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又强迫着自己笑了下,对他说:“听说你还是决定去留学了,所以来送送你,也恭喜你。”
“就这样?”祁祥问我。
“嗯。”我点头,“到了那边以后有空可以联系我,我也会好好考大学的,说不定大学毕业也能去留学。”
“要是你说不想让我走,我就不走了。”
祁祥半开玩笑似的说了这句话,我一愣,他立刻就笑开了,顺势抱住我,“逗你的,我走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别人欺负了,我可不想看到全世界只能被我欺负的人再让别人也占了便宜。你家的电话我也记得,安顿下来之后我就联系你,每个月我要检查你的成绩。对了,你家没电脑吧?我回来让人把我的旧电脑搬过去给你,反正不值钱,然后装个摄像头,我们还可以视频聊天,就好像我没走一样。我是不是说太多了?不管怎么样,湘湘,替我照顾好你自己。”
祁祥说完之后就放开了我,另外一边,司辰也追着我跑了过来,刚好看到我被祁祥抱着的样子。
祁祥大方的拉着我的手到司辰面前,同时也把司辰的手拉过来,然后把我的手就那么塞进了司辰的手心里。
“我就这么一个放心不下的了,替我照顾好湘湘,要是哪天我知道你欺负她了,别怪我再也不认你这兄弟。还有一句话,本来想私底下和你说的,现在还是就这么说吧,陈湘喜欢你。她跟我承认了她喜欢你,后面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祁祥说着,直接把我推进了司辰的怀里,我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然后被司辰接住。
而祁祥,早就趁着我们俩分神的时候跑回了里面,留下的只是一个背影。
我忍了好久,倔强了好久,眼泪还是啪嗒啪嗒的砸了出来。主动去抱着司辰,“我不想让祁祥走。”
“嗯。”
“我喜欢你。”
“嗯?”
我擦干净眼泪,抬起头大大方方的看着司辰,“祁祥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你。我经常会梦见在海边那些天的日子。我真的喜欢你。”
司辰什么都没说。
我苦笑了下,“我懂的,你现在和江瞳在一起了,所以我还说这些话其实很讨厌。但总觉得不说就对不起自己一样。我说出来心里就好受多了,我喜欢你,就当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吧。”
如果不是祁祥的离开,还有他今天的这番话,我可能永远也不敢对司辰表白。
我也终于明白,祁祥的这一种退出其实是为了成全我。但是祁祥不明白,即使他走了,我和司辰之间依然没什么可能。
而且,我真的不想让他走。
从机场出去的时候,我回过头望着起飞的飞机,问司辰:“祁祥在那上面吗?”
他摇头,“没那么快的。”
“嗯。”我又看看司辰,“那你呢?会不会有哪天也突然走了。算了,如果你要走的话,还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吧。”
我往前走两步,又觉得自己的要求好像太过分。
还是和司辰说:“那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
“如果我要走会提前告诉你的。”
“什么?”
“我保证。”司辰追上我,同时拉着我的手,“我不保证我们能一辈子在一起。但如果有一天我要走,我一定会告诉你。”
我不太懂司辰话的意思,但他淡定的看着我,又开口说:“你不愿意?”
我干笑,一脸的不自然。
大概司辰比较擅长看穿我,不太礼貌的说,之前那半年我几乎是被他耍的团团转的,也因为他确实有那个本事。
而现在,他得意的一笑,就把我的手拉过去团在手心,顺便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我挣扎了一下,又把手拿回来。
还夏天呢,更重要的是,还有江瞳呢。
祁祥出国之后,我还是没和司辰在一起,没有什么在一起的必要。
当然,我明白这并不是江瞳的错,只不过我一直想的只是把那句话说出去。说完了也就痛快没有遗憾了。
司辰没有再特地的找过我,偶尔在学校遇上的时候就微笑着当做打个招呼。然后,我觉得我的心态越来越平和,每一次见到司辰的时候也越来越淡然。
我和祁祥保持着电话联系,国际长途真不便宜,但是祁祥总说打电话感觉不一样,有时候他可以窝在沙发里打,有时候也能带着去房顶。
我还是用不上手机,但是家里的座机换成那种无绳字母机,有时候也像祁祥说的那样握着电话缩在被窝里,听他给我讲外国的花花绿绿。
所以,外国的月亮真的比较圆吗?
我明白祁祥那样的形容只是为了让我们都放心,他想说自己在那里过的很好。而事实上,我们骨子里都是一种人,不太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尤其是还没有足够心里准备的时候。
祁祥问我是不是和司辰在一起了。
我笑了笑,然后听见电话里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说:“没有。”
“为什么?”
听祁祥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想象到了电话那一边他皱着眉的样子。
于是我也敞开心扉的问祁祥,“是不是你们这样的男生,觉得上学是必须有个女朋友?而且必须在学校里也有一个?”
当初祁祥明明有了女朋友,还要招惹我的时候,不就是那样子么。
可能我这句话又说的有点过了,祁祥半天没回答。事实上我的本意也不是那样的,我就是觉得我们都是学生,又不是急着结婚什么的,没有必须恋爱的理由。
后来他说:“对不起。”
我一下子就接不上话了,然后电话忽然被切断,因为祁祥的手机欠费了。
本来祁祥出国后我的生活风平浪静了好一阵子,可期中考试那天,一个小纸团忽然砸在我身上,我动了一下就惊动了来巡考场的年级主任。
本来我上学期成绩突飞猛进是被老师当做典型表扬过的,但因为我平时话不多,所以也没真的被这些老师喜欢。
而且和年级主任一起巡场的刚好就是当初教祁祥班还把他家的事说出去的那个老师。
所以当他们确定我身边这个小纸条上都是物理公式之后,就确定我是作弊了。作弊有两种方法,有人手抄,也有人把书本上的公式剪下来整理到一起然后缩印。
第二种根本辨别不出来是谁的,就这样,我因为考试作弊在年级大会上被不点名批评,虽然不点名,但这件事早就传出去了。
我懒得解释,只有林萱偷偷来问过我。
我说:“那就看高考的成绩呗。”
林萱笑笑,“那些都别放在心上,我相信你。”
我也客气的对她笑,其实我这人很记仇的,就算林萱现在来关心我,也不代表我还会把她当做好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