我害你,我对不起,额呜呜。”
我也闭上眼,心说:“我超尼玛李光,只要我不死,你会后悔的。”
刀刃锋利冰凉,压在我的手指上,就在持刀人劲力欲发未发的时候,整扇财务公司的大门被人生生撞开。
两个手持厚背大砍刀的壮汉,随着大门一起扑倒在地上。
这财务公司的大门就是两扇黄梨木打造的,根本不如钢铁制成的防盗门那么结实,李光为了气派,却忽略了安全性。
被这一声巨响牵引住了心神,那个想要切掉我手指的混混,惊诧的抬头望过去,手下就停住了。
秦朗紧随两个壮汉走了进来,他一身黑色运动衣裤,头上缠着绷带,似乎在局子里还挨了揍。
他的身后跟了三十几个拿家伙的混子,更远的地方,是探头探脑,躲在墙角门缝里偷偷观望的闲人,这栋大楼人员成份非常复杂,有打野炮的,有外地来出差住宿的穷逼业务员,也有几家皮包公司里的各色骗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我以为完蛋了,没想到秦朗这个时候来找李光报仇,这特么太扯了吧,秦朗也是我的仇人,他会不会顺手把我也给干了?
李光脸色一变,冷汗就下来了,看着秦朗,诧道:“你咋出来了,你,这不可能啊?”
秦朗咧嘴一笑,说:“自然是有人保了我叔叔,否则我还真就被你们弄到重刑监狱去了。”
李光后退了一步,说:“那啥,我也是被金牙这孙子给忽悠的,要不咱们细聊?”
秦朗看了看我和李雪松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样子,眼皮一跳,满是意外的说:“看来我来的还挺是时候,打扰了你李老大欺负小瓜娃子呀。”
李雪松哼了一声,望向秦朗的眼神中满是仇恨和不甘。
李光示意手下把我们放开,他收拢人手把自己围在中心,然后盯着秦朗说:“咱俩有没有的谈,这回我认栽,条件你开,说个数,我尽力让你满意。”
秦朗掂了掂手里的钢管,说:“谈可以,先让我出口气再说。”
李光听到秦朗这句话,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是以荫险毒辣的手腕混出名。而秦朗可是以能打敢杀出道,两个人侧重的方向不同,玩的社会也不全一样。如果给他时间慢慢算计布局。秦朗必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短兵相接火拼,比的就是谁更能打。更不要命!
我把龙虾和苏晴的绑绳解开,拉到墙角,跟李雪松汇合。
李雪松左膀被砍出老深一条口子,鲜血淋漓的直往下淌。似乎还伤了骨头,他的胳膊一直下垂着不敢稍动。
我有些担心他失血过多。轻声对龙虾说:“你带苏晴和雪松先去医院,我留在这里,看看有机会报仇不。”
龙虾一梗脖子说:“我不走。我要弄死李光这个王八蛋。老子要把棒球棍C`ha他菊花里,一直从嘴冒出来。”
苏晴被龙虾的狠毒咒骂恶心的不适应。一直微微抽泣的声音都换成了干呕。
我看龙虾实在不愿意走。就对李雪松说:“松哥。你这胳膊不能耽搁,我怕治晚了影响以后的肢体功能,要不让苏晴陪你去医院先看看,行不?”
李雪松沉吟了下,点头:“好,你们两个要小心,见势不妙就先走。”
我说:“OK”
苏晴扶着李雪松蹒跚而去,秦朗扫了一眼,一偏头,示意手下放行。
我在心里猜想,估计他是知道了我出现在骑士酒吧,拼命保下了蒋晓云没被凌辱。
这时候两方人马已经谈崩,秦朗本身就是奔着报仇来的,准备可谓充分,人比李光多,他比李光更能打,呼喊叫骂的就混战在一起。
我和龙虾躲在一个盆栽树后,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钢管,专门偷袭李光一方的混子。
这一会就让我砸趴下两个。
结局几乎是没有悬念的,李光一方有几个被秦朗亲手砸成重伤,不知死活的躺在地上抽搐,脑袋上的大口子,往外汩汩流血。
对面还能挣扎的,也就李光和平时比较能打的两三个人,他们秦朗带人逼在墙角,已经绕过了那张黑漆漆的大班台。
“秦朗,你放我一马,我这边还有几千万存款,你都拿走,我撤出这个城市,只要你不点头,我永远不回来。”
秦朗嘿嘿笑道:“这些我杀了你自己会拿,你特么和金牙龅搞我就没想给我活路,那是直接奔死刑给我设的局,你以为我只会打打杀杀,脑子缺弦啊?”
我一听就懵了,尼玛的秦朗要杀人,要整死李光吗?
李光不肯束手待毙,嘶吼着跟秦朗拼在一起,他的身高和体力都不差秦朗,可是斗殴经验和身手,那就差太远了。
秦朗钢管耍的呼呼风响,李光疲于拼命的左挡右支,冷不防被秦朗一脚闷在大腿上,当场下盘不稳弄了个大前趴子。
他的鼻子和门牙都磕在坚硬的理石地面上,再抬头已经是一脸的血,李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秦朗已经轮圆了钢管,一棍子砸在他的后脑上。
砰的一声震响。
李光的后脑上,立刻沁出了大片血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心说这一下不死也没了半条命啊,秦朗下手太JB狠啦。
没想到这还不算完,秦朗勾了勾手指,一个满脸青春痘,一头红发的混子迅速跑了过去。
秦朗望了一眼他手里的开山刀,说:“船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十万美金给你存在了国外的账号上,你先去韩国然后到泰国,你妹妹做手术的钱,我已经都给存在医院的账户上,嗯?”
红发混子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老大,以后我家里多照应着点。”
他拎着开山刀就走到李光旁边,双手握着刀柄,将刀尖对准了李光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