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这几天我大多数时间都是陪着向西,向西躲着陈识他们几个,我就陪她一起躲,于是我没见到司辰,司辰也不给我发短信。这个时候他给我发短信,我除了尴尬之外真的不可能又更多的感受。
谢谢他足够理解我。
又过了几天,向西突然说要去看slam练习了,听说他们在音乐节上的表现被一家唱片公司看中了,还是个大公司,最近要去江湖再看一次他们的现场,满意的话再谈后续的合作。
对我们这个圈子的人来说,被唱片公司看中就和考上大学的时候一种感觉,可想而知这次的试听会对slam有多重要。
向西要去看我想我也能理解,她早在我认识陈识之前就是slam的歌迷了,乐队又不是只有陈识一个人,以向西的性格,她不会为了陈识就不去给许尼亚加油打气。
而我想到即将和司辰见面,心里也七上八下。
因为一直没租练习室,他们几个人都是在合租房子里练习,客厅贴上隔音棉也勉强能应付。而我虽然和陈识“交往”过一段时间,但我确实没去过他们住的地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三个男人同丨居丨的屋子干净不到哪儿去。
我做好了心里准备进去,真正打开门的那一刻还是……
原来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排练,而是一次惊喜……
原来这一次惊喜的对象,不是我一直以为是主角的向西,而是我……
房间里的装饰我就不细说了,反正就是鲜花气球还有各种毛绒玩具那样,谁说这种俗了,看别人的会觉得俗,为自己准备的,再俗感觉也会不一样。
许尼亚和陈识一人站在一边伴奏,最中间的是司辰,他今天自弹自唱,唱的是那首第一次见面陈识拿来骗我上钩的那首歌。
现在想想,难怪那首歌我听了几句就跟着陈识回了天津,因为那是司辰写的,因为是他写的,所以我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如果说有些事是早就注定好的,那我败给司辰肯定也是早就注定好了。
这一次司辰完成了那首歌,而且是亲自唱给我听的。
但我没心理准备啊,我经常很没出息的想逃跑,在我准备去开门的时候许尼亚突然用那只受伤的腿踢了司辰一下,然后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真扑下去许尼亚肯定没什么,但司辰未必就没事了。
我跑回去,到底还是阻挡了许尼亚的苦肉计,顺便也把心里那些关切了在乎啊完完全全的暴露出来了。
司辰被许尼亚撞的那下险些摔倒,被我拉住之后干脆就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抱住了。
我推了他一下,但司辰没打算放。
“湘湘,我喜欢你。确切的说,是爱你。”
“你怎么了,那么多人呢。”我推了司辰一下,确实有点儿难为情,但我到底也舍不得太用力推,结果反而被抱的更紧了。
他接着说:“我不能放,好像我从来没对你认真表白过,本来今天我也不敢,但我真的很想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就像是我的生命,从前我做错了太多,伤害了你太多,我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配不上你,唯一的弥补方式就是让你忘了我。可我忘不了你,这些年的每一天每一个晚上我都在想你,这种想念让我觉得痛苦,可后来我才明白,如果连想念的资格都没有才叫生不如死。陈湘,没有你我的心会死。”
许尼亚在旁边念叨着真非主流。
其实我很想跟个+1,不过还是敌不过司辰这个拥抱,和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为什么人类会有那么肉麻的表白和俗气的想法,那不是凭空编出来的,俗了点,却是真实的感受。
司辰问我:“陈湘,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我点头,我说:“好。”
相爱容易相处难,我和司辰还是维持原样,他继续和许尼亚陈识合租,我打工存下来的钱就换了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公寓。
打工结束后我去看slam练习,练习结束后司辰送我回家,偶尔会在月光下拉个手亲个嘴儿就是我们的恋爱日常。
slam的试听会效果很好,毕业后也顺利和唱片公司签约,接着暑假就在唱片公司的安排下去广州集训。
这也是我和司辰和好三个月后第一次的分开,还是比十天半个月更长的分开。
如果身边没有这么优秀的对比也许我还能继续心平气和的在江湖唱歌慢慢等发展,但看到slam和司辰的歌迷越来越多的时候,我想到自己毕业回国一年了,至今仍然是个酒吧歌手。
为了和唱片公司签约我差点被坑了,后来是许尼亚的哥哥许易帮我摆平了事情,当时司辰还在封闭训练,我让许尼亚保证不告诉司辰。
后来,这事儿还是传到司辰耳朵里了,slam回来那天,我和向西在一个游戏展上showgirl,偏偏他们也是表演乐队。
没哪个男人愿意自己女朋友在台上表演那种暧昧的内容去取悦台下的一群宅男,这和保守不保守没关系,我知道如果今天我在台上也是唱歌的话,司辰肯定不会这么生气。
但结果司辰就是生气了,不只因为游戏展的事,也和我之前急着跟唱片公司签约遇上危险的事儿有关。
我觉得这事既然让司辰知道了,那陈识肯定也知道,陈识知道后又会想起唐思,反正他们几个都对这种女孩靠身体上位的事儿极度反感,几个人私底下相互吐槽几句,就得出让司辰一定要看好我的结论。
可我又不是唐思!
司辰是没误会我,但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看着他们几个路越走越宽,我本来就压力很大了,司辰说的一句话,彻底让我觉得这个架不吵也得吵了。
他说:“其实你不用急,等我们发片之后可以在活动上带着你,我也会给你写歌,然后向公司推荐你。”
我心里这把火一下子就给点着了,“你的意思是我非要靠着你才行是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司辰很不解。
我看他一眼,点头,“是,挺好的。是不是你觉得我干脆也不要在酒吧唱歌,甚至别做白日梦直接找个普通工作做个老师就更好了?”
他没说话。
做老师是司辰他妈给他的规划,最好能留校,不然开个琴行教人弹琴也好,反正老师这个职业在他妈眼里是很崇高的。
司辰被熏陶的多了,也觉得当老师没什么不好,只不过他还有自己的梦想,才不甘于把自己困在那架钢琴前面。
他不甘心,难道我就应该甘心了么?这几个月司辰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不少,辞掉酒吧驻唱的工作,搬家,都是他替我决定。
我不缺钱,但司辰赚了点儿钱还是一半给他妈另一半就给我,我不要,他就变着花样送礼物给我,后来我还是要了,替他存着就当有备无患。
他为我做的一切我都感动接受,但唯独唱歌这件事,我并不打算放弃。
也是今天,我才明白司辰心里的真实想法,他希望我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如果我非要唱歌的话,也要在有他保驾护航的前提下。
这种好意我能理解,真的能理解,但还是会觉得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