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趁机捅了我胳膊一下,“你们俩还老样子呢?”
我装傻。
他接着说:“靠,这小子有问题吧。”
我笑,我又不是真的不明白,也不是有什么一辈子不能恋爱的创伤后遗症,一年前我承认自己打内心里抵触所有人,但这一年多点点滴滴的相处下来,我必须承认,我过的很舒服,我不抗拒和祁祥的共同生活。
但也可能因为过得太舒服了,所以我不想改变这种状态和关系。再说了,我今年十九又不是二十九,急什么?
江皓说没有不急的,就是感情没到那份儿上。
可能吧可能吧,他是情场老油条,他说的算。
祁祥看我和江皓有说有笑,就插了一句嘴,“聊什么呢?”
江皓趁机搂着我的肩膀吃了下豆腐,“没事,约湘湘过几天去度假村。”
祁祥考虑了下,说:“嗯,过几天我要回L市。”
说到底那里才是祁祥的家,他这次虽然是陪我回来了,也没有路过家门还不进去的道理,但祁祥这么轻易就把我托付给江皓了,江皓表示这要是他肯定干不出这么大方的事儿来。
送我回家的时候祁祥发现手机落在了酒吧自己回去拿,我和江皓站在街边吹风等司机开车过来。
江皓忽然跟想通什么似的问我:“你们俩都不正常吧?”
“嗯?”
“我以为你和祁祥肯定在一起了,别说什么只是朋友的鬼话。”
我敷衍的点头,“所以呢?那我和你不就是只是朋友吗?”
“那是你自己想的,还有就是距离,你在我身边待着试试?”江皓很忧愁,“你该不会把你和那谁的事儿跟他说了吧?”
我笑:“总不能骗人吧。”
“草。”江皓特恨铁不成钢的瞥我一眼,“没几个男的受得了这种事儿。”
“所以更应该让他明白,再说了,我一女的也受不了,怪脏的。”
“陈湘……”
“停,不说这些了,我早忘啦。”
望着远处祁祥的身影,我又把江皓的话想了一遍,他说的有道理,祁祥受不了我和司辰的过去,所以早晚有一天,我们还是要分道扬镳的。
我回家这事儿也挺头疼的,说是我妈买了机票让我回来,但是我回国前几天她才说要去北京出差。在s市,我也算是无亲无故了,我妈家里我不愿意去,司大同在那儿住着呢,就让司机送我到出国前我住的那套老房子。
江皓回过头来拿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一年没住人了,你确定现在能回去住,就你妈也不像会定时回去打扫那样。”
“没事,我能凑合。”
“呵呵呵,反正酒店我就定到一个房间,住不了你就跟祁祥凑合凑合吧。”
说完,这小子冲祁祥挤了下眼睛,好像在邀功,祁祥稍微扬了下嘴角,好像中招了。
被江皓给说中了,我妈真的一年没回来打扫过,一屋子的灰尘不说,水电也早就停掉了,关键是在浴室里发现了小强。
江皓描述了一下他之前被家里老头子逼着去体验生活住的一个不太干净的小旅馆,听的我都浑身犯痒痒。
“行了我知道了,去酒店吧。”
我就不信,超五星的酒店也能有订满房间的时候。
到了酒店门口江皓就没跟着我们进去了,他又接了个电话,听得出来那边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又明显和之前那个不一样,江皓对着手机说:“那你等我哈,马上到。”
“臭小子。”祁祥插着口袋笑了下,然后转头看我,“进去吧?”
“嗯。”
从大门到里面,我一直在回味着祁祥的那个笑,他对江皓接下来要做的事分明是心知肚明,这两个都是大少爷,生活作风难免一些大同小异的地方。
现在祁祥的收敛我明白也不是因为我,而是在他妈出事之后他才彻底改变的。
被江皓给说中了,这两天有个外地土豪嫁女儿,一大堆亲朋好友来早就把房间给订满了,而且一订就是几天的,连我们这个房间也是江皓动用私人关系抢来的。
所以说,我和祁祥,我们两个人只有一个房间?
“走吧。”拿了放卡之后祁祥推着我们两个人的行李箱走在前面。
我跟着他,说拒绝吧,挺没意思的,睡在一个房间我们俩又不是第一次,再说了,我总觉得我这种女孩儿要是矜持了,在别人眼里也是假矜持。
真睡一个房间,就算一个人睡沙发,我心里也挺不自在的,这是祁祥教我的,这一年他给过我太多尊重,我可能被宠坏了。
酒店的电梯很快,我还没想清楚该怎么说已经到了预订房间的楼层。
“湘湘?发呆呢?”
“没啊。”
我对祁祥笑了下,他看我下了电梯就继续往前走了,我追过去的时候祁祥已经把门打开了。
两张房卡,一张插上通电,另一张他打开我的钱包直接放在了里面。
我发呆的时候,他又把一次性的拖鞋也浴袍都找出来放在显眼的地方,一边提醒我换鞋,一边自己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打电话叫人送宵夜上来。
我心里乱七八糟的,祁祥现在这样,好像真的没有要走的打算。
但我也想通了,我不想像过去那样任由他们摆布,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想和祁祥这么不清不楚的睡在一个房间里,不想被陌生人误会,也不想被他误会。
就在我犹豫着准备开口的时候,祁祥站起来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到我身边,“还发什么呆?快去洗澡,我让人一个小时之后送宵夜过来,你刚喝太多酒了,吃点东西再睡。”
我看着他拉着箱子的手,“那你?”
“江皓在这儿有个长期的房间,我去那儿睡。”
三年多的时间,祁祥早就从一不良少年进化成一正儿八经的谦谦君子。
其实到酒店之前江皓跟我打了个赌,现在看来是我赢了。
第二天祁祥没跟我打招呼就一个人飞去了L市,我退房的时候才看到他留下的字条。他说怕吵醒我所以没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让我自己好好玩儿几天,他下个礼拜回来。
下个礼拜,我们也该回英国了,因为临近开学,所以这次我们回国的计划就是一个礼拜。
我一个人无所事事,又住不惯酒店于是决定回家。
交上那些水费电费算小事,打扫才真的是个大工程。昨天太晚没看清,今天太阳照进来我才发现,我家防盗门倒是擦的很干净,连点儿灰都没有,怎么说也不像一年多没打扫的样子。
说是我妈做的不太可能,估计是邻居轮流打扫卫生的时候帮忙擦的,我想有机会见面还是要谢谢人家,这房子长时间空着也需要有人帮忙照顾一下。
这些人情世故,通通都是祁祥教我的。
印象里他也是一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我问他怎么懂这些了,祁祥的眼皮抖了抖,“我妈走之前那几个月经常打电话和我聊天,什么都要嘱咐好多遍,有时候我听不进去了,她就把这些都记在本子上。从要和什么样的女孩子谈恋爱,到大学选什么专业,感冒要吃什么药,衣服怎么洗,她都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