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曼丽说道:“伯母,我多嘴一句,您也是离异?”
“那是阳扬的父亲。”杨母指了指墙上一个穿着军装的英武男人的黑白照片。照片的下面放着祭祀牲酒等。
于曼丽注视着照片,歉疚的说道:“伯母,我不知道,见谅。”
杨母摆摆手,说:“没关系了,早都平静下来了。阳扬当丨警丨察也是受他父亲的影响,还别说,我嫁给他父亲,也就是因为他父亲是个丨警丨察。他父亲是个刑警,从警多年办了许多案子,十年之前因为一桩走私案打入嫌疑人内部,牺牲了。他牺牲后荣获国家三等功,是个烈士。阳扬因为他父亲牺牲,一心想做一个刑警,但我不同意,他也很孝顺,所以最后做了社区民警。其实,这样来说,我是自私的。”
于曼丽肃然起敬,说道:“伯母,您很伟大,一点儿都不自私,伯父虽然已去世,但您和小羊肯定是以他为荣的。我觉得,小羊做社区民警屈才了,大丈夫顶天立地,好男儿自强不息。我知道您肯定会担心他的安全,但若他立志建功立业,应该让他去战场杀伐。”
杨母说道:“是啊,所以,有时候想想,不该去拦着他的路,断了他的志向。他从实习到现在已经受了好几次伤,几乎致命,我是怕了呀。曼丽,你想一下,阳扬还没结婚,我也想做刺字的岳飞他妈,但咱们中国人的传统思想,怎么着也不能绝后的呀,我怕我死后,对不起他死去的父亲。”
杨母说到这儿,有些唏嘘。于曼丽说道:“伯母,您不用担心他,一定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的。”
话到这儿,终于牵涉到了正题。杨母慈祥笑道:“曼丽,虽然咱们娘儿俩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却很喜欢你,阳扬更喜欢你。你和他认识有些日子了,你也知道,他就算是喜欢也不说出来,别看是个丨警丨察,可害羞了。所以,今天请你过来,也是想和你聊聊这方面的事情。”
于曼丽虽然多少有些准备心理,但还是一惊,说:“伯母,我……”
“你是说你离了婚是吧?”杨母打断了于曼丽的话,笑了笑,说,“伯母我最看重的是人品,人品比什么都重要。即便是咱们娘儿俩第一次见面,但我对你已经很熟悉了,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呵呵,都是阳扬跟我说的。曼丽,我知道你很优秀,我们家阳扬算是高攀,如果觉得和得来,你可以考虑考虑他一下,好吗。”
于曼丽是过来人,不会那么扭扭捏捏,她开门见山地说道:“伯母,咱们没有谁高攀谁,只有喜不喜欢。小羊真的很好,不瞒您说,我也喜欢他,即使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喜欢我,但您见谅一下,我考虑的比较多。我毕竟是离婚的女人,身边带着一个孩子,孩子是我最大的担心。”
杨母拍了一下手掌,开心地说道:“曼丽,伯母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伯母很喜欢孩子的,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看看伯母,一个人多单调啊,你要是让孩子过来,相信伯母,伯母一定会做一个好奶奶。”
于曼丽心里开心,她觉得杨母真的属于一个知书达理的知性女人,这么多年独身一人,还把杨阳扬教育的这么好,着实非常不易,尤其是,如此和蔼又平易近人,即便是她和杨阳扬结婚了之后,相信也能和杨母相处的很好。于曼丽笑着开起了玩笑:“伯母,您看您还年轻,小羊也长大了,您怎么没再找一个老伴儿。”
杨母捂嘴笑了起来,“还年轻呢,都五十多岁的老人家里,哪那么好找老伴儿啊,再说了,阳扬没结婚,我可没心思去找老伴儿。你要是答应了跟阳扬结婚,那伯母也放心,兴许以后,能找个老伴儿,呵呵……”
于曼丽见杨母笑得爽朗,也跟着开怀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她说道:“这个,也要看小羊的意思啊。”
尽管她喜欢杨阳扬,尽管杨母从中撮合,但若是杨阳扬自己不说,作为一个女人,也要有起码的矜持,于曼丽说完了这句话,竟然如待嫁的姑娘,脸上飞起了红霞。
杨阳扬端着做好的菜从厨房里出来,把菜放到了沙发上,看见母亲和于曼丽聊着天,随便搭了一句:“我在厨房听你们不停说话,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杨母说道:“我们娘儿俩说话,你别插嘴,赶紧把饭菜弄上来。”
于曼丽笑着附和:“就是,我们可不会帮你。”
杨阳扬咧嘴笑着去了厨房,于曼丽和杨母对视了一眼,“噗嗤”笑出声来。
等所有菜上桌,杨阳扬招呼着母亲和于曼丽吃饭。吃饭的时候,于曼丽品尝着杨阳扬做出来的菜,味道竟然极好,她夸赞道:“小羊,你说你们当丨警丨察的那么忙,哪里有时间学做菜的,你当兵的时候,不会是个炊事兵吧。”
杨阳扬说道:“因为我妈会做一手好菜,所以在我伟大母亲的英明指导下,我才学到了这一点点皮毛。”杨阳扬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杨阳扬平日里比较严肃,不怎么爱笑,但说话做事斩钉截铁。于曼丽见杨阳扬这个时候比较开心,笑起来就像一个阳光男孩,更是觉得温暖贴心。
夏秋睡得正香,被一阵砸门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听到父亲恼怒的声音:“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夏秋一下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她睁开眼只看到夏山正对小念和唐琪发着脾气。
“你他妈谁呀,跑这儿大呼小叫的。”
“啪啪”两声,唐琪的脸上多了两个通红的掌印,夏山咆哮道:“别说话不干不净,赶紧滚出去。”
“爸——”夏山下了床,喊了一声,他看见夏山双眼通红,像一个发了疯的猛兽,又像即将爆发的山洪。
罗秀芝从门外气喘吁吁的跟进来,着急地说道:“老夏,你别急呀,你注意自己的身子。”
小念靠在墙角,浑身瑟缩着。她以往可没这么胆小,所谓刀山火海的阵仗都有见过,但,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惧怕过。
唐琪一下明白,眼前的这个脾气很大的老人就是夏秋的父亲,心里没了底,拽着小念的胳膊,把她拉了出去。
夏山“嗵”的一声关上了门,直愣愣地往夏秋身边走去,被罗秀芝一把拉住,说道:“老夏,你消消气呀。”
夏秋也是怒气冲冲,站得笔直,脸上青筋暴露,睁大眼睛说道:“老头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有什么冲我来,跟我朋友较什么劲!”
夏山气得发抖,二话不说,把身上的皮带抽了出来,一把把罗秀芝的手甩开,直直冲到夏秋面前。
“夏秋,你赶紧躲开,躲开啊!”罗秀芝被夏山推得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