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你们都不要说话,听我说就好,明白就点头。”我冷冷的说了一句,手指紧紧的抠在扳机上。
其实我现在的举动十分疯狂,我自己也知道这样有多冒险。只要三人中任何一个喊一声,院子里那几十号人便会立刻蜂拥而出,到时候我们想要探知这里实情的计划便彻底泡汤。
但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这是一个恒古不变的道理。
院子中人数太多,我虽然还有几种方案,但在没有得到准确的情报前我一个挑三十个势必太过冒险。万一牵连到梁子秋就坏菜了
最前面那人在我说完之后猛的一哆嗦,直接就向后一跳,显然是反应迟钝,但好在他硬是憋住了没喊出声。
我之所以要用枪顶住他和右后方两人头上,原因很简单,从左后方人刚才所说的话可以看出,他懂得明哲保身,最能分辨形势,所以也是最不会呼喊的人。
果然,左后方那个男人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然后点了点头。
前面这个和右边的人也随后点头,但脸上的震惊之色十分明显。
“首先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配合,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但一旦你们有异动”
“不会,你直接说你想怎样?”又是左边那个男人直接就给了回答。
我咧嘴一笑,摆了摆头示意跟我走,领着三人便向竹林走去。这时梁玉也双手持枪在竹林里做好了戒备。
她嗔怪的瞪了我一眼,我咧嘴笑笑让那三个人坐在地上,然后当着他们面将手枪收起,以示诚意。
“时间有限,我要知道的问题就几个,谁来告诉我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低声问了一句,便打量起三个人来。
他们三人对望一眼,最先开口的却是那个反应迟钝的人。
“我说,我来说吧梁小姐的父亲反水了,围困了梁老爷子,要取一样东西。什么东西我们不知道,但应该十分重要。”他说话很快,但声音有些飘忽,这倒不像说假话,而像是刚才被我那一手吓到了,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我听完后没有说话,扭头看向另外两人,他们点点头。
“竟然是真的!我爸爸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疯了吗?爷爷不可能做多久了,他早就说要让位给爸爸。他到底急什么?”梁玉听到那个人的回答,不可置信的嘀咕一句,气息又粗重起来。
虽然我心里也很震惊,但我向后挥挥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继续问道:“都有谁在场,可有外人?你来说!”
我没有让这个人继续回答我,而是指着那个明哲保身的人直接问。
他沉吟几声,看了梁玉一眼便开口道:“梁小姐的父亲和爷爷都在,外人也有,一男一女,男人不知道姓名,但戴着一张面ju,说话风格有些浮夸。女人么,听那个男子喊她好像是姓付,单名和小姐同字,叫‘玉’的,对,就是这个名字。剩下都是一些津悍的保镖。”
“谁?你给我再说一遍?付什么?”我听到这里有些恍惚,心头顿觉一痛。
那个男子不知道我为什么神情突变,只是低声答道:“付玉!”
我歪着脑袋,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轻声重复问道:“付玉?”
“对,是‘付玉’。我想我没听错。”那个男子低头想了想,再次肯定的回答。但他显然意识到我连问几次的不正常,回答完后向后退了一小步。
我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彻底沉默了。
“你们三个。谁见过这个女人,帮我形容一下她的样子!”我轻轻摇头,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也许是我搞错了。
梁玉突然蹲下身子。一手搭在我肩头上,声音有些苦涩:“男人你不要想多,也许不是她。”
“你知道她?”
梁玉叹了口气答道:“知道,瑶瑶说过一些。”
我没说什么,扭头看向三人等待他们的回答。结果这三人都见过他,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她的长相特一个鲜活的形象瞬间便在我脑海里形成,然后与那个经久不见的她完美的重合起来。
“呵呵,真好。”我听完之后忍不住浑身哆嗦起来,但硬是笑着挤出了这四个字。
如果他们的叙述无误,那此“付玉”就是彼“付玉”,这对于我来说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能信吗?又能不信?
我几乎从孤岛训练结束后,就一直再没联系付玉。倒不是我将她故意边缘化,一来因为我事情太多无暇多问,二来我想让她和她的父母在上海享受一下难得的天伦之乐。我从来都没想过她会背叛我。
她和我的相遇,她和的我第一次,她的神态,她的举止,她和别人在天上人间的悲惨pk,她的家,她的父母,她的曲折过往,她的一切都在告诉我:这个世界也许会有人不停背叛我,但她,绝不可能!
可是现实,好像、貌似、可能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
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心痛开始在心头发酵,那感觉,大概和心头c`ha刀没有两样!
我双拳捏的死紧,张开后慢慢c`ha入脚下的土中,狠狠的抠起一把泥土使劲儿揉搓起来,即便是尖锐的石子都无法让我感觉到皮肤上的痛。
第一次以为失去父母时,我觉着天要塌了。
第二次龙瑶成了植物人时,我觉着整个世界崩溃了。
第三次眼睁睁的看着梁玉倒在为我挡枪的血泊中时,我觉着整个世界再无可恋。
这一次,让我感受如此之深的,却是可能的背叛。
“男人,也许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梁玉放弃了对面前三人的监视,转而双手扶着我的肩头劝慰起来。
我闷哼一声,又深吸一口气,想将自己那种极端憋屈和压抑的感觉压下去。可我发现,好像没有鸟用。
不会是她,不会是。毕竟我还没有看到这个女人,事情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我不应该这样想,我不能胡乱猜疑。
我不停的告诫自己,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我现在还有大事在身,这件事很快就能分晓,自己必须迅速冷静下来。
十几秒后,我盯着他们三个冷冷问道:“告诉我,有没有不被发现的办法,我要找到梁石!”
“太、太难了,这边的防御和检查为了三层,一进一层,守护十分严密。你们想要不惊动里面的守卫,假扮我们或者自己混进去,几乎不可能。”我话声刚落那个反应迟钝的男子倒是先回答出来,看起来为了自己的命他真的很卖力。
“对,每进一层,都要接受检查。”右后方那个男人也跟着说了一句,看上去生怕我忽略了他在此时的价值,动手将他杀掉。
我其实在刚才用听力探测的时候就试图找过方法,但正如这两人所说,混进去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我抬眼向那个最为沉稳,也最上道的男子看去。他和我极快的对视一眼,旋即摇头。
“你怎么看?”我从泥土中拔出两只手拍了拍,从肩头拉下梁玉的一只手掌握在手中,轻声问去。
梁玉闻言低头想了一下,趴在我耳朵上悄悄的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