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前两天李冰也一个人来了趟,说出差,顺路来看看我们。”
说到这,余燕的母亲拉着叶姗,带着满脸的神秘和期待,低声地问她,”丫头,你给我老婆子说说实话,你们年轻人啊,现在都不爱和我们老年人说心里话了,到底燕子和李冰有没有发展啊,问他们什么都不说,就说只是朋友,为什么我看着就不像呢,我们老两口,可是盼望着他们在一起呐。”
想起余燕和赵帅之间的总总,叶姗的心情沉重,”阿姨,感情的事,讲究的是个缘分,我以局外人来看吧,他们两人太知根知底了,太熟悉。从一开始就是很好的朋友,想来很难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了。”
叶姗说得很真诚,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她必须这样做,不能给老人给予希望,不然将来的失望会更大。
而且她说得也不无道理,李冰对余燕的生活太过熟悉,从朱振宇到赵帅,换做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可能做到心无芥蒂的接受。
两人说话的时候,余燕给母亲打来了电话,看着老人说话的表情,叶姗也知道是余燕打来的。
“丫头,工作别太忙了,你看你,小叶和李冰都能抽时间来看看我们,就你忙,大半年也不回来趟。”
叶姗在一旁看着着急,找了个理由说突然想起给余燕要说件事,母亲不明就里,把电话递给了她。
叶姗走到了客厅尽头,背着余燕的父母,靠着窗户和她说话。
“燕子,你还好吗?”
“姗姐?你怎么在我家?可千万别给我父母说这事,我买了张金沙市的卡,专门和父母联系的,我怕他们知道了会担心和难过……”
“我懂!”
“姗姐,我和孩子都很好,你不要担心。”
“钱你收到了吗?半月前房子卖掉的,一对年轻夫妇带了个孩子,一眼看中了它,只可惜比你当初买的时候还少了两万。”
叶姗并没有询问余燕新的联系方式,她只要知道余燕和孩子都很好,也就够了。她甚至怕自己知道了,时不时地出现,也会让她想起和赵帅之间的各种伤痛来,反倒又伤心难过了。
既然决定了新生,就不应该停留在过去的回忆里。
打完电话,叶姗便匆忙地告辞,她怕自己再呆下去会一不小心说错话。
从省城回来没几天,赵志刚的案子开庭。
包谷猪的伤残鉴定出来了,眼损伤导致视野缺损,有光感,矫正视力为0.05,视野半径10度,被诊断为重伤三级。
起诉书上,他们要求赵志刚承担法律责任的同时,附带民事赔偿74.3万元。
由于在开庭的时候,叶姗已经和赵志刚离婚了,作为赵志刚的财产的房子被抵扣给了包谷猪,当初他还把股票卖掉后的十万也偿还给了对方,加上叶姗垫付的两万元医药费,其它的赔偿赵志刚已无力支付,李律师竭尽所能地为赵志刚辩护,找出林林总总各种证据为他开脱。
最后,赵志刚被法庭宣判,服刑5年。
包谷猪的夫人在法院门口拉着叶姗不让她离开,说他们卑鄙无耻,“明眼人谁都知道你们这就是假离婚,为了逃避赔偿,我不服,我要上诉!”
方林一个箭步上前,把叶姗拉了过来。
“你要上诉那是你的事,这只和赵志刚有关,和叶姗还有什么关系?”然后也不管她在后面破口大骂他们是狗男女,拉着叶姗离开了这里。
如今,方林变得越来越大胆了,有时候周末还会带着叶姗参加钓友联盟的聚会,在聚会上,遇到过冷月和阳斌夫妻两次。
如今,冷月已经完全从疾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日子过得阳光而积极,可是自从知道叶姗和方林的关系以后,她却开始慢慢和他们疏远了。
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她说:“任何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爱情,都是不道德的行为,即使理由再冠冕堂皇。”
末了还有些义正言辞,“这不值得任何人祝福,你也不应该拿出来炫耀,你以为抢了别人的老公是很光荣的一件事吗?别告诉我那是因为爱!叶姗,作为曾经的朋友,我希望你认真反思一下。”
后来只要有方林参加的活动,他们都不再参加。看来这样的感情,终究只适合滋生在黑暗之中,见不得阳光。
9月份开学了,新的一学期又开始了。
叶姗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她得到消息,教学主任一职在最近一个月就会定下来,园长侧面找她谈话过,让她打足精神,应对各方面的考核。
“最近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了,也别让家里的事影响到工作上来。小叶,你各方面都很优秀,我会极力推荐你的。”
叶姗的心里充满了希望,铆足了劲,打算全力一搏。
自从钟月娥把贝贝转班以后,叶姗和她已经很少遇到过,即使偶尔遇到,两人也装作不认识一样把头扭开。
最开始,叶姗还试着对钟月娥微笑过,毕竟作为老师,她不能这样对待家长。可是每次都能撞上她冷若冰霜的脸,渐渐地叶姗的笑容也就僵硬了下来,从此两人形同陌路。
好在她和方林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便不自觉就忽略了身边的这些不愉快。
这不,又到了周五,方林忍不住思念再次来到离幼儿园不远处的地方来等叶姗下班了。作为班主任的叶姗,需要等最后一个孩子离园后她才能下班,所以方林一直在那干等着,隔一会就问她还有多久。
恰巧钟月娥接了赵思贝回家,一不留神就看到了方林停路边的车,钟月娥一看到他们偷情,气就不打一处来,立马升起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的愤愤不平充盈在心间!
如果可能,她真想让这对表面上人模狗样的男女,曝光在阳光之下,别以为可以吃干抹净后,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过着安稳太平的日子。
可她毕竟是钟月娥,心思慎密、运筹帷幄的钟月娥,她还不会弱智到做出那么毫无理智的事情来。
而且,自己的事到如今还没有消息呢,瞎操心别人的事干嘛。
余燕走后,一直打听不到任何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甚至钟成功托人去查了她离开时候的机票,去的是一个离金沙市很远的省会城市,到那去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她就算本事再大,也做不到。
只有就这样悬而未定了,有时候午夜梦回,总觉它如定时丨炸丨弹一般,惊出一身冷汗;又像是一根鱼刺,梗在自己心间,怎么也拔不去。
倒是赵帅,最近是越来越安稳了,每天忙着工作,如陀螺般地转,前段时间谈成的那笔生意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开始盈利,公司里人人都如打了鸡血一般,干劲十足。
两人又恢复了以前相敬如宾的日子,表面上看上去和谐极了,只是偶尔半夜醒来,她会发现赵帅在黑暗中,一个人站在窗前,什么也不做,一动不动,就那么呆立着,很久很久……
虽然是周末,赵帅依然像往常一样,一大早起来就往单位赶,昨天晚上宴请金刚一部门处长,又喝得有些多了,到现在头还昏昏沉沉的。