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想试试水深,又将自己的洛阳铲取出完全伸展,捏住铲杆慢慢下放,直到那水快要将其完全淹没,老鬼不敢再试,赶忙将被水冲的晃动的洛阳铲抽起来又连续换了两个地方。
“妈的,怎么会这么深?我这洛阳铲是自己改制而成,长度可达三米五,竟然探不到水底!”老鬼扭回头皱着眉说了一声,看上去有些惊讶。
他琢磨一下继续道:“要知道地下水也就分三种,上层滞水、潜水和自流水。上层滞水就不说了,山石下的死水比较常见,而潜水则是埋藏于地表以下第一个稳定隔水层上的地下水,通常所见到的地下水多半是潜水,当潜水流出地面时就形成泉。我们今天这个深度,基本就是潜水的范围,但这也太深了一些!而且刚才我试探时那洛阳铲晃动不已,说明这水流看起来上面平缓,可下面却湍急,暗涌很多,应该在这水路某处有坡度或者落差。那它通向哪里?”
没人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看着我们都木呆呆的样子无奈摇头,然后伸手慢慢将洛阳铲向回收。
可就在收了没两下的时候突然一愣,然后整个突然就被那铲子带的向前倒去!
“老鬼叔?”我疑惑的问了一声,看到他单膝跪地,独臂用力,脸上满是惊诧的表情,像是遇到了什么不解的情况。
可他似乎顾不上回答,只是两腿不停的变幻姿势,看上去想要固定自己的身子发力。然后我便看到他的独臂和脖子上猛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剧烈的抖动起来!
“老鬼不对!”
“有问题!”
就在此时,凌夜轩和涂国庆暴喝一声,一个箭步跳上木板,一个去拖老鬼的腰肢,一个则是帮着老鬼从水里拔洛阳铲。
“富贵,用枪扫下面!”就在我目瞪口呆间,涂国庆低吼一声,眼看他们三人一起发力竟然拔不出那水里的铲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我二话不说也跳到不宽的木板上,抱着微冲探出身子,对着洛阳铲旁边水下就是一通猛烈的扫射!
“国庆哥这下面是什么?怎么你们......”
我一边扫射一边大喊着去问,可还没等我问完,直看到身旁几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发力给猛烈的晃动了几下,竟然有掉进水里的趋势!
“玫瑰快来帮忙!”我一看那还在水里的洛阳铲杆子开始大幅度摆动,便猜到这铲子不是被什么石头卡主或者水草卷住了,而是下面有活物!
“来了!”黑玫瑰娇喊一声便要跳来,可我却看到老鬼满脸惊诧的看向我,似乎要松开洛阳铲向我扑来。
这是干什么?
我呆愣了一下,继而看到凌夜轩也看着我表情大骇,而涂国庆更是松开铲子一个纵身就向我扑来!
“富贵小心!”背后的黑玫瑰尖叫一声,我还来不及扭头,只觉着脚腕子一紧,一股大力便从脚下传来,我整个人竟然就向一个玩ju一般被带起,直接向水中坠去!
人在空中低头一看,只见我左脚上被一条黑乎乎、湿腻腻的东西给缠了两圈,而另一条腿的裤脚正被涂国庆扑来抓了一角,然后“噗通”一声我便砸进水中!
来不及反应,那力量之大超乎我的想象,让我根本连预判的时间都没有便已经落水。而就在我入水的前一刻,我看到黑玫瑰直接就要跳进来,却被老鬼给硬生生拦住。
冰凉剌骨,入水的那一刻我身子便是一紧,皮肤犹如针扎。可还没等我来得及多感受一下,整个人便被那个不知名的东西拖着向下急沉!
起初还能透过水面看到一点亮光,可等我被向下拖了几米的时候,我便看不到一点儿光线,四周全都是黑麻麻的一片。
我不是胆子不够大,可任谁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拖进深水又看不到情景,换做任何人都要紧张。
来不及多想,我一手摸出军刀,一手去摸战术手电,想要打开灯去将缠在脚腕上的东西割掉。可也就等我刚刚摸刀去拿手电的时候,我本是斜着的身子突然就被拽着打横,然后再一股暗流中开始旋转。
我本想骂一句,可一张嘴那水便往肚子里急灌,于是急忙闭嘴,趁着还没被转晕,用尽力气将身子蜷起,挥刀便割!
也就在我军刀刚刚触及那脚腕上东西的时候,那东西似乎有所察觉,一下就全都松开!
这东西竟能在黑漆漆的水下看到我?否则它如何这么敏捷的躲过我这刀割?
只是一愣神儿,我便突然意识到这可是一个回到水面的好机会,于是身子猛的一弹就要向上窜去。
可我太小看了这暗流,以前在农村老家也不是不玩水。但山西那老山中毕竟水少,河流既浅又窄,哪来这样汹涌的暗流?
所以我几乎对这种分层流动的水没有任何经验,虽然主观想向上奋力去游。可只是动了一下,却发现手脚被那暗流冲的无法配合起来,反而让自己更加手忙脚乱!
机会只是稍纵即逝,我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东西。但我这一动作,那东西已经有了反应,竟然在我身子再次打横的瞬间,拦腰便将我死死缠住!
我本以为那轮轮的东西并不太长,可没想到那东西竟然在我腰间裹了两圈还富富有余。
这啥玩意儿?变异章鱼?
就当我被拦腰缠住的瞬间,只感觉腰间的皮肤一阵痛麻,那感觉就好像身上的作战服被什么东西给剌透了,又剌进了我的肌.肤释放东西。
这一下可真的让我惊了,我不知道对方也就罢了,这不知名的东西入体,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惊怒交加,手下动作加快一分,军刀直接照着自己腰间扎便扎!
但害怕这东西又突然收手扎到自己,所以不敢十分用力,可没想我这一刀下去,它竟然没躲!
然而让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刀尖儿触及到腰间东西的那一瞬,我的手猛然受挫。刀就像扎在了一摞纸上,不是扎不透,而是需要十分用力。我此刻已经在水下呆了二十余秒,虽然尚不觉氧气将尽,但因为一直处于大幅度动作的状态,所以预计水下停留时间要比极限短一些。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惜力,左手向腰间的东西摸去,握着军刀的右手开始全力而发!
初始艰涩,其后更难。锋利的军刀此时如同一堆锈铁,几乎完发挥不出优势。也亏得我几经变异,本身力气远非常人可比。在不停的打转中,手中的军刀已然开始慢慢扎入。
而此时左手已经抓到那腰间的东西,一摸之下让,竟感觉像是摸到了蛇鳞!那东西不及我小臂粗,可入手的感觉却是冰凉无比,一片片的鳞片暗扣其上硬如盔甲,难怪我下刀艰难无比。
左手抓,右手扎,心中又不停琢磨,几乎要到了一心三用的地步。口中氧气在快速消耗,一丝浅浅的憋闷感终于开始在身子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