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走到百五十米处的一个十字口时,我突然看到路边停着的三辆汽车门全都打开,然后几个便装男人跑下车向他狂奔而上,一下就将他扑倒在地。他大概以为有人要抢他的钱,还回手扭打了起来
“果然!”我迅速扭头,走到路边想要打车,可一时之间竟然不是有客就是没空车,我心头焦急,如果那醉汉一旦说清事情原委,恐怕我就走不掉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巍子,今天你可是玩嗨了吧?先欺负了人家装无辜,然后又跳舞跳了这么久。我看那,你来沈阳数这临走的一天最开心!”
这时一个男声接起了女人的话:“咳咳,佳玲你这话说的。我只是想找回二十多岁的感觉而已。时间太长不玩这个了,偶尔跳一下感觉又回到了当年。走吧,乐意的话咱们直接开车回了,不乐意咱们睡一晚再走。”
一听到这里我便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那个弹钢琴给自己女人唱歌的中年男子。
我扭头一看之后,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上车再说!”那个叫“佳玲”的女人咯咯笑了两声,挽着巍子向街边的一辆京a的白色奔驰越野走去。
我扭头朝大街的另一边看去,只见那个和我换了衣服的倒霉鬼正被丨警丨察拎起来坐在马路边,像是在说着什么。
这恐怕要麻烦了情急之下我咬咬牙两步走到这对中年男女身旁开口道:“打扰你们两位了,我想问下,你们能捎我一路吗?我也想回北京,我在那边上大学,我出车钱。”
两人闻言盯着我都愣了一下,然后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
佳玲迟疑一下开口道:“既然你有钱,为什么不坐飞机或者火车?现在交通很方便吧?”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扭头看了一眼那边的丨警丨察和醉鬼似乎都站了起来要向这边走,心急之下忍不住皱起眉来。
“嗨,佳玲别这么说。遇上就是缘分,既然顺路那就帮帮他!”那个叫“巍子”的中年男子哈哈一笑便将车钥匙套在食指上转了转然后递给佳玲,那佳玲点点头便去开车。
“走,你坐里面,这一路上正好有人聊天!”巍子扶了我一下,示意我去越野车后座那里。
我突然间觉着这个巍子太过热情,不过以我现在的情况来看,若让我在一堆丨警丨察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之间选择,我肯定选后者。
当佳玲开着越野车起步的时候,我看到那边街头的醉鬼一边喊着一边指领着一群便衣丨警丨察向酒吧那边走去。
当我们驶离这条街后,坐在我身旁的巍子便和我聊起家常来,什么我的学校啊、专业啊,年龄啊等等,反正就和一个陌生人见面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的态度和语气很自然,让人听起来一点儿都不反感,并且他也不问我来这里做什么还有为什么和他搭车等比较尴尬的问题。这让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时间过得很快,大约十几分钟后我正和他聊着朝内81号的趣闻,车子猛的就停了下来。
我疑惑的抬头一看,只见这汽车停的不是别处,正是一个派出所的正门口!
他要害我?!
就在我发愣的一瞬间,我的超能力突然爆发,我转手去开左边的车门可我发现竟然完全被锁死,连开几下。当慢视的时间结束时我终于停手。
“为什么!”我没有去看旁边的这个男人。车子停在这里,这已经说明一些问题。
“其实你不觉着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吗?小兄弟,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你求人帮忙还拖别人下水。不说清楚可怎么行?”巍子悠然的点了一根香烟向我提问,显然他在酒吧门口时便看出了不对劲儿的苗头。但他没有当时去呼唤丨警丨察,也没有现在立刻拉着我进派出所。
他却选择了等待,在等我告诉他我逃避丨警丨察的原因。这是什么逻辑?
巍子看我默不出声。吸了一口烟后笑了起来:“你还是说了好,你刚才的神情和动作,显然你犯了事儿。你把这事儿说道说道,若我觉着有理我就帮你一把,若我觉着你没理的话,那对不起,我会直接把车开进派出所里,哪怕撞烂他们的大门。”
我能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他对jc并不是完全的信任,也就是说他jc的那一套并不感冒,他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标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想看看我是否逾越过他心中那条红线而已。
这个人应该有一定的经历,否则这样的事儿给普通老百姓早躲开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即便是车门锁死我也有把握出去。只不过他既然想听我到不妨给他一个模糊的解释,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先告诉我,她怎么知道你的意思是送我来派出所?当时你们可一句话都没说!”
“社会经验、默契度、小动作而已。给一个正常的天朝公民,在凌晨酒吧门口被人说要搭车回万里之外的京城,那正常吗?所以当时佳玲问的问题没错,也是我想问的。我和佳玲多少年了,早已到了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的地步,更何况我拿着钥匙环在食指上不停的转,那意思就是告诉她警灯。她瞬间就能懂我。这样的解释可以吗?该你了。”巍子快速的解释了一下,将身子坐直,一本正经的坐好开始等着我回答。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巴,不急不缓的说道:“我的兄弟被人杀了,我便杀了凶手和帮凶,就这么简单!”
“杀了几人,可有无辜?”
“无辜,哈哈我兄弟被活剐,血流而尽致死。只要参与其中的谁又无辜?死了十人上下吧,我本是准备灭满门的!”说道这里我也不再顾虑,ju体的内容我不会告诉他们,但这些话我还是敢说并且能说的。
“十九岁活剐十人命案,看来茂江要头大了,他刚才果然没有骗咱们。”巍子没有和我说话,他反而对着坐在驾驶位上的佳玲说了一句,然后看着窗外的派出所发起呆来。
那女人闻言撇撇嘴:“都多少年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老田。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片儿警吧?不想十年不到他已经做到市刑警大队中队长了,挺快。有我在,他怎么会对我说假话。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子还真是他要追缉的对象。”
老田茂江刑警大队中队长,田茂江?田队,田队!他们两个竟然认识那个抓我的负责人,而且看来还有交情!
这时巍子递给我一根烟和打火机,眯着眼开口道:
“小兄弟,你嘴里被活剐的那个兄弟据说已经不见了,但我朋友说那个酒店里的女人死法确实属于非常残忍的虐杀手段,还有这边的冷氏两代执掌人,还有一个没手的半残外加几只走狗这都是你一个人杀的?”
“你既然知道了,还问什么?”我哼了一声将烟点上,心里开始猜测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佳玲,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巍子对着那个女人说了一句,又笑了起来,仿佛我这件事儿对他来说颇为微不足道。
佳玲叹了一声,将空调关掉转而打开车窗,看着车外说道:“你这是憋着了。手又痒痒了是吧?又想出山了对不对?当初怎么和我保证的,你可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