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男撇撇嘴,挑起眉头继续说道:“我其实说完之后也后悔了。但没办法,我估计是一个人在那里太闷了,压力又大。所以一旦找到一个发谢口后边没有收住。不过,后来我问了一下家里。家里的意思说要谨慎再谨慎,毕竟我那个时候属于在逃。没成想在第二天他便主动来找我,并直接告诉我说他私下联系了那个父亲发小的孩子,那个人说这不算什么大事儿,无非走动关系多花钱,然后适当的对受害人家属那边赔付一下就可以动手结案,然后以事实不清为由取消对我的控诉。”
“我那时一听愣了,但紧接着就是感到自己又看到了一片自由的天空。所以我们之间便交往起来,并让他帮我艹办。直到一个星期后,他先悄悄带我回了一趟太原,叫我的家长和那个叫做汪钦的人一起坐下来说了一遍这个事情。那个汪钦表示如果相信他就先出几万活动费,他先跑动起来操办着,后期大概需要的费用在二十万左右。我父母一听当然乐意,很爽快的给了他钱。但汪钦建议我还是先回湖南那边藏身,他这边一旦有了准便让我返程,否则在此之前有人透露消息抓了我,那边很难办了。”
“听着复杂,其实简单。不过,这好像和后面还挂不上钩。”我见他说道中途又去点烟,顺口就c`ha了一句。
他点好烟后冲我点点头继续道:“你说的对,只不过我既然让你帮我分析,那我便必须详细的说完。等我回到那边的时候,一起和我回去的莫欣霖便告辞回家。冷氏兄弟所有事与此无关,先撇开不说。大约半个月后我便收到消息回去了,后来的事情很简单,只是花钱送礼,私下赔付,然后撤案、取消控诉并取消了通缉,只不过汪钦和我说建议我再去随便哪个地方呆一阵子。因为那时候上面查的严,他害怕这一窜掺与其中的某个官员被查出来问题顺带将我也交代了,所以我后来来了帝都亲戚这里。”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了!”妖男说道这里时那眉头猛的就皱了起来。
妖男平铺直叙的说了一堆,但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找到能和赌局还有那个官员身亡的任何关联。
直到他突然来了一句“就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了!”的时候,我才对他的下文开始有所期待。
妖男紧皱着眉头。仿佛陷入了回忆:“就在我刚到帝都的第一个星期后,我突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在给付了二十五万后,我那件案子居然又出现了反复。通过家里找人打问还有汪钦反馈回来的消息。给我办那件案子的最上面一个人居然被市纪检委突然带走谈话,所有音讯隔绝,而与他有牵连的所有各级人物都开始变得躁动。其中一个便是在公丨安丨系统的人开始上跳下窜,要把我这个最新‘承办的业务’翻过来。重新拿出来说事,意图甩掉他们身上的泥巴以示清白。”
妖男说道这里“呵呵”了几声,那“呵呵”的意思不言而喻。
“但汪钦表示,这只是他们的一种表面说法,其实潜在的意思就是钱不够!但我家里人表示前前后后已经花了三十多万,对方承诺给办好这件事情就不应该在事后继续加价。谁知过了没几日,竟然有一个经办人拿着一份录音来到我家里,打开一听,里面有某两个接手的低级别官员、有汪钦、还有我的家人,而录音里面的内容,涵盖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只凭这份东西,便足可以证明我的案子有猫腻,然后揭发,重新开始侦查办理,后果可想而知。这人只是放完录音,然后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我听到这里明白了,这有可能是链子中的某个人趁着上面被审查,认为他会倒台,所以重新站队,顺便趁机再捞一笔。但如果事情仅此而已,也和官员的死还有赌局挂不上钩。
张友亮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看我还在仔细的听着,于是继续说道:“如果仅仅是再出一次血,虽然我父母当时的态度是愤怒的,但为了我他们也认了。不过他们告诉汪钦,一定要干净一些,不能再留下东西,顺便将原来那份录音也要拿回来并保证没有存档。”
“汪钦这个人说话比较实在,不是那种喜欢夸口或者装逼的人。他觉着这事儿反复自己也有责任,所以又主动去帮我经办这事儿。所幸的是在后来的一个月中这事儿居然办成了,而且仅仅花费了十五万,所有与之关联的一些东西都被当着我父母的面销毁,并亲口得到了某个在位者的保证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那这不是结束了么?怎么会又起波折?”我听到这里再次疑惑了起来,这无非是一件事两次收费,以那些人的尿性来看,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否则他们那点工资怎么能够支撑起他们的多套房产还有花天酒地的生活?
妖男无奈的苦笑起来,那脸上的表情都能苦出一种与之年龄不相配的特殊味道。
“要真是你说的那样就好了。我家里还算殷实,虽然前后花了不到五十万,但没有伤筋动骨。第二次被索取之后,生活也进入了一段平静的时期,也就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苏苏。所以苏苏才说我开始对她很有,也有闲钱和她一起或花或存,看起来生活无忧。”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那个最上面牵连此事的人被纪检委带走后一直都没有消息,甚至家属都不得见面!其中的曲折不是我能知道的,但半年多后突然来了消息,那人出来了,但职位却调动的降了不止一两个级别。其中隐隐约约传出来的消息是他和某个神秘的、势力极大的商团曾有十分密切的接触,并且收受了巨额财富以方便那个神秘商团的各种非正常发展。在他接受检查时他只是交代了这个事儿和另外一件不为人知的大事儿,所以退款之余对他内部处分调职降级。这种看上去秘而不宣的事情其实已经流传开来。”
“而这个人,他却因此心里扭曲。认为自己仕途无望便将兴趣完全转向了财物上,你知道他怎么做么?”
我呆呆的摇摇头,但心里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暗忖妖男恐怕就是这个时候要开始真正陷入某种漩涡了。
“哈哈,这些人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许狡猾和荫险比较合适他们。这个人竟然将所有经办的‘特殊’事情都记了一本笔记并藏了起来,不论大小,他都保留了一些至关重要的证据!这也是他为什么被处罚之后没有蹲大牢的原因,一旦他蹲大牢,那么他将揭开一张巨大的黑幕!所以很是有些人出力帮了他说的有些跑题了。他掌握的东西里,有一份便是我的,而且比之前威胁我家的那个还要详尽确凿,他在心理扭曲之后开始更加疯狂的以此威胁之前的一些事主,疯狂的掠取了更多的财富,我不知道别人家是怎么样的,我只知道这就像一个泥沼,我家越陷越深,竟能活生生的由殷实家境沦落到举债!我爸甚至对我说不行就进去吧,撑死也就是了三五年!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意识到要是这样下去,那结局必然是家!破!人!亡!”
妖男说到这里出离的愤怒了,他下意识地一把一把的薅着地上的青草,仿佛在拿它们发谢自己心里的怨愤和怒气。
而我已经由此推断到了一些东西,比如那个身亡在ktv理的官员便应该是他嘴里那个贪得无厌并且心里扭曲的人;比如那个神秘的势力应该是百润,而恐怕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在发现他对一些事主无限制威逼利诱成功之后,他扭曲的自信心膨胀了,他开始将那只手伸向了百润,从而招来了杀身之祸!
人生真特么的奇葩,也许你前一秒是这样的人,但如果你没有守住本心,下一秒你就会变为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