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我才发现房间是标间,两张床。
跟我想的不一样。
我这么一皱眉,XX也看出来了,扭过头来,“陈湘,你不会以为昨天我跟祁祥一起睡的?”
我没说话,这时候对他仍然有点敌视。但他这个态度,似乎把我的想法否认了,而且祁祥刚来的时候导演还让祁祥做我旁边,他和祁祥要真有什么,也不会那么做了。
我真的,想太多了。
我去看祁祥,发现祁祥憋着笑,“放假定不到房,我们俩就凑合了一晚上。咳,他睡他的,我睡我的。”
这么大一乌龙,我还泼了人家一脸水。
电影的事我已经不敢想了,但道歉还是必须的,我跟他说:“对不起。”
祁祥去卫生间,导演趁机把我叫过去,“你以为祁祥为了你这个角色跟我玩儿潜//规//则?”
我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导演黑脸,“本来我打算进组之后再告诉你为什么的。”
事到如今,我确实想知道祁祥到底是怎么帮的我了。
导演说:“大学那会儿吧,祁祥就整天拿mp3听歌,听来听去都是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本来我不怎么感兴趣的,但他一到了晚上一回来就塞着耳机一边看书一边听,时间长了我肯定好奇。我就趁着他去洗澡偷偷拿过来听。你猜怎么着?祁祥直接拿他那个大尺子打我手。不过我觉得,那女孩儿唱的挺好的,后来我弄了一对儿音箱,我们俩就一起听,听了整整一年。我问祁祥是谁唱的,他说是一朋友。前阵子我在写这个电影的剧本,里面有个摇滚乐队的女主唱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演,然后我约祁祥出来吃饭,看见他就想起来他那个会唱歌的朋友了,我就找他要了照片。”
“你的意思是,祁祥一直在听我唱的歌?因为这个,你才注意到我,让我演你的电影。”
导演没否认。
我更尴尬了,连着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这时候祁祥也出来了,刚洗过手,手指湿哒哒的去拿纸巾擦,一边擦一边问我,“我送你回去吧?”
“你不是要见客户吗?”
“他刚给我打电话改下礼拜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
祁祥无视我说的话,转过身去拿衣服,然后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走回到床边掀开枕头摸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我仔细看一下,是个MP3,这几年大家都用手机听歌,不过还有一少部分比较旧的格式是不支持手机播放的。
看见mp3我就想起来导演刚和我说的话,他跟我交换了个眼神,意思是我没想错。
我这么一蒙,祁祥就又过来拉我手了。
我稍微躲一下,他就拉住了我手腕,“我送你回去。”
其实我们都不小了,两个奔三的人真不至于还像高中那会儿动不动就拉个手腕什么的,我自己能走,我也不需要跟他太客气,我只是不习惯,毕竟好久没见。
我跟着祁祥下楼,又吹来一阵风,把我吹的更清醒一点了。
祁祥问我酒店的名字,然后他说不远,走着去吧。
我说好。
我和他说了刚刚导演跟我说的那件事。
祁祥听了,挺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伸出手在空气里摸了摸,没摸到我的手,又插回自己的口袋里。
有几次说话我们俩是同时开口的,其实也就是问问这两年过的好不好。
然后,就没然后了。
挺尴尬的,忽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本来我们俩就都是比较闷的人。
这段路差不多走了半小时,到地方了,就没有再送下去的理由了。
祁祥又说:“那我送你上去吧。”
我说好。
他又送我上去。
这样一个人在我身边默默的刷着存在感,说没感觉那是骗人的,但是我纠结了,又纠结了。
开门的一瞬间,祁祥再次把我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刚刚还没亲到呢。”
刚刚没亲到不代表现在就要补上啊,可祁祥就是一副不允许我反悔的表情,虽然我从头到尾就没答应过他什么。
我躲一下,他就追过来。
折腾的累了,我干脆闭上眼靠在墙上,我就不信祁祥真的敢亲我。
可是他真的亲了,低下头来双手托着我的肩膀。我一动就碰到背后的开关面板,整个房间的灯都灭了。
于是我伸出手去摸,祁祥就抓着我的手,拉着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挪到了床边。
我只觉得脑子是蒙的,听到祁祥轻轻的笑声,感觉到他托着我的背把我放在床//上,一边亲一边开始动手翻动我的衣服。
因为是冬天,我们穿的都挺厚的,所以解决掉这些是个挺麻烦的过程,而我还在发蒙,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不拒绝也不配合。
终于祁祥的手放在了我的肚子上,凉凉的,他一边亲我手指一边满满往上滑,这种久违的感觉终于变成了一种恐慌。
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把他推开的,然后我摸着黑跑到了浴室。
祁祥追过来,我已经把门反锁了,他在外面喊了我几声问我怎么了。我没说话,他就打开灯,让我先出去。
我不听。
其实我身上的衣服都还在,就是乱了一点,跑开的一瞬间我也感觉到了他身体上蓬勃的欲//望,这些都让我心烦意乱。
我坐在浴缸的边缘隔着磨砂的玻璃门往外看,看到一个小火星的轮廓是祁祥在抽烟。
不久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他说:“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就回去了。”
祁祥走了,我打开门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坐在我们俩滚过的床单上,虽然并没有实质的发生过什么,但我总觉得,那上面已经有他的气息了,轻轻把脸贴过去,我突然很想哭。
我觉得刚刚推开祁祥我肯定会后悔的。
可是我很怕,怕祁祥在和我做些什么的时候会想到一些不适合想的事情。就像从前我和陈识说的那样,就算祁祥告诉我他不在乎,我自己都会觉得恶心,对不起他。
我不后悔曾经爱过司辰一场,甚至命运有机会重来的话,我想我都未必能管住自己的心。但现在,我爱过司辰的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爱上祁祥最大的障碍。
是谁都好,唯独对祁祥,我会有深深的内疚和自卑。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我心里很难过,我觉得可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就像祁祥说的那样,第二天他就该走了,而我留在这儿等电影开拍,被我泼了一脸水的XX也没为难我,拍摄的时候还经常打听我和祁祥那天的情况。
我装傻,什么都不说。
还好我就是个客串的戏份,不到一礼拜就拍完了,接着就是去北京录音,这个音乐电影里我真正有存在感的地方还是得靠耳朵去听。
临走之前导演让他的助理给我捎来了一个东西,说是祁祥忘了带走的,让我回s市的时候见到祁祥给他。
拿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我心里生出一丝丝苦闷,是那天那个mp3,祁祥回去好几天了,从来没听说过他找XX问过着东西的下落。
对比那天他那么紧张的态度,我肯定会怀疑现在祁祥不在乎了,所以丢了这么多天都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