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塞的东西已被取走，纯棉体桖衫的领口被撕扯坏了一半。
我晃了晃头，头发上残存的冷水，被抡出一条莹白的水线。
“嘿嘿，小逼崽子醒啦？”
金牙龅叼着烟从旁边溜达过来，他背着双手绕着我转圈。
嘴里啧啧有声的道：“你妈蛋的，小土鳖找的妞都特么是极品，话说，那次在秦朗酒吧跟你一起那个，姓宁的那个丫头那去了？”
我头上有两处伤口，是被角度不同的钢管斜着撕裂开的。
头皮渗出的血，慢慢的又流到眼睛上，我双手被绑没法擦，看人都是模模糊糊的。
“云龙，云龙，你怎么样。呜呜呜……”
表姐见我抬头就开始哭喊，用力挣扎着，一张宽大沉重的老板椅差点被她带倒。
金牙龅捂着耳朵怒道：“给这小妞嘴再堵上。一会我玩她的时候再拽出来，真尼玛大嗓门。震的老子耳朵直嗡嗡。”
我咬牙瞋目的嘶声道：“金牙龅，如果你碰我表姐一根手指头，我就杀你全家。”
砰！
我话音没落。金牙龅一拳砸在我的脸上，把我后半截的狠话都给墩了回去。
我缓了口气，把嘴里的血沫子吐掉。然后盯着他。一对眼珠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我去你妈的，你这么看着我干啥，难道你会迷魂大。法，能把我的魂吸走？”
金牙龅根本不惧我的眼神，一拳捣在我的胃部。我肚子一阵抽搐，哇的一声。把上午吃的东西全都吐了。
金牙龅闪身躲开，接过手下递上的毛巾擦了擦，说：“你妈的还跟老子装逼不，在烧烤摊那次你不是很牛逼吗，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给我打，往死里揍。
金牙龅退了几步，让身后的老猫和许东来打我。
我牙齿咬的咯咯响，如果我有枪，如果我有能力，如果……
许东和老猫一个抽我嘴巴，一个猛捣我肚子。
我疼的身子痉挛，几次都差点昏过去。
表姐在椅子上看着我挨打，她剧烈的挣扎着，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我双颊红肿，肚子被打的连吐酸水。
老猫打的爽快，兴奋的肥脸都扭曲了，抽了一会后把皮鞋脱了下来，说：“尼玛的，李云龙你这脸皮真硬，震的你胖爷我手疼，我用鞋底子招呼你可好？”
我嘿嘿笑，声音弱的如同蚊蝇：“你们最好一次把我搞死，不然我会报仇的。”
“草泥马，还敢威胁我，打死你。”
老猫挥动他右手抓着的皮鞋，胶皮底子重重的抽在我脸上，我感觉牙齿松动，口腔里的嫩肉被挤压在牙库上撕裂开。
“呸。”
我一口血水都喷在老猫的肥脸上。
许东见状赶紧躲开，他怕我再吐，倒是不在打我的肚子了。
老猫又继续抽了我十来下，才停下赫赫喘气。
金牙龅横了他一眼骂道：“肥猫，你特么不能减减肥啊，这么没用，打人都打不动？”
老猫立刻变成了小老鼠，低眉顺眼的溜溜过去，给金牙龅点烟，说：“金哥，我就这体质啊，吃啥都长肉。”
金牙龅把他的手推开，说：“行了，等会再打吧，要是再JB昏过去，就不能亲眼看着我草他的妞了。”
他说着话就走到被帮在椅子上的表姐跟前。
我大急。
疯狂的喊骂金牙龅：“我草你吗金牙龅，我草你全家，你来打我啊，你敢碰她我杀你全家，我……”
金牙龅却一点不气，哈哈笑道：“就你这点心眼还跟我玩，我就不打你，我玩你的妞，让你看着才过瘾。”
他一把扯下塞在凌诗敏嘴里的破布，然后就把他的脏手向表姐领口探去。
我的整颗心脏都像是被浸了热油锅，眼眶在次崩裂，舌头都差点被自己咬断一截。
“别碰我，你这个流氓，滚开。”
表姐惊恐的大喊大叫，不断叫骂着金牙龅。
金牙龅却是越骂越兴奋，表姐挣扎的越激烈，他就越开心。
眼看着他的手掌就要伸到表姐的领口了，我突然拼尽了全力喊出一个人的名字。
我喊的是：“黄文凯！”三个字。
这一嗓子喊出来，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张的盯着金牙龅。
金牙龅伸向表姐的那只手突然一颤，然后停在了那里，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表姐的衣服。
他慢慢的扭过头，满脸狐疑的看向我，问：“你特么刚才喊谁？”
我心中一松，大声回答道：“黄文凯，我是凯爷的人，你麻痹还不把我们放了。”
金牙龅脸色变了，赶紧把手抽了回来，走到我跟前盯着我看。
我心脏快速跳动，故作镇定的跟他对视。
“你怎么会是凯爷的人，你特么唬我？”
金牙龅盯了我半天，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这句话。
“唬没唬你，让我打个电话你就知道了。”
我万般无奈，只好把主意打到倪虹身上，如果是我自己，我想我肯定不会厚着脸皮再去求她。
可是表姐因为我的连累而被抓来，我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我的眼前受辱吗，绝不能！
金牙龅脸色变幻不定，看得出来他对那个名字的忌惮。
现场一片沉寂，似乎自从我喊出了那个名字之后，一种莫名的压力就弥漫在整个废弃仓库里，压的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
“把他放开吧，给他电话好了，如果你敢骗我，你真的死定了哈。”
金牙龅最终也没敢赌，他怕我万一真的和黄文凯这个名字有关系，挥手让老猫把我的绑绳解开。
我被解开之后直接坐到了地上，双腿麻木着没有力气，金牙龅让人把我的手机还我。
我看了一眼披头散发，哭的两眼红肿的表姐，咬咬牙拨打了倪虹的手机号。
可是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金牙龅坐在不远处盯着我看，脸色越来越荫沉。
就在我已经绝望了，开始四下踅摸趁手的家伙，打算跟他们拼命的时候。
我的电话响了，倪虹打来的。
我双手颤抖着，心里都激动的要哭了，真的不是我怕死，我只是太想救出表姐。
“喂。”
电话一通，倪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一如既往的清澈悦耳，声线略为高扬。
“倪虹，是我！”
“嗯，我知道。”
金牙龅和老猫等人都站了起来，因为他们逼我用的免提，我和倪虹的对话所有人都能听到。
就和之前一样，我有些想念倪虹，可是每隔很久不见，遇到了却是无言的沉默，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感情。
这次电话里也是一样，听到她的声音，我心里就是一酸，我忘不了她在骑士酒吧为我唱的那首“爱情”，忘不了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在一起好吗？
我忘不了在我说完一句对不起后，她眼神中的黯淡和失望。
我本不该再去打扰她，更不该借着她的背景来和别人讲数，可是事情就把我逼到了这一步，我别无选择。
沉默了半响，我先开口，声音像是另一个人说出来的一样，无比干涩沙哑。
“倪虹，我，我有事求你。”
“你好像有点不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